“师姐,你们以前训练,老师都是这样手把手教么?”阮昭昭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草地。
“有些会,不是每个老师都愿意倾囊相授。”
姚玉娥垂眸,眼中的一丝无奈很快散去:“不过我运气不错,遇到个愿意收留我,对我不错的长辈。”
长辈?姚师姐在清净峰。
“是明心峰主?”
“是。”
姚玉娥的话说声不大,嗓音又细又小,但比起初次见面,她磕绊的次数变少了。
“不过她卡在金丹后期已经有段时间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冲击元婴,或者,哎。”
姚玉娥闭了闭眼,明心师父冲击不过就会直接陨落,不冲击还能多活一百多年呢。
“师姐。”
温软小手摸到她手背,姚玉娥掀开眼帘,对视上那双黑珍珠眼瞳。
“明心峰主想必也知道,无论做出何种选择,结果都是她要承受的,所以我们也应该活在当下,只争朝夕,努力做自己应做的,尽力不要让自己留遗憾。”
阮昭昭举起小手,看着远处。
咱们这些小辈能想到的,长辈们早就想到了,是否冲击元婴也不是我们几个小辈能干涉的。
“我知道。”
姚玉娥比阮昭昭大几岁,自然也能想明白,只是周围很少有跟她说话的人。
“师妹你虽然年轻,但开朗豁达,不会局限于某种执念,心性不错。”难怪云师姐力争你入宗。
“也没有啦,我知道自己天分不够,但我可不会内耗自卑,流言蜚语也不会让我挫败的,唾沫星子淹不死我,大不了我也在别人面前揭短,看谁先忍不住。”
阮文柄、裴琪,你俩找我茬的账我还没算呢,现在我忙着修炼,先不跟你们计较,等我找到机会,再闹个鸡飞狗跳。
在宗门里不行,总有天是要出宗门的吧,明的不行,老子就来暗的。
“师姐,谢谢你今日教的,我要回去啦,拜拜。”
阮昭昭跳下石凳,拍拍裙子上的灰,朝她招手。
“哦,嗯,再见。”
姚玉娥看着她的身影,还以为小师妹能多呆一会儿呢。
之前,小师妹的脸有点红,姚玉娥还记得她刚坐到自己身边时,白嫩的脸颊晕染上一层薄粉,像极一团云蒸红霞,涂在圆润的脸颊,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小师妹是、是害羞?
姚玉娥放在膝盖的手轻轻蹭过衣裙,她在别人面前说过喜欢自己。
“哎。”
自己怎么又在胡思乱想,这么可爱率真的小师妹肯定没有别的意思呀。
“还是回去喂虫子吧。”
姚玉娥往房间走,心里却在算下次见面还有几天,要教什么东西,想当好一个老师也不容易呀。
“哈、嗯。”
晚上,阮昭昭一个人在房间做伸展运动,姚玉娥教的几个动作,把她的腿都要扯僵了。
“哈、哈哎。”
没有剧烈运动,阮昭昭却觉得累,很快躺在床上画大字。
“要是姚师姐在的话,”她脑海里莫名又想起,对方宽广的弧度挤压上自己的背,视线落下,她看到自己身上。
“哎,还没人家一半,同是女人有点羡慕吧”。
在现世的她就觉得老妈取的名字像女人,结果穿越真成了女人。
没有石破天惊的惊艳美貌、没有富甲一方的资产、也没有显赫一时的家族,本来平平淡淡才是真,她却有少见的灵蕴之体。
“如果没有它,我也不会上玄天宗,遇到王师兄、宋师兄、穆师兄,还有姚师姐。”
总之,她现在过得还不错。
“仓鼠啊,你说的什么灵气稀薄,对我以后的修炼有啥坏处?你不能把拯救世界的重任全压在我一人身上吧?”
果然,没有回应自己。
那仓鼠既然能入梦见自己,作为管理员,自然还有其他法子,只是它现在不想见自己,自己就找不到它。
“哎,不想它睡了睡了。”
阮昭昭吹灭烛火,将被子盖上,她一个人更要照顾好自己,明日还要去厨房呢。
“砰!”
屋内,阮文柄一掌捶到桌面,对裴琪说道:“阮昭昭最近跟姚玉娥走得近?”
“阮兄,你那位堂妹,很会选人呐,姚玉娥是炼气圆满,还会控虫、御虫,我们那天在厨房遇到的蜂子绝对是姚玉娥的手笔。”
“这俩是怎么勾搭上的?之前哪里有交集?”
不是都知道姚玉娥性格孤僻,还是个瘸子?阮昭昭不是在厨房干活么?怎么不到一月,这俩关系就好得恨不得躺一张床?
“阮兄,一个连炼气门槛都没入的小丫头而已,何必紧张?”
裴琪示意阮文柄别急,并给倒了一杯茶。
“她要是学成本事,肯定会跟我作对。”
“单打独斗她不是你对手,还是说,阮兄在意的是,她的特殊体质?”
阮文柄眯眼打量,他是听于文峰主说起过,看来裴琪也是从白方山嘴里听到的。
“就算是,又能怎样?”阮文柄起初知道还有些不相信,因为那丫头以前给有散修看过,说不能修炼。
“她若是没半点价值,为何云绯雾要在明心峰主前,力争让她进来?”阮文柄想起于文问他的话。
“弟子愚钝,起初还以为云绯雾跟那死丫头,发生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谁叫云绯雾在外穿男装,修为还比自己高,他没看出来。
于文冷笑一声:“怀有灵蕴之体的人,无论男女,下场都不怎么好,因为,这种体质是合欢宗用作炉鼎的好材料。”
炉鼎?
“或者双修也可,不过那丫头太弱,自保之力没多少,若金丹镜之上的修士发现,对方若有邪念,她绝对凶多吉少。”
思绪拉回,阮文柄盯着裴琪,他说起这件事有何打算?
“阮兄,你说我们要是将那丫头献给白家。”
隔着一张桌子,裴琪凑近,眼中贪婪与狡黠毫不掩饰,毕竟屋内只有他们两人。
“以后,咱俩在修仙界会是一番坦途吧?”
烛光摇曳,映在阮文柄眼底,他眉头微皱:“所以呢,你想怎样?别忘了她现在半点修为没有,就是个普通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