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雷鸣电闪间,大雨倾盆而下。
古庙中,伴着一阵妖媚的笑声,一双细嫩娇气的玉足轻踏木板,白嫩的脚踝在黑色纱裙中若隐若现。
一个面带薄纱的妖冶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金色绳索缚住手脚的白衣女子。
“仙子你不是要除魔卫道吗?现在为何不除了?”
墨璃边说边笑着,赤足摇着莲步,绕着打量一圈,随意坐在白衣女子背上,红润的玉足踩在白衣女子白皙的小腿上。
“哦,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现在只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我宰割啊。”
墨璃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笑意,一双清眸里水波流转暗涌,眼底的高傲与嘲讽已然溢于言表。
“卑鄙小人,若不是我本就元气大伤,你又连同他偷袭于我,我假丹期修为怎会败于两个筑基之手。”白衣女子高声怒斥。
“假丹期是什么说法?”一旁观察庙中佛像的叶知南饶有兴趣道。他带着古朴的铸铁面具,身穿一袭黑色道袍。
“就是修为不够还结不了丹,但总觉得自己了不起,不能和入道前二境的小修士相提并论,可没有金丹别人也不拿你当金丹期看,只得自创了个假丹境来自我高潮。”
墨璃少有地耐着性子向叶知南解释道。
“你这卑鄙妖女懂什么,假丹……假丹就是假丹,怎能与筑基相比!”
白衣女子听言涨红了脸,挣扎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哦。”叶知南没在意白衣女子,自顾自转回头,继续看向庙中央的佛像。
这座山坳深处的古庙早已荒芜,青灰瓦顶斑驳,木椽腐朽,墙皮脱落,裂痕蜿蜒。
殿内月光和雨水斜漏,佛像断臂,尘灰蛛网遍布,只剩死寂与苍凉。
“解……空。”他眯起眼辨析佛像断臂上模糊不清的刻痕。
是墨璃所说的那位大神通修士吗?
居然有斩却自身两尊魔头的天魔宗大能曾在此坐化,若不是墨璃以心魔誓言作证,他恐怕只会将其当作普通散修的居所。
“卑鄙?卑鄙是吗?我让你看看更卑鄙的。”墨璃纤纤玉手在白衣女子丰腴的臀部上方高高扬起。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寂静的古庙。
“仙子你是刻意养着这丰腴的臀儿……”墨璃看着白衣女子浑圆挺翘的蜜臀,语气里无不嘲讽,“来摇浪勾人的吗?”
“妖女,等我脱困,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白衣女子好看的脸颊染上绯红,咬牙切齿叫骂道。
“我好害怕呢,怕你愚笨找不着我,我就先在你脸上盖个章,会跟着你一辈子的那种。”
墨璃边恐吓着,边从芥子袋掏出一枚小巧的红色印章,蘸蘸印泥后在白衣女子面前晃了晃。
“你敢!”白衣女子看见印章底的字,瞬间心生恐慌,但仍强撑着气势吼道。
一旁的叶知南见状淡淡提醒道:“别太过分了,我对你的帮扶仅限在你不为非作歹的情况,你再这样我就要倒戈向地上的阿姨了。”
此座古庙已经归属太玄派地界,他被墨璃和白衣女子打斗的动静吸引,本抱着整顿门面的打算而来,无意弄出妖女为非作歹的传言。
墨璃闻言悻悻收回印章,可心底那点未消的小性子却不肯就此作罢,指尖旋即带着几分刻意的报复,轻轻在身下白衣女子的臀上拧了一下。
“嘶~”白衣女子刚刚松口气,就又忍不住吃痛惊呼。
但是见叶知南开口制止妖女,白衣女子心中燃起脱困的希望。看这情形,二人像是同路不同心,彼此间藏着些隔阂和忌惮。
“少侠,我看得出来你本性善良,只是被这妖女胁迫作恶。我承认我不如你,你那道护身神通我看不透。”
白衣女子姣好的面容看起来楚楚可怜,清澈双眸望着叶知南,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委屈,
“可若是让那妖女借你威风,以多欺少胜了我,我实在不甘心!望少侠能解了我身上绳索,让我与那妖女公平公正地斗上一场。”
说完她咬咬牙挺挺酥胸,白色衣裙在绳索束缚下,显现出曼妙傲人的曲线,好似清纯仙子落入凡尘。但十枚莲瓣似的足趾不会骗人,它们不安地蜷缩着,压得前脚掌透着诱人的粉红。
