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从商场回来后，依芙已经累得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新买的连衣裙还没换下来，兔子玩偶被她紧紧搂在怀里，粉色的猫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嘉雅把购物袋放好，轻轻拍了拍依芙的小脸蛋：“依芙，醒醒，洗完澡再睡。”
依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软软的：“妈妈……我好困……”
“困也要洗澡呀，今天出了好多汗。”嘉雅弯下腰，把依芙抱了起来。
六岁的小猫娘不算重，但嘉雅自己也才七十多斤，抱着还是有点吃力。她小心翼翼地把依芙抱进卫生间，让她坐在小板凳上。
可洛正在客厅整理今天买的新衣服，听到动静探出过头来：“嘉雅，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先给依芙洗，等会儿我自己洗。”嘉雅回头说。
“那、那我先去把衣服洗了。”可洛抱着购物袋走向洗衣机，脚步轻快得像个期待明天穿新衣的小孩。
嘉雅关好卫生间门，转身看向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的依芙，忍不住笑了。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的，粉色的低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依芙，伸手。”
依芙乖乖抬起手臂，嘉雅帮她把连衣裙脱掉。依芙的猫耳朵和尾巴在熟悉的场合总是很放松地舒展着，尾巴尖不时卷一下。
嘉雅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先用手试了试温度，才把水淋到依芙身上。
“水会不会太烫？”
“不会——”
依芙被温水一冲，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抬起头，橄榄石般的眼睛看向嘉雅：“妈妈，我今天试了好多好看的衣服。”
“嗯，依芙穿什么都好看。”嘉雅挤了点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开始给依芙搓背。
“可洛妈妈也穿什么都好看。”依芙认真地说。
嘉雅手一顿，脸上微微发热。虽然已经习惯了依芙把可洛也叫成“妈妈”，但每次听到还是会有点害羞。
“是啊，可洛穿那些衣服确实很可爱。”嘉雅轻声说。
“妈妈害羞了！”依芙嘻嘻笑了起来，尾巴欢快地甩了甩。
“才没有。”嘉雅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依芙的脸蛋，“转过来，该洗前面了。”
给小孩子洗澡本身不难，但是——
“依芙，尾巴。”
“诶？”
依芙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身后的尾巴，粉色的毛发已经被水打湿，贴在尾巴上，变得细细的一条。
对猫娘来说，尾巴是最难洗的地方。尾巴上的毛发比头发还要细软，而且很密，如果不仔细洗，很容易藏污纳垢。
更重要的是，尾巴连着脊椎，这一整条是猫娘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用力不当会让猫娘很不舒服。嘉雅自己也是猫娘，非常清楚这点。
她蹲下来，挤了一小团沐浴露在掌心，然后慢慢搓出泡沫。
“来，尾巴给妈妈。”
依芙乖乖转过身，把尾巴翘起来。嘉雅左手轻轻握住尾巴根部，右手顺着尾巴的方向，用带着泡沫的手指一点点揉搓。
一定不能倒着搓，那样会相当难受的。
“唔喵……”
依芙发出细细的声音，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不舒服吗？”嘉雅立刻停手。
“不是……就是，好奇怪的感觉。”依芙嘟囔着说，“痒痒的，又有点麻。”
“那妈妈轻一点。”
嘉雅放轻了力道，用指腹慢慢梳理尾巴上的毛发。泡沫变成淡粉色，她小心地把每一缕毛都搓干净，从尾巴根一直洗到尾巴尖。
依芙的尾巴尖是整条尾巴最敏感的地方，嘉雅刚碰到，依芙就“呀”地叫了一声，尾巴差点从嘉雅手里挣脱。
“别动别动，马上就好。”嘉雅连忙说。
“可是好痒嘛！”依芙扭着身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谁让依芙的尾巴这么毛茸茸的。”嘉雅耐心地继续搓洗，“好了，该冲水了。”
她用花洒把依芙尾巴上的泡沫冲干净，粉色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起来，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
“好了，依芙洗完了。”
