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派主峰,栖云峰。
先前祝心雨已经打过招呼,为防长青峰主刻意刁难,特意将虞秋池安置在此处静养调息。
掌教真人王若尘与祝心雨情同父女,栖云峰和青冥洞天关系自然也极好。叶知南亮出青冥洞天令牌,值守的师兄当即面露笑意,将他领到虞秋池暂住的洞府。
“知南师兄~”虞秋池望见来人是叶知南,眉眼弯弯,笑语盈盈地迎了上来。
她似乎是刚沐浴完不久,一袭素白长裙萦绕着淡淡的氤氲雾气,修长的脖颈上还缀着晶莹的水珠,那张白皙的小脸现在分外红润动人。
“咦?师兄你突破金丹了?”
虞秋池敏锐地察觉到气息变化,眼中带着几分惊喜望向叶知南。
“侥幸成丹。”叶知南微微颔首。
“还以为师兄已经将我抛到脑后,原来是忙着闭关结丹,才无暇顾及我。”
“栖云峰的师兄师姐都很好,但我毕竟是初来乍到,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连背后上药都寻不到人搭把手。知南师兄今日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敷药呢。”
“师兄先坐下喝杯茶稍等,我去取剩下的石乳药液。”
虞秋池微微蹙着眉,带着娇嗔埋怨了两句,眼底却藏不住雀跃欢喜,顺势拉住叶知南的衣角,便要先为他奉茶。
“按理来说你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叶知南面露疑惑之色,“那些荆条只是凡俗草木之属,所造成的伤势只是皮肉表面的伤。”
虞秋池闻言小脸通红,略显局促地低声解释道,“背后的创口虽然愈合了,但感觉还是有些滞涩酸胀,这石乳药液温润滋养,能抹上再揉按片刻就最好了。”
“最好全身都能揉揉,师兄上次按揉得我心身舒畅,我盼着师兄的按揉已经盼了好久了。”她又怯生生地补了一句,声音微弱如蚊蝇低鸣。
“觉得按揉起来舒服,单独涂抹肩背便可,你其余各处伤势都恢复得七七八八,全按揉起来也耗费时间。”叶知南轻声说。
他目光扫过虞秋池莹白的双臂与纤细小腿,由于白化病症的缘故,肌肤欺霜赛雪,这份肤色放眼整个太玄派,除却祝心雨外再无人能及分毫。
叶知南能隐约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但无意点破拆穿,人各有异,她有点特殊的小爱好也很正常。
“来喝茶,尝尝我的手艺可有长进,这还是秋池这些年头一回专门为师兄煮茶。”
见叶知南点头应允,虞秋池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细心煮好茶汤,玉手轻按壶盖,一线清冽茶水如银柱般缓缓注入杯中。递到叶知南面前时,纤细柔荑捏着茶匙,还细心拂去了水面浮沫。
叶知南浅抿一口清茶,随即步入正题,“师妹,我今日前来是想与你商议内门大比之事。你经过此番变故,与长青峰实际已经决裂,只是名义上仍是长青峰真传弟子。抽签排布皆由长青峰主做主,倘若他刻意将你安排在首阵,恐怕你的处境会很棘手。”
“知南师兄打算如何安排?”
虞秋池轻声问道,取出半瓶石乳药液,侧过身坦露出香肩,先自行涂抹了些石乳药液。
“你战力太弱,修为虽也有筑基后期,但却常常不敌初入筑基之人。若有不怀好意的人使些龌龊手段,一旦留下暗伤隐疾,日后金丹大道必会受其阻滞。”
“我只是青冥洞天的记名弟子,依照太玄派内门大比的旧例规矩,可以代你上场参与比试,所以此次内门大比不如就让我代你上场。”
叶知南从容开口,缓缓道出自己的提议。
太玄派素来允许甚至鼓励以下伐上,外门和记名弟子代内门弟子参赛并不违规,实力拔尖出众者甚至有机会被各峰峰主相中,破格收为座下真传。
门中有些不学无术的内门弟子,常会花费灵石雇佣别人代为参赛,只为替自家山峰博取靠前的名次;而外门弟子也乐意有这出人头地的机会,借机展露锋芒、积攒名望。
但是真传弟子请人代赛,却是极为罕见之事。因为真传弟子需连战三轮,初战对手就是内门十六强脱颖而出的佼佼者,天资底蕴皆非同凡俗。
那些潜力卓绝的外门英才早就被各峰提前收归门下,余下资质寻常之辈即便上场,也只是自取其辱,更不必说向来不入主流的记名弟子了。
纵观太玄派这一千年来,上一次有人以下伐上,夺下同境界榜首之位,还要追溯到九百多年以前。
“秋池真是没用,居然要让知南师兄如此为我操心费神。”虞秋池眸底笼着一层雾气,沉默许久,才低声幽幽说道。
“这不怪你。”叶知南轻声安慰道,“你天生体质如此,气海虚浮羸弱,根基先天不足,自然难与同境界修士争锋较量。”
昔日祝心雨为虞秋池探过根骨体质,说她身负血脉枷锁,是罕见的玄牝阴体。此体修行坎坷多折,金丹前多病多难,可要是熬过入道前两重境界,往后便大道朝天,修行之路便会豁然开阔。
虞秋池听罢默然不语,低垂着螓首,小手轻轻攥住叶知南的衣角,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些。
