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莉!你还好吗?”
一走进控制中枢,月乃梦以立马扑了过来。
“我……没什么大事。”幽莉拗不过她焦急又真切的目光,把“我没事”改了口。
“你伤得很重。”月乃梦以扶住她捂着身体的手,眼角瞥见村雨的刀鞘前端沾了些灰,显然是一路把刀当成拐杖走来的。
幽莉苦笑,“那可是九城夜罂粟,只是这样已经很轻了……给我点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见月乃梦以半信半疑,幽莉赶紧转移话题,“地面机关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救吗?”
那些机关只布置在会场和几个库房,她从后台的走廊一路过来都看不到。
“现在算是稳定在了一个不稳定的状态,”月乃梦以神情紧张,“修补地面是有损耗的,陷落的部分需要调过去多一倍的量才能补上。仓库的机关已经全用完了,现在过去只能看到四面悬在深渊上的墙了。”
她顿了顿,“但是这还不够,所以我把打包库房里能调过去的地面机关都调过去了,那里的地面已经残缺不齐,现在是维持住平衡了,但随时撑不住崩塌了也不奇怪。”
“能调过去的机关是指……?”
“离人远的拍品就直接沉下去,留下的都是那些装人的笼子附近的地面,”月乃梦以解释道,“也就是说,他们随时都可能跟着残存的地面崩塌下去。”
幽莉心里一紧,“那我们快先把他们带出来吧。”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月乃梦以又露出担忧的神情,“幽莉你还撑得住吗?”
幽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们走吧。”
虽然身上还是很痛,但忍一忍继续活动已经没问题了。
路上,月乃梦以又说:“其实情况还没有那么糟,我想到了一个能维持住现状的办法。”
说着她看向幽莉手中的村雨。
幽莉一下子心领神会,“初见的时候不知火用村雨把整片仓库的地面都冻住了,那我也可以用冰来填充打包库房里残缺的地面。”
月乃梦以默契地笑,“这样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把他们救出来了,所以,使用村雨的感觉如何?”
“越来越顺手了,只是简单粗暴地用冰覆盖地面的话很好掌握。”幽莉顿了顿,“握住它的瞬间我就知道怎么使用了,就像刀往我脑子里灌了一份说明书,但是……我脑中也能感觉到它有某种类似寿命的存在。”
“你是说村雨在损耗?”月乃梦以皱眉思索。
幽莉点头,“不知道它寿命的极限在哪里,不知火用村雨对付我时连续使用了各种能力,从她手里接手过来就能感觉到有损耗了。”
“那就做好村雨的使用寿命可能很低的心理准备吧……”
她们沿着走廊跑到打包库房的门口,远远地望见一大片残缺不齐的木制地板,黑暗的缺口在其中交织,相距甚远的数个笼子与周围的拍品看上去岌岌可危。
幽莉手握住村雨,忽然旁边的走廊墙壁轰然碎裂!
一道身影猛冲出来将幽莉撞飞,村雨从手中落地。
高跟靴“嗒”地一声踩住村雨,九城夜罂粟站在中央拦住两人。
两人同时被惊得睁大眼睛。
九城夜罂粟视线冷冷地扫过月乃梦以,怜悯般看向幽莉。
“幽莉,你被骗了。”
……
十分钟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还发生过这种事啊……”
不知火辉夜听九城夜罂粟讲完当初在礼堂亚空间与幽莉分别的经过,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境戒线的黑影群在她逃出来前击碎了镜门?”不知火辉夜问。
“那幽莉怎么会自愿留在境戒线?”九城夜罂粟皱眉,“她都没有被洗脑,还说是我抛弃了她?”
不知火辉夜神秘一笑,“问题就在这了,你觉得是她为了掩护你撤退主动牺牲,她以为是你抛弃了她,有没有可能在她那边看到的就是与你这边正好相反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扇镜门是同时向内外两边碎裂的。”不知火辉夜摊手示意。
九城夜罂粟眯起眼睛狐疑地注视着她,完全信不过这种不合常理的说法。
不知火辉夜想了想,“这么说吧,你知道坦克是怎么原地掉头的吗?”
“哈?再说胡话我就杀了你。”
“等下等下啊,这只是打个比方,你回答就是了。”
坦克她没见过,但挖掘机倒见过不少,九城夜罂粟答道:“一根履带朝前转,一根履带朝后转呗。”
不知火辉夜打了个响指,“如果坦克像独轮车那样只有一条履带呢?”
“……当然就转不了了。”
又是一记响指,“那我要是再把这一条履带从中间分为两条呢?”
九城夜罂粟一愣,好像意识到了她在比喻什么。
“镜门,作为连接两个空间的传送门,就像那唯一的一条履带。”不知火辉夜解释道,“但如果能把镜门分为两扇门,在它内外之间再创造一个亚空间……就可以在那个亚空间里做些什么,同时破坏掉镜门的内外两面。”
“当然,我说的那个亚空间不是像我们身处的这种真的亚空间,而是一种定义上的极限概念。总之就是将那面镜门以某种方法一分为二,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但应该只存在于理论。”
“能让这种理论成真的……只有境戒线……”九城夜罂粟喃喃着,思索的双眼仿佛着了魔,“是那个白毛小鬼!是她在我和幽莉之间作祟!”
……
“轰——!”
库房中的地面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崩坏,黑暗的边缘逐渐扩大,蚕食着残存的地面,纵横交错又大小不一的机关一片片掉落下去,临近的展柜无以支撑也落入了黑暗。
“啊啊啊啊!!”户松铃美缩在笼子的角落,眼看着黑不见底的深渊逼近却退无可退。
刺耳的尖叫夹杂在阵阵崩坏声中,幽莉立马起身撞向九城夜罂粟,“让开!唔——”
九城夜罂粟一把擒住幽莉脖子把她扔了回去,尚未痊愈的幽莉根本无力抵抗。
“幽莉,听我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九城夜罂粟挡在走廊中央双腿跨立,伸手直指月乃梦以。
“你一直都被她骗了!当初那面镜门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一逃出去就回头拉你,但镜门从另一边碎掉了,你不知道吧?”
她刻意顿了顿,满意地看着幽莉震惊的表情。
“因为在里面看来,镜门是被外面的人破坏掉的,是她在从中搞破坏!是她拆散了我们!就为了把你掳走!”
“你……你在说什么……?”
已经确定的事实突然急转,幽莉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月乃梦以,梦以总是在这种关头解惑。
可月乃梦以却一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