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技能真香

作者:追风的少年1 更新时间:2026/5/4 19:26:56 字数:8427

芬恩加快了脚步。

时间不等人。如果今天没能在晚上之前把这技能研究透,今晚就不能实施他的撩妹计划了。这无异于把他杀了——到嘴的鸭子飞了,这你能忍?

本来芬恩还在担心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不过好在,杂役住的房间门牌上都挂了名字。

芬恩快速冲进自己房间,把门锁上,然后往床上一躺,开始研究起了这个技能。

技能面板在芬恩眼前展开的时候,他先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界面很简洁,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光效,就是几行字浮在视线正前方。字是淡金色的,像用很细的笔蘸了月光写上去的。

【技能名称:双面】

【当前状态:未激活】

【冷却时间:首次激活后六小时可再次切换】

【持续时间:不限】

【使用方式:心中默念“切换”即可】

【说明:使用后,使用者将获得女性身份“薇特莉尔”。女性身份拥有独立外貌,默认与使用者基础外貌相关联。切换期间,男性身份进入休眠状态,不可中断。】

【附加功能已解锁:】

- 【衣柜】:提供一套默认女性服饰。后续可通过任务解锁更多外观。

- 【声线校准】:女性身份默认匹配独立声线,无需手动调整。

- 【名称固定】:女性身份固定名称为“薇特莉尔”,不可更改。

【首次使用提示】

首次切换将触发外貌生成。生成结果与使用者自身条件相关,具体效果……不可预测。

芬恩盯着“不可预测”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

“……不可预测是什么意思?”他问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

好吧,这抠门的系统又装死。

这种服务态度,让他想起了之前某个购物平台的客服。态度也是这个逼样,你多问他一句,他就不回答,直接装死。没想到穿越了,竟然还能遇上这种事情。也真是无语了。

不过没关系。先变身看看吧。

芬恩心里默念了一句:切换。

念完后,没有反应。

这是什么鬼?这系统是不是在耍我啊?妈的,太可恶了。

就在芬恩对着系统口吐芬芳的时候,他的手上闪起了一阵微弱的金光。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金光散去之后,芬恩——不,现在该叫薇特莉尔了——缓缓睁开了眼。

她先看见的是自己的手。手指纤细,骨节匀称,皮肤比之前白了两个色号,白到能看见手腕内侧细细的青色血管。这不是一双干杂活的手。

她站起来,动作有些生疏,像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然后她看见了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站着一个少女。

黑发,很长,从肩头倾泻到腰窝,发尾微微卷着,像刚被风吹过的绸缎。紫瞳颜色很深,灯光下看像陈年的葡萄酒,光线暗处又像将夜未夜的天。睫毛也长,眨一下眼,影子落在颧骨上,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身材就更离谱了。发育远超同龄人,曲线被那套系统给的默认裙装勾勒得很清楚。胸前的布料撑得有点紧,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不对,现在的问题是——这也太好看了吧?

薇特莉尔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的时候,她看见自己小腿的线条,匀称,流畅,踝骨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伸手摸她的脸。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触感是真的。温的。软的。

她放下手。镜子里的人也放下手。

“……行。”她开口,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声线比芬恩高了不止一点,带着一点尾音上扬的脆度,像风铃被碰了一下。她又咳了一声,重新开口:“咳咳。测试,一二三。”

还是那个声音,清冽,偏冷,但尾音莫名有点勾人。

薇特莉尔闭上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黑发紫瞳的少女也盯着她看,眼神里有同一个表情——震惊,然后是某种正在快速膨胀的东西。

“这技能……”她慢慢开口,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确实真香。”

看来这系统还是有一点点用的。起码变成女生后没有坑他。要是变成个虎式坦克,他真的会哭死。

接下来就是等待。根据他之前玩游戏获得的信息来看,皇女吃完下午茶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左右,而她晚上八点会准时去花园。现在他只需要等待四个小时,就可以开启他的撩妹计划了。

但太过专注于撩妹计划,他忘了一些事情。

在这四个小时内,万一有人来找他,他该怎么隐藏?

