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姻缘镇的第三天。
一行人走在官道上。
赵文远赶着马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相当不错。毕竟抓了个邪修，回宗门能换不少灵石，还能吹半年。
车厢里，林晚霜靠在沈云昭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师尊的手背。
沈云昭被她戳得有点痒，往回缩了缩：“别闹。”
“没闹。”林晚霜一本正经，“我在研究师尊的手为什么这么好看。”
沈云昭：“……”
她耳尖微微发红，偏过头去装看风景。
林晚霜偷偷笑，得寸进尺地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纤细，掌心微凉，握起来刚刚好。
对面的沈清荷和苏婉装作没看见，一个喝茶一个嗑瓜子，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苏玄清更直接，掀开车帘就钻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大喇喇坐下，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扫，啧啧两声，“我说小霜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刚确定关系就黏成这样，以后还得了？”
林晚霜挑眉：“外公，你嫉妒啊？”
“我嫉妒？”苏玄清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我苏玄清是谁？上古冰神！想要多少女人没有？我会嫉妒你个小屁孩？”
“哦？”林晚霜拖长了语调，“那外公你有过道侣吗？”
苏玄清：“……”
他干咳两声，梗着脖子道：“没有又怎么样？我那是一心向道，不被情爱所困！”
“是吗？”林晚霜一脸怀疑，“我还以为外公你是没人要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苏玄清气结，“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信信信。”林晚霜敷衍地点头，往沈云昭身边缩了缩，“师尊，外公欺负我。”
沈云昭：“……”
她无奈地看了苏玄清一眼。
苏玄清：“……”
行。
你厉害。
有师尊撑腰了不起啊？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下午。
快到傍晚的时候，赵文远突然勒住了缰绳。
“吁——”
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林晚霜掀开车帘问。
赵文远皱着眉，指了指前方：“师妹你看，前面好像不对劲。”
林晚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官道前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看穿着像是普通的商队护卫，死状极其凄惨，每个人的喉咙都被割开了，血流了一地。
车厢里的人也都出来了。
沈清荷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脸色沉了下来。
“都是一剑封喉。”她沉声道，“下手很准，是专业杀手。”
“影阁？”林晚霜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说。”沈清荷摇头，“但影阁的人确实惯用这种手法。”
苏玄清站在旁边，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
“都小心点。”他淡淡道，“附近有人。”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赵文远握紧了手中的大锤，苏婉手心里捏着好几张符箓，沈云昭也拔出了剑，将林晚霜护在身后。
林晚霜：“……”
她现在好歹也是化神期了好吗？
怎么还把她当小孩护着？
心里虽然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沈云昭身边靠了靠。
嗯。
师尊怀里真香。
风吹过路边的树林，沙沙作响。
突然——
咻！
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出，直扑林晚霜！
“小心！”
沈云昭反应极快，长剑一横，挡在了林晚霜身前。
叮！
火星四溅。
那道黑影一击不中，立刻后退，落在了几丈外的树上。
紧接着，四周的树林里又窜出十几道黑影，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果然是影阁的人。
“林晚霜。”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跟我们走一趟，饶你不死。”
林晚霜从沈云昭身后探出头，挑眉道：“你们影阁的人都这么嚣张吗？上来就让我跟你们走，你谁啊？你说走就走？”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冷冷道，“你只需要知道，反抗的下场会很惨。”
“哦，好怕怕啊。”林晚霜拍了拍胸口，一脸夸张的害怕，“那你们倒是来啊，站在那儿摆什么pose？”
黑衣人：“……”
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上！”
他一挥手，十几名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
战斗一触即发。
沈云昭身形一晃，迎上了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剑光如雪，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对方要害，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赵文远挥舞着大锤，嗷唠一嗓子就冲了上去。他力气极大，一锤下去，地面都能砸出个坑，黑衣人不敢硬接，只能游走闪避。
苏婉站在后面，符箓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火球、冰刺、雷符……噼里啪啦一顿炸，把黑衣人炸得灰头土脸。
沈清荷和苏玄清则站在原地没动。
一个是化神期，一个是上古冰神，这种级别的战斗还轮不到他们出手。
林晚霜本来也想上去凑热闹，刚迈出一步，就被沈云昭喊住了。
“晚霜，别过来！”
林晚霜脚步一顿。
然后就看见沈云昭一剑逼退对手，回头冲她皱了皱眉：“站在后面，别乱跑。”
林晚霜：“……”
她真的是化神期啊喂！
能不能对她有点信心？
心里虽然不满，但看着沈云昭紧张的样子，她心里又甜滋滋的。
行吧。
被师尊保护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战斗进行得很快。
影阁的杀手虽然厉害，但沈云昭和赵文远都是实战派，再加上苏婉的符箓辅助，十几个杀手很快就被解决了大半。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眼神一沉。
“没用的东西。”
他低骂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咬碎了瓶塞。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瓶子里冒了出来，带着一股诡异的甜香。
“小心！是毒！”沈清荷脸色微变。
可还是晚了一步。
黑雾扩散得极快，眨眼间就笼罩了整个战场。赵文远和苏婉吸入了一点，立刻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这毒……”赵文远晃了晃脑袋，差点栽倒，“怎么回事？我怎么浑身没劲？”
“是软筋散。”沈清荷沉声道，“专门克制修仙者的灵力。”
她挥手布下一道结界，将众人护在里面，可黑雾腐蚀性极强，结界上很快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苏前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清荷看向苏玄清，“这毒……”
“小意思。”苏玄清一脸淡然。
他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气温骤降。
冰蓝色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雾瞬间被冻成了冰碴，噼里啪啦往下掉。
只是短短几秒，漫天黑雾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连地上的血迹都冻成了冰。
众人：“……”
