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悦来客栈值夜的伙计趴在柜台前,他的睡意早就开了,现在又没什么人,他短暂地眯会儿不过分吧。
“唰!”
油灯烛火跳动,屋里先是一黑,又有橙红的火焰跳起,将厅堂照亮。
“嗯、嗯?”
伙计揉揉眼睛,刚才有风吹进来吗?他咋没感觉到呢?
“嗐,不管了。”伙计半眯着眼睛嘀咕一句,双臂当枕头又趴了下去。
“吱呀!”
极快的风掠过,一间空房的门被推开,谢冰瑶将抱着的阮昭昭一把推到床上。
“呃、嗯额嗯!”
屋内没点灯,但以金丹镜的修为在黑夜里视物完全不是问题。
“额呃嗯、哈嗯!”
白皙的小脸像砌过粉面的墙壁一般,脸颊正常的红润血色也在因身体的难受痛苦一点点消失。
阮昭昭捂着自己的肚子,肩膀抖了又抖,从喉咙里挤出呻吟。
“你现在爆体而亡,怪可惜的。”
谢冰瑶坐在床边,修长手指伸出,落到阮昭昭的额头。
“呃哈额、嗯!”
阮昭昭扭扭身子,原本捂肚子侧躺蜷缩着的她,抿唇翻了个身。
“嗯额、嗯。”
皱紧的眉头松开逐渐舒展,表情也渐渐放松。
“额、嗯嗯。”
阮昭昭小手摊开到一边,双脚分开平躺在床上画大字。
一缕缕光亮从阮昭昭身体里跑出,谢冰瑶握住拂尘的手臂一晃,一个口袋就飞出来,张嘴吞咽周围流动的灵力。
“嗯呵。”
谢冰瑶的手从摸她的额头,一点点向下,抚过脸颊,那柔嫩光滑又带有绵软弹性的触感,让谢冰瑶不由得停留片刻,手指捏了捏。
样貌算不上一等一,还比不过穿蓝裙的丫头,但确实水灵灵的,合欢宗的老女人们会羡慕这张面皮吧。
眉眼上挑,谢冰瑶清冷如雪的眸子里,悄悄窜过一丝轻蔑。
“额、嗯。”
手摸到胸口时,闭着眼的阮昭昭撇撇嘴,小手倏地抬起按住对方手腕。
“嗯、哼,色、色女,还、还摸!”
谢冰瑶不悦地轻哼一声,既然嫌弃,自己就抽开手,不帮她疏导经脉中四处流窜的灵力好了。
“不、不行、不准、准跑!”
手腕又一紧,谢冰瑶眉头冷冷皱起,低眼一瞧,发现对方不光软乎小手抓着她,现在一条腿还想抬起来,宛如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稻草不愿放手。
呵,说我占便宜的是你,现在不让我走的还是你,小丫头,欲拒还迎,不是想勾引是什么?
“你、你摸我,我也、也要嗯、哼!”
谢冰瑶知道这是梦中呓语,默默闭上眼,手中释放点点光芒,一点点缓慢下移要到丹田处。
“嗯?”
软乎小手又将她的手臂往上抬,柔嫩弹性的触感覆上手背。
“姚、姚师姐,好、好闻哦。”
谢冰瑶几乎是倒抽一口气,抓着自己的手喊别人的名字不提,还装成一副无辜乖巧的宠物沫阳,蹭自己手背。
“拿开。”
“嗯,别、别走,你、你摸嘛。”
阮昭昭语气明显在撒娇,小脑袋一个劲地去贴谢冰瑶的手。
“小丫头,这么喜欢啊?”
谢冰瑶索性也不跟她反着干,帽子摘下,低头缓缓凑近。
“舒、舒服嗯。”
有温热的鼻息落在额头,阮昭昭抿抿唇,咿咿呀呀道。
谢冰瑶手中灵力光芒变亮,这次阮昭昭歪歪脑袋,松开一只小手。
“热、有点热。”
小丫头,你不是觉得舒服?我的便宜可不是白占的,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嗯、哼!”
本以为阮昭昭会松开她安静睡去,结果软乎乎的小手又抓住她。
“外、外面、坏、坏人,要保、保护。”
被歹人围攻的回忆出现在梦里,阮昭昭抓住谢冰瑶的手也用力,一直在往床边拉。
哼,一个弱得跟奶猫儿一样小丫头,也大言不惭想保护她?修仙界的残酷这丫头还没真正见识到,若有一天深刻经历,小丫头会做出何种选择,是否就此堕落,沦为强者的玩物?
面若观音的慈悲面庞,笑容却如一朵荆棘玫瑰般绽放。
“不、不要死,有人难、难过。”
额头贴到谢冰瑶手腕,阮昭昭嗓音里夹杂出一缕哀伤,吸了吸鼻子,抱得更紧些。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谢冰瑶轻声呢喃,睡梦中的阮昭昭并没有回答她。
“嗯、嗯额。”
黑暗中,谢冰瑶一双视线注视着床上的丫头,被她抱住的手缓缓下移,摸到她的小腹,再疏导一会儿就完成了。
“唔、哼。”
两条腿突然搭上,将谢冰瑶的手左右夹住。
这丫头又要干什么?睡个觉都不安分!
谢冰瑶浅浅呼出一口气,她留着这丫头是有用,不然为什么费时间给她疏导?
小丫头,莫要蹬鼻子上脸!
“休、休息,上、上来嘛。”
明明是无意间喊出的呓语,可落进谢冰瑶耳里,确实另一番意味。
小丫头现在一点戒备也没有,是在邀请自己?真不怕自己将她掳到合欢宗?欣赏她被蹂躏后的狼狈模样?
谢冰瑶闭上眼,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下,直接拍到谢冰瑶手腕,谢冰瑶倏地睁开眼,另一只手挥去拂尘就要往她脸上扫。
“嗯,呼、呼~”
鼓起软乎脸蛋,阮昭昭柔软嘴唇挨在对方手背。
“别、别怕,痛、痛没了。”
甩出去的拂尘停在半空,谢冰瑶盯着自己的手看片刻,闭上眼终是放下。
“打、打跑,不准欺、欺负!”
阮昭昭依旧喃喃自语,睡梦中她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光晕轮廓,凑到她身前,几缕亮光输进她体内,帮她缓解身体的难受。
阮昭昭想知道是谁帮自己,可就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对方又急得想走,有烦人的虫子飞来,阮昭昭帮人赶跑。
姚玉娥是清冽茶香,如她一般文静恬淡的气质,是一株空谷幽兰,面前的人是深沉檀香,带有几分疏离,明明近在咫尺,就又拒绝自己的靠近。
“嗯、哈。”
思绪渐渐清醒,阮昭昭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那灼灼红莲的眉心花钿,以及宛如深谷落雪般清冷疏离的眼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