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歇格里的过去，李程全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又看向远处建筑感慨：“在危机以前，人们都向往三维结构的大城市。但这场灾难里，大城市反而是受灾最严重的。
说实话，我有时候看古代照片搞不懂，为什么人类过去的全球一线城市都是二维平面的，进入22世纪倒变成三维的了。”
歇格里想半分钟后解释：“这得从AI说起。人类过去的工业革命，本质上是文明信息处理模式革命带动应用科学的发展。蒸汽革命将过去信息稀碎的处理模式迈入模糊的系统化，而电气和计算机革命将信息处理模式不断加深系统化。
21世纪AI爆发也是如此。AI开始进入系统性迭代的10年代，人们都在担心未来的工作可能被AI取代。但从现实落地角度来看，当时的应用科学还不怎么发达，AI还无法以实体嵌入全社会。
而AI发展到30年代，已经足够像过去计算机一样，极大幅度压缩整个社会的应用科学发展时间，开始嵌入人类全领域的科研。
在40年代，由于应用科学被AI加速，纳米机器人的发展也开始爆发，而它对应用科学的加速效应不亚于AI。
到50年代，在两者加速下，可控核聚变迭代至普及社会，又再促进AI和纳米机器人的迭代。而能源这个AI工业革命最后一个拼图拼上后，AI才开始真正嵌入全社会，造成史无前例的失业，很多国家为此采取无条件基本收入制度。
和前几次工业革命过程会伴随着城市化一样，在60年代，AI开启的工业革命让多国大城市进入虹吸效应。而且因为纳米机器人实现农牧业室内大规模养殖，三维化城市的趋向开始出现。三维化城市并不难在技术，而是产权纠纷问题。
所以到80年代，才有一些大城市开始通过三维化城市的规划文件。进入22世纪，在大部分人空间产权过期后按规划文件续用后，大城市正式进入快速三维化。直到丧尸危机爆发前，世界上就有50个人口过亿的三维城市。”
歇格里说到这也感慨：“三维城市结构非常复杂，再加上丧尸众多，救援极难开展。原本应该是象征繁荣的城市区域，现在却变成了危险源。
或许这次丧尸危机过后，人类的城市模式将从原来的集中式转变为分布式。要是理想点，因为国与国之间隔阂导致的贫富悬殊问题消失。要是再理想点，过去国与国的隔阂也会彻底消失，人类团结为一体。”
李程全好奇他作为法学教授为什么会对历史这么了解。歇格里说人类社会的很多领域都是一体互通的，很难将其单独抽离讨论，所以他才会去了解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