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林夏看了眼冰箱，发现里面已经空到“明显该买东西了”的程度了。
放蔬菜水果的地方只剩着半根萝卜和两颗番茄，放肉的地方是空的，豆腐还有一盒但过期了，牛奶剩下了最后一袋。
她关上冰箱往客厅走。
“我要去买菜，”她说，“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尹琦坐在沙发上没抬头。
“去吧。”
她直接答应了，让林夏稍微有点意外。
她原本以为会是什么“你去就好了”“我在家等你”之类的回答，结果她答应了。
“……行，那我们换个衣服就出发吧。”
…………
周六上午的超市相当喧哗，远处不知道哪个摊位的喇叭在放着很土的歌。
所有这些混在一起，听起来很凌乱。
尹琦跟在林夏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跟着拎着篮子的林夏在各个摊位之间走来走去。
“要不要买葱？”
“家里还有吧。”
“那韭菜呢？”
“不需要，”尹琦说，“你不也不喜欢吃吗。”
“好，那就不买韭菜，”林夏把装了几根庄方宜的袋子放了回去，“那青椒之类的呢？”
“买点吧。”
林夏把两个青椒放进篮子里，往旁边挪了两步，去看一堆摆得整整齐齐的番茄。
林夏拿起一颗红色的番茄掂了掂，然后换了一颗又掂了掂，“就这些了，”她对着摊主说，“这些多少钱？”
“一块五一斤，”摊主是个中年妇女她对林夏说，“你要几斤？”
“我看看……五斤吧。”
旁边的尹琦把目光挪到了摊位上另一堆东西上，那是一箱西瓜，放在摊位最边上，旁边立着一小块写着“产地直供”的牌子。
“你要买西瓜吗？”她说。
林夏没太听清，“嗯？”
“西瓜。”
“哦，”林夏抬头看了一眼，“买吧，但那太重了，等买完别的回来的时候再买西瓜吧。”
“哦。”
超市一层的菜市场越往里走就越窄，摊位挤着摊位，地上有些地方也湿漉漉的，林夏轻车熟路地绕过去，尹琦跟着她走过的地方走。
“你平时经常来这里吗？”
“来过几次，”林夏说，她停在了一个卖豆腐的摊位前，“这豆腐多少钱？”
林夏买了一些嫩豆腐，装进袋子里。
“你喜欢吃什么样的豆腐？”她问尹琦。
“都行吧。”
“嫩的还是老的？”
“你的。”
林夏没有接话，她把袋子放进篮子继续走，“我以后都买嫩的了，”她想了一下又对尹琦说，“你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
“没有。”
“辣的也可以吗？”
“可以啊。”
“那海鲜过敏呢？”
“不会。”
“能吃香菜吗？”
“也还行。”
“……哦，我记住了，还有没有别的了？”
“没了。”
“那你就是什么都能吃了？”
“差不多吧。”
林夏这才发现，她好像从和尹琦一起住开始就没注意过这些事，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知道。
不远处有人在切肉，砍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传过来。
“要买点猪肉吗。”
“可以。”
“那我就买点吧，可以拿来做红烧肉什么的，”林夏走过去跟摊主说要买点五花肉。
“要多少？”她回头问尹琦。
“随便你买吧。”
“哦……”
林夏在心里叹了口气。
面前这个人在买菜这种事上的配合度显然是“我没意见”的程度，省事倒是省事，但这也让她不知道该买什么才好。
“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她拿着袋装好的猪肉递给尹琦拿着，“最近特别想吃的东西。”
尹琦想了一下。
“啊……豆腐脑算了。”
“……豆腐脑？”林夏没想到这个答案，“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
“哦，”林夏把篮子往手臂上调整了一下位置，“买完回去我给你做吧。”
“你会做豆腐脑？”
“不难吧，挺简单的，”林夏说，“就是要买什么……应该是内酯豆腐，”她往旁边看了看，“刚才那个豆腐摊可能有……”
“他们只有嫩豆腐吧。”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了，”尹琦说，“摊上没有内酯豆腐之类的。”
林夏想了想，“那等下回去买西瓜的时候一起买了得了，”她往前走，“我想想这边还差什么……”
她在脑子里想了一遍清单，又看了看篮子。
“好像差不多了，再买点蒜好了，”她在蒜摊前停下来，“你会剥蒜吗？”
“这有什么不会的。”
“那就行。”
…………
她们从超市出来时看见有人卖卖煮玉米，热气腾腾的，有一股香气飘过来，甜甜的，是那种刚下锅不久的感觉。
“要不要吃玉米？”林夏忽然停下来。
“……现在吗？”
“就是，手里拿着吃，”她已经走向那个小推车了，“两根，多少钱？”
卖玉米的老头说了个价，林夏掏钱，然后接了两根玉米，转头递给尹琦一根。
“烫，小心。”
尹琦接过去，捏着那根玉米的木棍，停了一下，吹了一下，咬了一口。
林夏也啃了一口，两个人就这么拿着玉米从菜市场里走出来，走进外头的阳光里。
周六上午的街道，阳光正好，不算热，淡淡的微风把玉米的热气吹散了一些。
“甜不甜？”林夏问。
“甜，”尹琦又咬了一口，“好吃。”
“这老头的卖的玉米一直都挺不错的，”林夏说，“我有一次路过买了一根，觉得很好吃就记住了。”林夏想了想，又对尹琦说，“来都来了，再回去买点别的吧。”
“嗯。”
她们拿着玉米棒子又走回超市里了，阳光把她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的交叠在地面上。
…………
超市里的人不是很多，购物车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噪声。
林夏把篮子放进购物车，在卖牛奶的货架前站住了，“你喝什么牛奶？”
“随便。”
“全脂的还是低脂的？”
“全脂的吧。”
“哦，”林夏拿了两盒放进购物车，“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自己需要什么？”
“你说有什么就买什么。”
林夏无奈地推着购物车继续走，路过了零食货架，停了一下。
“你最近吃什么零食？”
“最近不怎么吃。”
“那买点备着，”她拿了两包奥利奥放进去，“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饼干？”
“不挑。”
“那我就拿咸奶酪的了？”
“行啊。”
林夏又拿了几包饼干放进去，
…………
回到住所之后，两个人把东西摆在厨房台面上，一件一件往冰箱里放。
“蔬菜放这层，”林夏把青椒和番茄推进冰箱的蔬菜格，“猪肉放上面，豆腐放这里……豆腐先不放，等下做豆腐脑。”
尹琦把牛奶放进冰箱门那层，顺手把角落里那半根萝卜拿了出来。
“这个还可以吃吗？”
林夏看了一眼，“应该可以，皮削掉就好了，待会一起拿来炖汤，”她接过去，“我来。”
“我跟你一起做呗。”
“昨天你都洗过碗了，”尹琦说，“今天切菜让我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