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虞秋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感受到双腿传来阵阵刺痛，她下意识便要夹紧雪腿，但一只手轻轻扣住纤细的脚踝，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别动，我在给你上药，青冥洞天特产的石乳药液，敷上就不疼了，也能避免留下疤痕。”叶知南轻声说。
在洞天外时，虞秋池在他怀里昏迷过去，他原本想交给鲛女照顾，但她死死抱着他不放，那没办法就只好由他给她上药。
叶知南坐在床边，一点一点给她抹上微凉的药液，她的腿又白又细，伤口泛着淡红，像易碎的瓷器上裂了道缝。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明明要和你撇清关系，现在却又接着纠缠不清。”叶知南忽然说。
虞秋池望着他垂落的眉眼，小脸绷得格外认真，声音软乎乎的，“别说这么让人难过的话，我可以等的，等到有一天大坏蛋师兄你回心转意。”
说着，她轻轻抬起另一只小巧软糯的小脚，小心翼翼搭在他的肩头，只为让他上药更方便些。
叶知南觉得他该闭嘴了，师妹都这样说了，他大可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但像是祝心雨说过的，女孩爱上一个男孩要更难，因为男孩每一次的犹豫、每一次的怯懦，都在消耗女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他可以同意，或者拒绝，但就是不能一言不发。
“出门采药历练的时候，我为了救一个女孩，有好几次都差点要死掉了，快死的时候我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个人。”叶知南认真地看着虞秋池的眼睛。
虞秋池也不说话了，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叶知南的宣判。
“那个人不是我救的那个女孩，也不是你。”叶知南停顿了很久，接着道，“我要死了，但有一个人正等我回家，所以我不能死，我得活下去。”
他有自己认同并坚守贯彻的大义，也有舍弃不了的私情。
“为了你，我可以死，但为了你，我做不到活下去，你不是我心里那个问题的答案。”叶知南说到这里，像是卸下了重担，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便静静地准备迎接虞秋池的拳打脚踢。
可虞秋池愣了愣，随后喜笑颜开，像被投喂了小鱼干的猫，轻盈一跃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软软地贴在他身上。
“我才舍不得让笨蛋师兄死呢，一个问题也可以有两个答案啊，我做第二个备用的答案也挺好啊。”她在他怀里欢呼雀跃道。
“可是……”
虞秋池竖起食指封在叶知南唇前，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师兄你也不是我最喜欢的人啊，我最喜欢的人是我自己，我们互相做对方第二喜欢的就好了。”
“但不准再降了，变成第三第四，我就咬死师兄你。”虞秋池突然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张口作势咬向他的手指，但说是咬，实际只是像小奶猫那样含住轻轻舐舔。
叶知南想反驳不是喜欢的问题，可他实际上也不清楚问题是什么，本能告诉他问题本身和答案同样危险。
有什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变质，在悄悄越界，在掌控的边缘游离徘徊。
“咬手指可咬不死我。”想不出答案，叶知南抽出了手指。
“那要咬哪里？”虞秋池红着脸问。
叶知南向上指了指自己的咽喉，但发现虞秋池的眼神居然在往身下瞟。
“你在往哪里看？”叶知南满头黑线，给了她一个脑袋瓜崩。
虞秋池捂着头呜呜地叫，摔在床上，香肩玉背显露无疑。
“我没有用力，而且你不是说要认错吗？想好怎么面对我师尊没有？”叶知南无视她的表演，善意提醒道。
虞秋池停下了打滚，歪着脑袋看向叶知南，声音还带着些软糯，“那就得师兄你提示提示了，我笨嘴拙舌的，万一惹得师祖不高兴，回头还得靠师兄帮我圆场呢。”
叶知南没有反驳，默认了会帮她。
