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漫长而失重的梦。
梦的开端，依旧是那个被暴风雪围困的小小公寓。
我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来自前方不远处。冬優就坐在那束光里，穿着她那身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抱着膝盖，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
她没有哭泣，只是仰着头，用那双清澈得像初雪融水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呐，真哉，”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回响，带着一丝委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和现实中一样的问题。
但梦里的我，没有用那句冰冷的“监护人”来回答。
我一步步走向她，穿过那层黏稠的黑暗，走入那片温暖的光晕里。
我看到她在我靠近时，身体微微颤抖，像一株受惊的含羞草。她的眼神里混杂着期待、不安，还有一丝……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依赖。
我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温热的液体渗透了我的毛衣，带着咸涩的味道。
我低下头，准备重复那个轻柔的、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安抚之吻。
然而，就在我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梦境的场景骤然扭曲。
周围温暖的光晕消失了。我们不再是在那个小小的公寓里，而是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刺骨的湖水之中。
黑暗的湖水包裹着我们，夺走了所有的生音和空气。我能感觉到她在我的怀里因为窒息而本能地挣扎，冰冷的湖水正疯狂地从我们四周挤压过来，要将我们拖入更深的深渊。
我看到她在我怀中，美丽的脸庞因为缺氧而痛苦地扭曲，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名为“恐惧”的神色。
她快要死了。
因为我。
因为我把她带进了这片名为“黒崎真哉”的、冰冷的湖里。
那一瞬间，一种比湖水更冰冷、更刺骨的恐慌攫住了我的心脏。
不。
我不能让她死。
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一种疯狂的、原始的占有欲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在这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濒临死亡的湖底，什么“监护人”，什么“复仇”，什么“界限”，都变得荒谬可笑。
我只想让她活下去。
只想让她重新呼吸。
只想……让她只属于我。
我低下头，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安抚。我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狠狠地吻住了她冰冷的双唇。
我撬开她的齿关，将自己口中仅存的一点点空气渡给她。
这个吻，不再轻柔。它带着绝望的掠夺，带着疯狂的占有，带着在深渊边缘挣扎的野兽最后的咆哮。
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身下微微颤抖，从最初的挣扎，到慢慢放弃抵抗，再到……笨拙地、试探性地回应。
她的手臂，从最初推拒着我的胸膛，到慢慢地、一点点地向上移动，最终……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脖颈。
我们在这片无声的、与世隔绝的水下世界里，交换着一个又一个没有尽头的吻。
湖水似乎不再那么冰冷。
窒息感也渐渐退去。
我抱着她，在这片无声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水下世界里，不断地下沉，下沉……
周围的黑暗不再可怕，反而像一层温暖的、将我们与外界隔绝开来的羊绒地毯。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熟悉的洗发水的香气。她的睡衣在水中变得湿透，紧紧地贴着她纤细的身体，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美好的轮廓。
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线。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向上……再向上……最终覆上了那片柔软而温暖的禁区。
我感觉到怀里的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细碎如猫叫般的呜咽，被我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她的反应，不是抗拒，也不是惊恐。
而是一种带着羞涩与无措的、全然的接纳。
这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最深处那扇名为“欲望”的、被我用理性、仇恨和自我厌恶层层锁住的潘多拉魔盒。
沉睡了八年的怪物，在这一刻，终于完全苏醒。
我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具有侵略性。不再是单纯的渡气，而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贪婪的啃噬。我细细地、反复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品尝着那份只属于我的、带着一丝泪水咸涩的甜美。
我的手，隔着那层湿透的、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令人心惊的柔软与弹性。我能感觉到她在我掌下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都像一道电流，从我的指尖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点燃了我血液里所有沉睡的、黑暗的火焰。
理智?
那是什么?是可以让她在我怀里不再颤抖的东西吗?
界线?
那是什么?是在这片黑暗的湖底能让她活下去的东西吗?
都不是。
能让她活下去的，只有我。
能让她不再颤抖的，也只有我。
我的另一只手，穿过她湿漉漉的、散乱在水中的亚麻色长发，扣住了她的后脑，让她无法逃离。
黑暗的湖水变成了我们的温床。
窒息的压力变成了催情的**。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件碍事的兔子睡衣，不知在何时，已经滑开了肩带，露出了她那片光洁如月光的、纤细的锁骨。
我的吻，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在那片细腻的、冰凉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滚烫的烙印。
每一个烙印，都是一句无声的宣言:
你是我的。
你的眼泪，是我的。
你的颤斗，是我的。
你的恐惧，是我的。
你的所有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身下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我，像一株只能依附着巨木才能存活的藤蔓。她放弃了所有的思考，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由我来主宰。
这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交付，让我产生了一种近乎神明的、可以掌控一切的错觉。
在这片由我主宰的深海里，我就是她的神。
我就是她的……一切。
我抱着她，继续在这片没有尽头的、温暖的黑暗中沉沦。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想要更深，想要将这个脆弱而美好的女孩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离。
我想要……彻底地占有她。
就在我的思绪即将被这股疯狂的、席卷一切的欲望彻底吞没时——
【嘀——嘀——嘀——】
一阵尖锐而固执的、电子合成的鸣叫声，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这场深海迷梦。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泛着微光的天花板。
耳边，是床头柜上那台老旧的电子闹钟，正在恪尽职守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清晨六点。
窗外依旧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我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身上盖着的被子不知何时被我踢到了一边，睡衣的领口被汗水浸得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我缓缓地抬起右手，摊开在眼前。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梦中那令人心悸的、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我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梦境的碎片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那种深入骨髓的、失控的余韵，和……一种几乎要将我撕裂的、强烈的自我厌恶。
我刚才……都梦到了些什么?
我竟然……对冬優……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双手插入凌乱的头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抑制住身体里那股尚未平息的、令人作呕的燥热。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和闹钟那依旧在不依不挠的鸣叫声。
【嘀——嘀——嘀——】
一声，又一声。
像是在无情地审判着我那肮脏、卑劣、见不得光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