不要啊。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种事情不要啊。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薇特莉尔过得非常辛苦。她一直盯着房间的那扇门,看有没有人来敲门。每次听到路过的脚步声,她都心跳加速。

不过好在可能是还在新手保护期的缘故吧没人来找她

太好了。撩妹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晚上八点。

那些杂役和管事,应该都睡了吧。毕竟虽然说这个游戏世界里科技是很发达的,但那是富人才能享受到的。像他这种穷鬼、臭**丝,住的这破地方,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

走廊里黑黢黢的。薇特莉尔轻轻推开门,往外探了个头,然后又缩回来,听了三秒。没动静。她把门推开半扇,侧身挤出去,反手把门带上,动作轻得像在做贼。

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现在是薇特莉尔。黑发紫瞳,身材很炸,穿的不是杂役服,是一套系统给的女装。如果有人撞见她从杂役间里走出来,她连个合理的解释都编不出来。

她加快了脚步,把身子贴着墙壁的阴影走,呼吸压得很低。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她倏地停下,整个人缩进一根石柱后面。脚步声由近及远,是巡逻的卫兵,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差点扫到她的裙摆。她把裙摆攥在手里,指尖有点凉。卫兵打了个哈欠,拐过走廊那头,脚步声渐渐远了。她把裙摆放下来,抚平,然后继续走。快到花园入口的时候,月光一下子亮起来。她站在台阶的阴影里,远远看见花园深处有个人影。粉色的长发,这个时候还在花园只能是皇女。真的在,薇特莉尔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属于芬恩的紧张咽回去。然后她踏进了月光里。

她走进花园的时候,月光正亮。

皇女果然在。

奥莉薇娅坐在花园深处的白石长椅上,背靠着爬满紫藤的花架。粉色的长发散在肩头,月光底下看不像头发,更像某种会发光的丝绢。她没有在喝茶,也没有在看书,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视线落在远处某朵夜里才开的白色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薇特莉尔站在十几步外,脑子里飞速翻着攻略笔记。见面第一句话很重要。叫“殿下”太正式,叫“奥莉薇娅”太唐突,叫“姐姐”太油腻——她在心里把所有可能的开场白都划掉了一遍,然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太久了。

因为皇女已经转头看过来了。

那双蓝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没有立刻移开。先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回到她的脸上,停了一秒。皇女没有问“你是谁”,也没有露出戒备的表情。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来——不是那种标准的十五度微笑,弧度比白天多了一点,眼睛里也多了一点什么。

“站那么远,”皇女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夜里起了风,“是来看花,还是来看我的?”

薇特莉尔愣了一下。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她原本准备的台词是“月色真美,殿下一个人不无聊吗”这种安全牌,结果对方直接跳过了所有寒暄环节。

“都有。”她听到自己说。

皇女眨了一下眼,偏了偏头,粉色的发丝从肩头滑下去。“那你走近些,”她说,“花不会跑,我也没打算跑。”

薇特莉尔往前走了几步。月光把她整个人照得很清楚,她看见皇女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又很快收回来。那个速度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拼命观察对方的反应,根本不会注意到。

“以前没见过你,”皇女说,语气不像质问,更像在陈述一个有把握的判断。她往旁边挪了一点,在长椅上让出一个位置,“既然来了,就坐吧。”

薇特莉尔犹豫了半秒,坐下了。椅面是凉的,皇女坐在她右手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某种很淡的花香,混在夜风里,若有若无。

“你叫什么名字?”皇女问。

“薇特莉尔。”

空气安静了两秒。皇女没有移开视线。月光下那双蓝色的眼睛,不像白日里那样温和无痕,反而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安静,但有分量。她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把“薇特莉尔”这个名字在心里放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句“这样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确认。

“名字很好听。像夜里才开的花。”

她笑了笑,这次多了一点弧度。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聊什么?”

不过好在,变完身后的薇特莉尔智商、情商双双在线。她自认为虽然比不过那些脚踏五条船的高手,但撩拨一个皇女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转换好心态,薇特莉尔就开始了她自己的进攻方式。

她没有急着回答皇女的问题,而是先把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落到长椅旁边那丛夜里开着的白花上。

“我在想,”她开口,语气比刚才慢了一点,像在跟朋友聊一件不太要紧的事,“殿下每天晚上都一个人坐在这里,是在等什么人吗?”

皇女没有立刻回答。薇特莉尔把视线从花上收回来,重新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她没有躲开皇女的目光,也没有刻意盯回去,就那么自然地看着,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多,刚好够让对方知道她不紧张。

“哦?”皇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味,“你觉得我在等谁?”