嘉雅用大浴巾把依芙整个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只粉耳朵。依芙被裹得像个小饭包，只露出一张圆圆的脸。
“妈妈，你也要洗吗？”
“嗯，妈妈也要洗。”
“那妈妈洗尾巴也要认真洗哦。”依芙一本正经地说，仿佛刚才那个被洗尾巴就乱动的小猫娘不是她似的。
嘉雅哭笑不得：“知道了，你先出去找可洛妈妈吹头发。”
她把依芙送出卫生间，可洛已经在客厅准备好了吹风机。嘉雅回到卫生间，关好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猫娘有一头白色的长发，白色的猫耳朵立在头顶，白色的尾巴垂在身后。蓝宝石色的眼睛和自己对视着。
嘉雅叹了口气。
其实依芙说得没错，洗尾巴真的很麻烦。
她自己的尾巴比依芙长不少，而且毛发更浓密。自从觉醒猫娘形态之后，每次洗澡都多了一道工序。以前当“普通人类”的时候，洗头发一共需要二十分钟，现在光洗尾巴就要二十分钟。
嘉雅脱掉衣服，打开花洒。温水淋在身上，她先把头发和身体洗干净，然后才轮到重要部分。
她挤了一大团沐浴露，侧过身，把自己的尾巴拉到身前。
白色的尾巴即使沾了水也还是很好看，但嘉雅现在没心情欣赏。她学着刚才给依芙洗尾巴的手法，从尾巴根开始**。
手指穿过湿漉漉的毛发，触碰到尾骨。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传上来，嘉雅咬住下唇，忍住没发出声音。
给依芙洗尾巴的时候还不觉得，轮到自己才意识到有多难熬。
尾巴根的毛发最密，她用手指反复梳理，确保泡沫渗到每一层毛发。然后顺着尾巴往下，一节一节地搓洗。
洗到尾巴中段的时候，嘉雅的手已经有点酸了。她需要反手洗自己的尾巴，姿势很不舒服。
“早知道让可洛帮忙算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嘉雅就拼命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
虽然可洛是她的“老婆”，但让可洛帮她洗尾巴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脸上要冒蒸汽了。
嘉雅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苦洗。
尾巴尖是最难搞的。因为要反手够到尾巴末端，不仅是手臂，对她的背部柔韧性也是个不小的考验。而且，尾巴尖的神经特别密集，每碰一下都有种触电般的感觉。
“唔……”
嘉雅咬着牙，快速搓了几下尾巴尖，然后赶紧用水冲掉泡沫。冲水的过程同样煎熬，水流打在敏感的尾巴上，让她好几次差点叫出声来。
终于，尾巴洗完了。
嘉雅长出一口气，感觉比在便利店打工一小时还累。
她把头发和身体擦干，用浴巾裹住自己。白色的尾巴从浴巾下面露出来，还在滴着水。嘉雅又拿了一条小毛巾专门擦尾巴，从根部到尖端，仔细地吸干水分。
湿漉漉的尾巴比平时看起来瘦了一圈，但毛发还是很顺滑。嘉雅用手指梳了梳，确认没有打结的地方。
“好了……”
她推开卫生间门，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可洛正拿着吹风机给依芙吹头发，依芙坐在小板凳上，猫耳朵被暖风吹得向后倒，她眯着眼睛，看起来很享受。
“妈妈洗完了！”依芙睁开眼睛，朝嘉雅挥手。
可洛转过头，看到裹着浴巾、尾巴还在滴水的嘉雅，脸腾地红了。
“嘉、嘉雅，你的尾巴还、还在滴水……”
“我知道。”嘉雅无奈地说，“等会儿我自己吹。”
尾巴这种位置，用毛巾擦的时候可不能太用力，更不能暴力拧干，所以擦过以后还在滴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不用，我帮你！”可洛脱口而出，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我是说……反正我也在帮依芙吹……”
嘉雅犹豫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婉拒。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慢慢习惯了可洛在身边的感觉。而且尾巴确实很难自己吹干，每次都弄得手臂酸麻。
“……那，麻烦你了。”
可洛眼睛一亮，用力点头：“依芙马上就好了！”
她加快速度把依芙的头发吹干，依芙甩了甩吹得蓬松的头发，朝嘉雅跑过来：“妈妈妈妈，该你了！”
嘉雅在依芙刚才坐的小板凳上坐下，可洛站在她身后，拿着吹风机的手微微颤抖。
“那、那我开始了？”
“嗯。”
可洛打开吹风机，暖风拂过嘉雅的尾巴。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托起嘉雅的尾巴，手指刚碰到湿漉漉的毛发，就感觉嘉雅的身体绷紧了。
“太、太重了吗？”