墨璃见状心中暗骂白衣女子狡诈,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叶知南,正欲开口辩驳却倏地发现佛像异常,那灰尘扑扑的佛像亮起密密麻麻的晦涩篆字。
而反观叶知南不知在嘟囔着什么,随着他的念诵那些晦涩篆字越来越亮。
“他果然又有大机缘,告诉他此地妙处没有错。”面对疑似本宗前辈留下的机缘,墨璃居然不急不争,静静看那些篆字飞向叶知南。
她和叶知南之间的关系复杂,素来是他强而她弱,每每猎获天材地宝,大头尽皆归他所有,可对于神通功法与各式法器,他却向来没有半分贪恋之意。
比起那些自诩名门正派,满嘴仁义私下却虚伪至极的大派弟子,她更愿意相信这个对她态度出奇坦诚的少年。
“少侠,求你 ——”
那白衣女子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她才堪堪吐出几个字,话音便被骤然打断。墨璃那含着媚态的眼眸此刻覆上凛冽寒意,恶狠狠地盯住对方,随即从储物袋取出一双素白的蕾丝短袜,不由分说地塞入白衣女子口中。
“闭嘴假丹期大修士,再乱叫乱喊,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再用留影石录下你的丑态,放到坊市上贱价售卖!”墨璃威胁道,“你也不想被你同门师兄弟看到你不着分缕的样子吧。”
“唔…唔…唔~”白衣女子感受着嘴里汗津津的短袜,没有再挣扎,只是脸庞上有一行热泪默默流下。
一旁沉浸在金光篆字中的叶知南却不在意她们间的撕扯,深深沉浸在佛像刻录上的经书中。
“果如是如是,乃真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乃真五蕴皆空时,不落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名曰诸法空相……”
这部残经念起来好耳熟,他在哪里听过这经文……是那个小时候来师尊道场作客的奇怪尼姑,不着鞋袜踏着空气步步生莲。
“那残缺部分应该是……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他边回忆,边诵出《般若心经》缺失的经文,古庙此刻仿佛有什么苏醒了,一道枯槁人影跪坐在佛前蒲垫,面带笑意静观少年诵经。
在诵完心经的那一刻,没像之前一样被拉入传承,被强迫传经授法,要他放弃师尊所传的法,去修或正或邪的大道经书。
只有一道透着淡淡喜意的声音在庙中传开,
“善哉,多谢师兄为我讲经,解空已无憾人世,其余身外之物便由师兄处置吧。”
话落残臂佛像裂开细密纹路,轰然一声塌作碎石,漫天烟尘缓缓落定后,地面上静静躺着一枚色泽莹润的舍利和一卷泛黄心经。
墨璃和白衣女子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两件妙用无穷的遗物。
“真可怜,我其实称不上讲,只是念了一遍而已。”
叶知南轻声说,
“按岁数,我叫你解空爷爷都绰绰有余,但既然你都叫我师兄了,我也刚好有力气剩,那师兄就帮你帮到底,我会带你去尼姑阿姨那听她讲经的。”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向解空遗物行了个礼。
这是以前师尊教他的,人有力气剩的时候要多帮帮别人,帮帮那些没力气的人,这样别人有力气剩的时候也会来帮你的。
死掉的解空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托付给他了,他得帮帮他。
“唔。”白衣女子像是被刺激到了,挣扎着向叶知南蠕动过来,拼尽全力吐出了口中蕾丝短袜,“不能将这个给妖女!那是佛教尊者的遗物!”
墨璃没有反驳白衣女子,正如她所言,自己是妖女,天魔宗……不,现在应该叫佛教前辈,继承这样的遗产没有意义。
她修不了佛教心经,而且就算修行了又能怎样?
一条放着金光的蛆虫去假装金蝉,第一时间就会被那些正道人士一脚踩死的。
“随你心意,我对这本破烂佛经没想法,不过此地渊源可是我同你说的,你总得拿些东西来补偿我。”
墨璃不过片刻,又对叶知南展露出一抹艳笑,眉眼间流转着婉转媚意,一边轻抛着眼风,一边朝他摊开手。
“仙子之前说她是妖女,我是被胁迫的对吗?”叶知南忽然提起之前白衣女子的话。
“其实我是自愿的,墨璃也不算妖女。仙子听说过百年前的天渊一战吗?”