正如先前祝心雨所言，虞秋池为人并不算坏，真正该受罚的，从始至终只有长青峰主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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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池跟在叶知南身后，缓步行至通天彻地的龙形骸骨旁，只见那道清冷身影垂首不知在镌刻着什么，对她的到来浑然不在意。
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些胆怯，此次要见的可是九天普化荡魔天尊，这个尊号让人莫名臆想出一位杀气凛冽的大神通修士。
想着想着，虞秋池下意识又攥紧了叶知南的衣角。
“师尊，秋池师妹特来拜见，向您赔礼道歉。” 叶知南躬身做了一辑。
虞秋池连忙跟着屈膝，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恭顺又带着几分忐忑，“师祖，先前是晚辈不懂事，在洞天外喧哗，冲撞了您的清修，今日特来向您请罪。”
祝心雨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瞥了虞秋池一眼。
叶知南在一旁暗自不安，他告诉她祝心雨实际是个善良内向的人，她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拍着胸脯说自有办法化解。
“您说我在洞天外狂吠，”虞秋池说着，莫名小脸通红，“或许我就是一只缺管教的小狗。”
她趴下用手和膝盖撑着地面，雪白的长发盖在柔顺的脊背上，红宝石般的双眸羞耻地看向不说话的祝心雨。
“汪！汪！汪！请师祖责罚小狗。”虞秋池边叫着，边一点一点向祝心雨爬去。
祝心雨不复先前的清高，连手上偃偶的活都停了，不知所措地看着爬行的虞秋池。
叶知南也吃惊地望向虞秋池。
“汪！小狗是一条蠢狗，惹师祖不开心了，小狗真没用。”虞秋池眼眶湿润了，用小脑袋使劲蹭祝心雨。
“停，停，停，我不怪你了，你快起来。”祝心雨被吓得后退两步。这实在是千年未见之大恐怖，一个本在向她谢罪的后辈，莫名其妙趴下边学狗叫边朝她爬过来。
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在坊市里，突然一条狗眼斜鼻歪口吐白沫向她冲过来，杀伤性不大但威慑力极强。
“汪！师祖不说原谅小狗，小狗就不起来，摸摸小狗的肚皮好不好。”虞秋池打了两个滚到她脚边，大大方方露出雪白的小腹。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你快起来。”祝心雨见劝说全然无用，虞秋池反倒往她两腿间爬，甚至作势要舔舐她的小腿，只好带着哭腔望向叶知南求救，“快把她拉开，快来救救我。”
虞秋池修为低下，又体弱多病，祝心雨连威压都不敢散开，怕她会直接横死当场。
叶知南才刚靠近祝心雨，她便猛地纵身扑入他怀中，如同受惊的树袋熊般死死环住他的脖颈，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只是下意识地贴着他的身躯不断向上攀附。
望着秋池师妹在身侧绕着自己欢快爬行，又感受着怀中因惊惧一直轻颤的柔软师尊，叶知南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虽然不合礼数，但是师尊真的好软好香，现在又出乎意料的乖巧。
“汪！小狗想被师祖责罚，求您让小狗能通行洞天吧。”虞秋池变本加厉提出要求。
“自由进出青冥洞天？不行……”
祝心雨话音未落，虞秋池就扯了扯叶知南的衣角，接着伸手去挠她的足心，口中犬吠之声跟着愈发响亮。
“汪！汪汪！汪汪汪！”
叶知南立刻心领神会，微松了托着臀腿的手，祝心雨只觉身形一沉，慌忙中将他搂得更紧，却终究拦不住那缓缓下坠的势头。
敏感的足心被细细挠弄，阵阵难耐的痒意顺着肌肤直窜上来，她只得下意识地收起双腿，紧紧环住叶知南的腰来稳住身形。
不料叶知南此刻似乎也很害怕，身躯止不住地发颤，她在颠簸摇晃间，险些直接滑落下去。
万般无奈之下，祝心雨只能松口答应虞秋池的请求。
“好好好，我给你青冥洞天的令牌，你日后愿意留在这便留在这里。”祝心雨带着哽咽的哭腔开口，整个人抖若筛糠。
虞秋池闻言停下了犬吠。
“师尊，可以下来了。”叶知南提醒道。
可祝心雨依旧牢牢抱着他，香软的身体依旧抖个不停，脸上的惊惧还未消散，眸底满是戒备地看向地上的虞秋池。
“让她先走开，我怕她咬我。”叶知南听见怀中的祝心雨在小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