“这我可猜不到。”薇特莉尔偏了偏头,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月光刚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话题又抛了回去:“不过能让殿下愿意等的人,应该不多。”

皇女看着她,眼睛里某种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被笑意盖过去。

“你倒是挺会说话。”

“只是说实话而已。”

薇特莉尔说完这句话,稍微往椅背上靠了靠,动作很轻,像是放松,又像是在给对方留出观察自己的空间。她知道皇女在看她。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在被那双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描。但她不在乎。被看也是一种进展,只要对方愿意继续看下去,她就有机会。

夜风从花架那边吹过来,吹得紫藤叶子沙沙响。薇特莉尔伸手把被风吹到胸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不快不慢,然后顺势把手放在膝盖上,侧过头重新看向皇女。

“其实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想说了,”她的语气忽然轻快了一点,像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殿下坐在花架底下的样子,比白天远远看着的时候好看多了。”

皇女眨了眨眼。“你白天见过我?”

“远远看过一眼。”薇特莉尔答得很自然,然后把话题轻轻带过,“不过白天太远了,看不清楚。”

皇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把身子微微侧过来,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撑着下巴。那双蓝色的眼睛被月光洗得很干净,瞳仁里映着薇特莉尔的脸。

“那现在呢,”皇女问,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点,“看清楚了?”

薇特莉尔没有后退。她甚至往前倾了一点点——不多,只有一寸,刚好让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地上重叠了一小片。

“看清楚了,”她说,“没让我失望。”

事实证明,撩妹还是有难度的。要么吃钱,要么吃操作,要么吃建模。

很不巧,薇特莉尔同时有操作又有建模。再加上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位皇女好像算半个颜控吧。

那这不就有点简单了嘛。这顶级建模还迷不到她?怎么可能。

这脸,这建模,她只能说一句——站如本。

接下来的难度就低了很多。毕竟芬恩上辈子也在游戏里攻略完了,皇女的那些喜好啊、小巧思啊,他都知道。再加上有这顶级建模、顶级操作的加持,还拿不下吗?

拿不下他就可以去跳了。

薇特莉尔把心态放平,也不急着推进什么。皇女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偶尔在回答的尾音里掺一点不经意的笑意,像往茶杯里滴一滴蜂蜜,尝得到甜味,但看不出痕迹。

她注意到皇女换了个坐姿。原本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来了,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的朝向微微偏过来。这不是什么大动作,但薇特莉尔心里记了一笔——人在对谈话对象产生兴趣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转向对方。

“你说话的方式,”皇女忽然开口,语气像在打量一件做工精巧的小物件,“跟我不久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薇特莉尔心里警铃叮了一声。废话,当然像,同一个人。

“是吗?”她面色不改,甚至还歪了一下头,“是什么样的人?”

“是个……”皇女顿了一下,似乎在挑词,“算了,不提他。”

薇特莉尔乖巧地没有追问。但她在心里把刚才那一顿记下来了。皇女在提到芬恩的时候犹豫了。她不是忘了他,是不想在薇特莉尔面前提他。这说明在她心里,薇特莉尔和芬恩已经被放进了两个不同的格子里,而且她不希望这两个格子有交集。好消息是他暂时不会被联想,坏消息是皇女已经开始对比了。

花架上的紫藤被风吹得簌簌响,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长椅上。薇特莉尔伸手拈起一片,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然后随手放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

“殿下每天都来花园,”她换了个话题,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观察,“这里的月光有什么特别吗?”

皇女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有点不一样——不是审视,更接近一个被打断了独处但并没有不高兴的人,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习惯告诉第二个人。

“也说不上特别。”皇女说,语气平淡,“只是习惯而已。一些不太想在白天想的事,到了晚上可以拿出来想一想。在这里,没人打扰。”

“那我现在算不算打扰?”

皇女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不是标准的十五度微笑,是真的被逗到的笑,很短,只露出一点齿尖,然后很快收了回去。

“你倒是挺会挑问题。”

“我挑的都是真心想问的。”

这话说得有点不要脸。薇特莉尔自己也知道。但她同时也知道,在攻略一个习惯了被讨好的皇女时,偶尔用一点恰到好处的直球,比绕一百个弯都管用。皇女没有接话,也没让她走。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月光把花架的影子慢慢挪了一寸。皇女还是没说话。薇特莉尔也没说。

皇女显然没有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但也没有急着开口。她只是坐在那里,月光把她的侧脸线条描得很柔和。薇特莉尔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从她坐下到现在,皇女没有看过一次花园的入口。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在花园独处的人,被陌生人闯进来,既不戒备,也不看逃生路线,这说明皇女要么觉得她毫无威胁,要么从一开始就在等她。

“你在想什么?”皇女忽然问,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薇特莉尔没有用“没什么”这种低级敷衍。

“我在想殿下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放心。让我坐下,跟我聊天,也不问我到底从哪里来。”

“我问了你会说吗?”

