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想这些破事做什么,我现在的目标是活着,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
“隐纱,待会儿让罗格去备马车,我想去北城外转转。”
“少爷,北城外都是流民去那做什么?”
我看了眼隐纱,这丫头的脸颊鼓鼓的,以至于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
“去找条活路。”
隐纱有点艰难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虽然听不懂少爷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她还是准备乖乖照做:
“是,少爷,隐纱这就吩咐下去。”
隐纱的身影如化开的墨汁般坍缩成了一滩阴影,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这滩如墨般的影子便已消失不见。
我现在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些个穿越者和交换了灵魂的皇子们定然不会一直这么安分守己。
要知道皇室斗争那是何等残酷,什么狗屁父慈子孝,什么狗屁兄弟情深,历史上简直比比皆是。
我必须做点什么,在他们行动起来之前,远离漩涡中心。
想到这,我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立在门外的老管家:
“徐叔,我们府上还剩多少钱?”
老管家闻言,思索了片刻后,才缓缓答道:
“回禀殿下,如今府上应当还有万余枚金币。”
在仙云国一枚金币就相当于是穿越前的一张毛爷爷。
“那城中的那些店铺若是全部卖掉,能值多少?”
老管家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惊恐:
“殿下,这好好的,为何要将那些店铺卖掉?”
“花钱消灾。”
老管家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他虽然听不太懂殿下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若是将城中的小酒楼和两家布行都卖掉,应当还能换八万枚金币。”
八万金币,这么一算,没想到我竟然也有成为百万富翁的一天。
“那就都卖了吧!”
我表面上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实际上心里却早就已经在滴血了。
闻言,老管家虽是有些迟疑,可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
“是,老奴这便去办。”
老管家走后,我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心口,痛,太痛了,痛得我现在只想唱unravel。
一阵有力的呼喝声自后院响起,那是我的护卫们开始起床操练了。
“少爷为何捂着胸口,可是身体不适?”
隐纱这丫头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了我的身侧,我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痛心疾首道: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心痛而已。”
见我的演技很是浮夸,隐纱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从主位上站起身后,伸了个懒腰:
“行,那我们出发吧!”
十一皇子府门前,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正停在那,骑在马背上的中年汉子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完全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我同隐纱正从府内往外走的身影,便赶忙翻身下马,单膝下跪,冲着我抱拳行了一礼:
“卑职,参见殿下!”
呦呵,这家伙身形之迅捷,行动之矫健,看得我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免礼!”
我摆了摆手,眼前的这位中年汉子便是我如今的护卫队队长,罗格:
“谢殿下!”
这家伙起身后,很是谄媚地为我掀开了车帘,我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罗格,自称是前“雾野领主”麾下的将军之一,精通武学之道,领兵打仗更是一把好手,但实际上这家伙其实就是个骗吃骗喝的酒囊饭袋。
思及此处,我又不禁有些无奈,府中的那些护卫有许多都是如此,全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可恶啊,必须找个由头把这些家伙全都开掉,嗯,我的花园里不养废物。”
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青石街道,我在心中已然制定好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嘿嘿嘿嘿嘿……”
“少爷,你为何笑得这般猥琐,可是看上谁家小姐了?”
糟糕,我一不留神就笑出了声,见隐纱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我连忙轻咳两声:
“咳咳……想什么呢,我可是君子,怎会行那般龌龊之事。”
“少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丢人!”
我看着坐在身侧的隐纱,表情认真地说道:
“隐纱,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不是你家少爷,而是一个穿越者。”
隐纱闻言先是有些呆愣,随后便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
“奇怪,少爷这也没发烧啊,应当要少看些话本才是。”
唉,这年头真是人心不古啊,说实话都没人信。
仙云国历,279年3月,天衡大雨半月,清江决堤,洪水淹没村镇近百,冲垮房屋无数,以至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百姓们没了屋舍,没了钱粮,有的举旗造反,有的化身贼寇,有的成为流民,以乞讨为生。
此刻的云安北城外,大道之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依旧繁华不减,而路旁的那些饥民却是无人在意。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人命不比野草珍贵的时代,在那些商贾、那些贵族的眼中,这些人只不过是群贱民,他们的生死根本就无足轻重,又何须在意。
一个浑身脏污,衣裙破烂的七八岁孩童突然跑到大道之上,拦住了一辆华贵的马车:
“大佬爷,求求你们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求求你们了,我爷爷快饿死了。”
这小娃娃对着那驾车的车夫连连磕头,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们,就行行好,给些吃的吧!”
那马夫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握在手里的马鞭,怒声喝骂道:
“滚,哪里来的野种,赶紧给老子滚,莫要挡了我家少爷的道。”
那孩子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可他还在磕头,哪怕额头都已经磕出了血却仍然不肯放弃:
“求求你了,大佬爷,再没吃的,我爷爷真的会饿死的!”
那马夫扬起了手里的马鞭,可还不等鞭子落下,车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什么事啊?吵死了。”
一位身着花哨华服的青年打着哈欠自车内走了出来。
“哦,少爷,是个小叫花子,我这便把他打发了。”
看见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孩子,这青年却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诶,慢着,多可怜一孩子啊,你怎能这般待他,他要吃的,给他一些就是。”
青年取下挂在腰间的布袋,对那幼童道:
“小孩,我这袋子里呐,还有我昨日吃剩的一些肉干,你若是不嫌弃,便自己过来拿。”
那孩子见这青年面容和善,不似坏人,便有些欣喜地迈开了脚步:
“谢谢大老爷,谢……”
这孩子才刚刚走到那青年面前,那青年便猛然夺过马夫手里的鞭子对着他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