“有很多被称为正道的人背叛,也有很多被称作魔道的人挺身而出,当时天魔宗就有很多人站了出来,所以同为天魔宗的墨璃信誉还是挺高的。”
“修魔修魔,魔就是我们心中最不堪的自己,所以解空前辈才要斩却心中魔头,天魔宗其实以前叫三尸宗吧,都只是一些对自己过于苛刻的好人而已。”
叶知南走至白衣女子跟前,蹲下静静地看着她,“更何况从开始到现在,墨璃明明有很多机会对你下手,却只停留在口头威胁,装作自己无情狠厉,不是吗?”
白衣女子无言以对。
确实如他所言,换作寻常魔道贼人,她此刻恐怕早已死过几十次了。
“你以为你很懂我吗?别以为说好话就可以蒙混过关,我能活到现在不是靠吹捧和空气的。”
墨璃沉默了一会,像是不为所动,继续嗤笑着向他索要好处。
叶知南递出那卷心经,“这个行吗?舍利不能给你。”
经书上明晃晃的四个字《天魔心经》。
“怎么会?前辈留下这个做什么?”墨璃和白衣女子二人美眸不解,不约而同陷入疑惑。
“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你们,魔与佛,不由念的经文决定,也不由旁人的目光决定,说到底,不过是自己心头一念之间罢了。”
叶知南点破其中玄机,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无奈。
白衣女子和墨璃皆沉默不语,与眼前之人相比,她们显得太过愚钝不堪。
“恕我先前失礼,可否告知阁下名讳?想来天骄榜应有阁下一席之位。”白衣女子不得不重新审视叶知南,恭敬地询问他的来历。
一气盟和白玉京联合评过当世天骄榜,白衣女子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可入前十。
“只是无丹期小修士罢了,哪能入三清五派这些大宗的眼。”
叶知南心情不错,嬉笑着回答道。
天渊战后八境修士凋零,昔日十大门派式微,其中不少门派选择联合结盟。
当下以上清、玉清、太清上三派成立的一气盟,和往日十大门派中下五派成立的白玉京最为强盛。
他行事向来不喜张扬,自然不会被评选天骄榜的人注意。
白衣女子明白叶知南是以无丹指代假丹,一下羞愧地低下了头。
“真是油嘴滑舌的淫贼。”
墨璃解开白衣女子身上的金色绳索,依旧对叶知南不客气道,
“不就是天骄榜,我无意与之争锋罢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躲闪,不再朝叶知南媚笑,娇俏的容颜羞涩起来,倒也别有一番动人姿色。
“在下十八出头,姓名不便告知,阿姨是我惯来的叫法,无意冒犯。”
叶知南见二人态度认真,也端端正正地回答。
“十八……”
墨璃瞳孔骤缩,不知该说什么。
她确实有自己的骄傲,十九成就筑基圆满,日后说不定能一争天魔宗圣女之位,中州哪人见自己不惊呼一声妖孽。
可眼前之人的天资,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从之前的交手来看,他离金丹恐怕只差临门一脚,而那道护身神通,即使金丹境也没几个能练出。
他只有十八岁啊,不是装嫩的老怪物!以这样的心性和天资,完全可能十八岁成就金丹!
墨璃感到莫名的苦涩,“所以你那道护身神通是?”
坐地上的白衣女子此刻竖起了耳朵,凝神倾听少年解释那诡异神通来历。
“嗯……简单说说应该也没什么,这术叫逆五行杀伐术护身印,是两位大神通者论道的产物,在下出生启智起便开始修行此术了。”
少年说着凝聚出一滴水,弹指将其挥至半空中,
“先天一气可分化阴阳,阴阳二气有不同极性,其中太阴之气以某种规律布置,能够形成影响阴阳二气的域,而依靠五行学说能大致划分大多数杀招的阴阳比例。”
他用手心去迎下落的水滴,诡异的现象出现了,水滴下坠着,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动,慢慢拐出手掌上方。
“所以你们看到水不能近,火不能侵,万法不侵的本质,只是我知道这些术法的阴阳比例,进而在身边用太阴之气偏转了攻击而已。”
“真当是玄妙无比。”白衣女子没听懂,但是由心赞叹。
“厉害,不过我也不差。”墨璃俏脸阴沉,但也点头附和。
“收下吧,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解空……”叶知南递过那本心经。
墨璃正欲点头收下,但突然发觉不对劲,眼前少年话只说到一半,呆滞许久后看向了她。
“在你们天魔宗的记载中,有一位自称系统的前辈吗?”
少年感受着脑海中清脆的电子音提示,迷茫地看向身前透明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