“不一定。但殿下连问都不问,要么是太相信我,要么是觉得问了也没用。”

皇女偏过头看她,蓝色的眼睛里有笑意一闪而过。“你觉得是哪一种?”

陷阱题。说“太相信我”显得自恋,说“问了也没用”等于承认自己不打算说实话。薇特莉尔端起茶杯,发现杯子里是空的,又放下。她用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抬眼看向皇女,用一个问题回答了另一个问题。

“殿下每天晚上在花园想的事,会告诉白天认识的人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皇女笑了。不是标准微笑,是真的笑,短促而意外,像被人在肋间轻轻戳了一下。“你不错。”皇女收起笑,用一种重新认识她的眼神看着她,“大部分人跟我说话,要么太小心,要么太用力。”

“那我呢?”

“你太聪明。”皇女说。这个词在贵族嘴里是夸,在她嘴里听起来更接近一个标签,被贴上去的同时也在被审视。然后皇女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薇特莉尔。裙摆拖在草地上,扫过几片落叶。“聪明人不会大晚上无缘无故跑进花园找人聊天,”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你来找我,一定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儿啊,她就是来撩她呀,她就想泡妹

薇特莉尔忽然不想接招了。

什么高手过招,什么话里有话,太累了。她今晚来花园,不是为了跟皇女比谁更会说话的。她就是来泡妹子的。

“没什么事。”她说,语气忽然轻快起来,把之前端着的架子全卸了。

皇女转过身,看着她。

“就是觉得今晚月色不错。”薇特莉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屑,动作很随意,跟刚才那个字斟句酌的少女判若两人,“殿下一个人在花园坐着,我正好路过,就想找个人一起看月亮。”

皇女没有说话。

“怎么,”薇特莉尔歪了歪头,黑发滑过肩膀,月光刚好落在她颈侧那一小片皮肤上,“不行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语气很认真。不是在挑衅,更像是在撒娇和耍赖之间的某个地带——你赶我我也不走,你不赶我我就继续。皇女看着她,又是那种沉默。但不是审视的沉默,更接近一个人面对意料之外的礼物时,不确定该用什么表情接。

“……行。”皇女说,语气里有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薇特莉尔往前走了两步,跟皇女并肩站着。花园的夜风从花架那头吹过来,带着紫藤的淡香。她仰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用一种聊天的口吻开口,像在跟朋友分享一个小秘密。

“其实我刚才在那边站了好久,一直在想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想说‘月色真美’,又觉得太老套。想叫殿下,又怕太生分。想叫姐姐,怕被打。”

皇女转头看她。“所以你最后选了哪句?”

“哪句都没选。我等殿下先开口。”薇特莉尔把视线从月亮上收回来,转向皇女,紫瞳里映着月光,“殿下说的第一句话是‘站那么远’。我就想,这个人还挺温柔的。”

皇女没接话。但她把视线移开了。不是冷淡,是那种被人戳中之后下意识躲一下的移开。薇特莉尔看见了,心里记了一笔,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好啦,”她伸了个懒腰,语气忽然变回那种没心没肺的轻快,“殿下晚上还要继续坐一会儿吗?我就不打扰了。”

“这么快就走?”

“有人觉得我太聪明,我得回去反省一下。”薇特莉尔冲她眨了眨眼,转身往花园出口走。裙摆扫过草地,沙沙响。走到台阶边上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

“明天晚上,你还来吗?”

薇特莉尔停住脚步。她没回头,但嘴角翘起来了。

“殿下希望我来?”