“没有，你继续。”嘉雅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耳朵已经完全竖起来了，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可洛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梳理嘉雅的尾巴，吹风机跟着手指的方向移动。白色的毛发在暖风中慢慢变得蓬松，像盛开的蒲公英。
“嘉雅的尾巴……好漂亮。”可洛轻声说。
“只是白色的而已。”嘉雅的声音闷闷的。
“不是白色的问题，是质感。”可洛认真地说，“摸起来很顺滑，像刚采摘的棉花一样。”
嘉雅没有回答，但可洛注意到她的耳尖更红了。
依芙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妈妈的尾巴比本喵的尾巴长好多。”
“因为妈妈是大人嘛。”可洛说。
“可是妈妈也没比本喵大很多。”依芙歪着头。
可洛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来：“说得也是。”
嘉雅把脸埋进手心里：“你们两个……别说了……”
可洛继续帮她吹尾巴，从根部一点一点吹到尖端。动作很轻柔，比嘉雅自己洗尾巴的时候还要温柔。嘉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好了，吹干了。”
可洛关掉吹风机，嘉雅的尾巴变得蓬松柔软，白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可洛忍不住又摸了摸，然后立刻意识到这样不太礼貌，飞快地缩回手。
“谢谢。”嘉雅站起来，尾巴自然地垂在身后，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不客气。”可洛小声说。
依芙打了个哈欠：“妈妈，我困了。”
“那该睡觉了。”嘉雅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点了，“明天妈妈还要上班呢。”
她把依芙抱进次卧，给小家伙盖好被子。依芙抱着兔子玩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妈妈晚安。”
“依芙晚安。”
嘉雅在依芙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关上灯，走出房间。
可洛正在主卧整理床铺，看到嘉雅进来，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那个……今天逛街你也累了吧。”可洛说。
“还好。”嘉雅坐到床边，用手梳了梳自己的尾巴，“就是洗尾巴确实有点麻烦。”
“以后……以后我都可以帮你吹尾巴。”可洛小声说，眼睛不敢看嘉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嘉雅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可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真、真的可以吗？”
“嗯。反正我自己吹也很麻烦。”
“那我每天都帮你吹！”可洛说完，又补充道，“依芙的也交给我！”
嘉雅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积极。”
“因、因为能照顾你们，我很开心。”可洛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前都是我一个人……”
嘉雅伸出手，轻轻握住可洛的手。
“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可洛的眼眶微微发红，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好了，睡觉吧。”嘉雅关了主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还是隔着一点距离。不过比起第一天那种半米的“楚河汉界”，现在已经近了不少。
“嘉雅。”
“嗯？”
“你的尾巴……碰到我了。”
“啊，抱歉。”嘉雅连忙把自己的尾巴收回来。
猫娘放松的时候尾巴会自然地摊开，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可洛的手臂。
“不用收回去。”可洛轻声说，“毛茸茸的，很舒服。”
嘉雅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把尾巴放回原处。
白色的尾巴搭在可洛的手臂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晚安。”嘉雅闭上眼睛。
“晚安。”可洛的声音里带着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