虞秋池咬着唇瓣,声音带着压抑的微颤,开口道,“知南师兄,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轻浮?多次有意露出肌肤,是不是很放浪下流,我是个轻贱无能的女人。”
但她眼眶泛着湿意,又满是惶然无助道,“我也不想这般失了分寸,可我心里真的好怕,怕师兄哪天嫌我累赘,转身丢下我,弃我而去。我只能用这样笨法子,把师兄留在身边。”
“你怎么会是累赘呢?都是鲜艳的花,只不过开放的时间不一样,说不定日后你会比师兄更耀眼。”叶知南浅笑着,抬手轻柔地抚过虞秋池的发顶。
他从未觉得虞秋池是累赘,更不认为弱的人就应该被抛下,每个人有孱弱的时候,抛下虞秋池无异于抛下曾经的自己。
“既然师兄愿意等我盛放,那我这朵花就只开给师兄一人看,秋池只做师兄一个人的小狗。”
虞秋池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叶知南轻轻打断,他俯身捧着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
“你不是狗,不是任何人的狗,你是人,你是叫虞秋池的人,没有人值得你折辱自己去讨好,我不会因为你卑躬屈膝就看好你,我看好的只会是那个自爱自强的虞秋池师妹,你盛开的时候我只会在台下为你鼓掌。”
虞秋池怔怔地望着叶知南,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细碎的啜泣声从喉间溢出,下一秒便扑进叶知南的怀里,积攒许久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脸颊的泪痕混着些许水汽,衬得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显惹人怜爱。
叶知南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他并不擅长哄女孩子开心。根据之前的经验,他说话恐怕会被嫌弃,但沉默她又会更委屈。
一头难变成了两头堵,他迟疑了片刻后,终究还是放柔声线,轻声安抚道,
“不哭,不哭,秋池最好了。”
可叶知南越是温声安抚,虞秋池反倒哭得越厉害。他当真彻底没了法子,只好轻拍着她的脊背,放空脑海思考人生,无奈地任由她宣泄情绪。
许久过后,虞秋池才渐渐平复下来,抬手拭去脸上泪痕,小声怯怯开口,“知南师兄,你还愿意给我后背上药吗?”
叶知南很想拒绝,秋池师妹的玉背很秀气,但师尊的剑舞更让人向往,他觉得若是再多花些心思哄劝,说不定真能骗得祝心雨身着凤冠霞帔,为他独舞一曲。
而祝心雨应允为他剑舞的前提,便是他能在此次内门大比中夺得头筹。这样想着,他心中愈发急切,恨不得此刻便与长青峰敲定事宜,而后立刻闭门潜修。
离大比尚有一个月的光景,足够他将剑气雷音入门,届时应对大比对手,就多了一份底牌,也就离师尊的剑舞更近一步。
但望着虞秋池还泛着水光的眸子,他终究还是心头一软,硬不起心肠去拒绝。
“那下不为例,就这一次哦,后背就免了,我给你揉揉肩吧。”叶知南无奈地笑道。
“嗯,”虞秋池小兽般温驯地点点头,乖乖转过身来,雪腻的玉肩一览无遗。
叶知南的动作一顿,不经意间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虞秋池竟和祝心雨有四五分相似,只是发色不同,肩背的曲线几乎如出一辙。
其实这也正常,理论上玄牝阴体和太阴仙体同源,太阴司掌玄牝,二者属于上下位关系,但叶知南并不知情,只是觉得一阵恍惚,几乎将温驯的虞秋池错认成清冷出尘的祝心雨。
他强忍着心头的诧异,不动声色地揉着肩,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片过于晃眼的雪腻肌肤。
天光初亮,晨曦透入洞府中,照得虞秋池轻颤的身子更显瘦弱,白裙空灵,探出裙摆的纤足有着熟悉的苍白。
叶知南可以对天发誓,他没有主动去看,目光是被吸上去的,只是惊鸿一瞥,便浮想联翩。
他不禁想到换作是秋池师妹,想揉揉捏捏,说一声应该就可以了,不用像面对师尊一样找各种借口,手感说不定和师尊一样好。
“知南师兄,你先前说心中已经有一个人,那个人……秋池认得吗?”虞秋池小声问道。
半天都没听到回应,连肩上的力道都迟缓了,虞秋池不由转过头,只见叶知南愣神地盯着裙边,那里赫然是一双蜷缩起来的白嫩小脚。
“知南师兄?”虞秋池又轻唤了一声,脸颊泛起浅浅红晕,悄悄将那双纤白小脚收回到裙裾之下。
“嗯?怎么了?”叶知南这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虞秋池连忙转回头,耳根发烫,不敢再与他对视。
被这样盯着莲足,她不由感到一阵窘迫,但却对叶知南生不出半分排斥。静默片刻,她又悄悄将小脚从裙下探出,原本蜷起的十枚圆润足趾,也娇软地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