身后没有回答。沉默比月光还长。

“行,”薇特莉尔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语气像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明天月亮也这么好看的话。”

她踏出花园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她知道皇女在看她的背影。从脊背到裙摆,那束目光一路跟着她,直到拐进走廊的阴影里才松开。

回到房间,她把门关上,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然后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很久的低笑。

“……拿下了。”

So easy!果然,这游戏的原主角还是太废物了。上辈子他玩这个游戏,操控那个主角,攻略了足足一个多月才啃下来。现在看看他亲自出马,一天就拿下来了。

伟大,无需多言。

虽然这话可能有点事后诸葛的嫌疑,但没关系。

事实证明,玩游戏多看攻略还是值得的。要是不能精准拿捏皇女的性格以及她的小巧思,今晚可没这么容易。感谢自己认真看了攻略。

薇特莉尔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算一下。这个游戏的主线还是在学院里展开的。她该怎么去学院?她一个杂役,一没钱,二没实力,三没背景,想进学院,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对啊,怎么办呢。离开学就一个月了。虽然说学院看重实力录取,但她也没实力啊。她去参加,估计会沦为笑柄。

等等。

男生形态下没实力,不代表她现在这个形态下没实力啊。她到现在这么久,好像还没查看过自己的天赋——魔法天赋那些。

薇特莉尔坐直了身子,重新把系统面板呼了出来。淡淡金光在眼前铺开,菜单界面还是那么简洁,但比起白天多了一个之前没见过的入口。大概是因为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切换,新的信息被解锁了。她伸手点进去。

看着自己高到离谱的魔法天赋,以及让人眼花缭乱的技能介绍,薇特莉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系统……”她盯着面板上那一排一排的字,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呢。”

芬恩的男性形态,她查过。不能说毫无天赋,只能说跟魔法两个字不太熟。别说元素亲和力了,连冥想感应都约等于零,属于那种把魔法书塞他手里、书都会自己合上的类型。

但现在不一样了。

面板上清清楚楚写着:全元素亲和力S级,她开挂都不敢这么开。魔力储备量,按她现在这个等级,甚至已经超过了学院大部分高年级学生。技能栏里密密麻麻列了一堆她见过的、没见过的术式,有些她甚至叫不出名字。她往下翻了翻,发现后面还有几行灰色字,写着“未解锁”,但光是已解锁的部分,就够她把学院入学考试的考官从椅子上打下来。好了本来是个副本难度,现在对她来说纯纯新手村。

不对劲。一个恋爱养成游戏,给个杂役角色塞这么强的面板?

她盯着面板想了很久。唯一的解释是,穿越福利吧,毕竟她上辈子也看了不少变百和性转文,男生形态平平无奇,纯路边。但是女生形态就不一样了,凤傲天看了都得让位。而原游戏的“玩家”,那个被她骂废物的主角,正常流程是进学院之后慢慢练级、慢慢变强的。她倒好,开局满级号。

她关掉面板,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干涸裂缝似的木纹。

进学院的事,忽然就不愁了。只要她用薇特莉尔的身份去报名,别说录取,直接进精英班都有可能。问题只剩下一个:怎么让芬恩也名正言顺地待在学院里。皇女那边需要杂役随行是一个办法,但不够稳。万一到时候分配的不是她,芬恩就被留在原地了。她得再找一个让芬恩也进学院的理由。

不过那是明天要想的事了。今天晚上,她已经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

不过也要小心谨慎,不要暴露了。

去了花园,多多少少会沾到点花粉。他房间里可不能出现花粉的味道,或者花的香味。要不然就危险大了。

薇特莉尔从床上坐起来,先把窗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把屋里沉闷的空气搅了一遍。然后她把外衣脱下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袖口有很淡的紫藤味。裙摆也沾了一点,是那种月光底下才散出来的清甜,不凑近闻不出来,但一旦注意到了就特别明显。

她把衣服叠好,塞进系统给的衣柜最里面。关上衣柜门,又在屋里站了片刻。

不够。光藏衣服不够。

她走到桌前,拿起今天早上用过的杯子,倒了半杯凉水,又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小块干皂角,在水里泡了泡。用手指蘸着皂角水,往袖口沾过花粉的位置轻轻点了几下,搓了搓,再用干布擦掉。没有香水,没有除味剂,只能用土办法。

做完这些,她又检查了一遍门锁,然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走廊很安静,脚步声都远了,大概确实都睡了。

她退回来,坐在床边,把今天晚上的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有没有说漏嘴?有没有哪个词是芬恩白天也对皇女说过的?有没有哪个动作会让她想起来那个端茶的杂役?

没有。应该没有。

她把自己扔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慢慢排开,然后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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