牛逼。
还是老的牛逼。
黑雾散去，那为首的黑衣人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么号人物。
这他妈是什么修为？！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踢到铁板了，转身就想跑。
可刚转过身，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背上。
砰！
黑衣人被重重踩在地上，脸都蹭破了。
“想跑？”林晚霜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刚来就想走？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黑衣人又惊又怒：“你……你不是化神初期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刚才明明观察过，这小姑娘才刚入化神，怎么速度比他还快？
林晚霜挑眉：“化神初期就不能快了？谁规定的？”
她才不会说，是刚才沈云昭护着她的时候，她偷偷摸了把师尊的腰，然后神力就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嗯。
这绝对是神血的正确打开方式。
黑衣人被绑了起来。
林晚霜蹲在他面前，一脸和善：“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哟，还挺有骨气。”林晚霜笑了笑，“没关系，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影阁对吧？你们是不是想要我的神血？”
黑衣人身体一僵。
虽然没说话，但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真是。”林晚霜摸了摸下巴，“我就奇了怪了，我的血有那么香吗？怎么谁都想要？”
“……神血是上古神物，当然人人想得。”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它？影阁阁主已经盯上你了，你跑不掉的。”
“影阁阁主？”林晚霜来了兴趣，“他是谁啊？很厉害吗？”
黑衣人冷笑：“阁主大人神通广大，岂是你这种小辈能揣测的？我劝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不然等阁主大人亲自出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晚霜：“……”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反派是不是都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她刚想再问点什么，苏玄清突然走过来，一把提起了黑衣人的领子。
“小子，我问你。”苏玄清的眼神很冷，跟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你们阁主……是不是姓墨？”
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玄清，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苏玄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松开手，任由黑衣人摔在地上，转身看向远处，眼神复杂。
“果然是他。”他低声道，“这老东西，居然还没死。”
林晚霜凑过去：“外公，你认识影阁阁主？”
苏玄清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认识。”他沉声道，“何止认识。”
“他叫墨渊，当年……是我最好的兄弟。”
哈？！
众人都愣住了。
啥？
影阁阁主是你兄弟？
苏玄清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道：“我们当年一起修炼，一起闯天下，说好要一起封神。可后来……他走了歪路。”
“歪路？”
“他修炼了一种邪功。”苏玄清的声音很低，“那种功法需要不断吞噬别人的修为和血脉，才能快速提升。他想要我的冰神血脉，被我发现后，我们大打出手，我废了他的修为，把他打下了悬崖。”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创立了影阁。”
林晚霜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又是兄弟反目的戏码。
修仙界的兄弟情怎么都这么脆弱？
“那他现在的实力……”沈清荷问。
“不好说。”苏玄清摇头，“他既然敢出来兴风作浪，肯定是恢复了不少。而且他修炼的邪功太诡异，谁知道他现在到了什么境界。”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上古冰神的兄弟……
那岂不是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而且还修炼邪功……
这可比情无痕那种小角色难对付多了。
林晚霜摸了摸下巴，突然道：“那他抓我，是想要我的神血？”
“应该是。”苏玄清点头，“我的血脉他得不到，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你刚觉醒神力，最容易得手。”
“哦。”林晚霜点点头，又问，“那他打得过你吗？”
苏玄清嗤笑一声。
“打得过我？”他扬起下巴，一脸不屑，“他当年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一样。就算他修炼了邪功又怎么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邪门歪道都是纸老虎。”
林晚霜：“……”
行吧。
你牛逼你说了算。
虽然苏玄清说得很嚣张，但众人还是提高了警惕。
影阁阁主是上古时期的人物，还跟苏玄清是兄弟，这威胁等级可不是一般的高。
本来还打算慢慢晃悠，现在也不敢耽误了。赵文远快马加鞭，一路往青山派赶。
毕竟回了宗门，人多势众，也安全些。
可天不遂人愿。
刚走了没半天，前方的路就被挡住了。
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男人站在路中间，背对着他们。他长发束起，身姿挺拔，光看背影就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马车停了下来。
苏玄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他。”他低声道，“墨渊。”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影阁阁主……亲自来了？
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看上去温文尔雅，完全不像个邪修头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苏玄清身上。
“玄清。”他笑了笑，声音温和，“好久不见。”
苏玄清冷笑：“少来这套。墨渊，你不在你的影阁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啊。”墨渊一脸深情款款，“几千年没见了，我想你想得紧。”
苏玄清：“……”
众人：“……”
等等。
这展开不对啊？
不是兄弟反目吗？
怎么听着像……老情人见面？
林晚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哦豁。
有瓜吃？
墨渊的目光从苏玄清身上移开，看向了他身后的林晚霜。
“这就是你的外孙女？”他上下打量了林晚霜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不错，确实是好苗子。神血纯净，比你当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晚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往沈云昭身边缩了缩。
沈云昭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墨渊挑了挑眉。
“这位是？”
“我徒弟。”林晚霜从沈云昭身后探出头，“也是我道侣。怎么，有意见？”
墨渊愣了愣，随即笑了。
“道侣？”他看了看林晚霜，又看了看沈云昭，笑得意味深长，“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玄清，你外孙女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都喜欢……”
“闭嘴。”苏玄清冷冷打断他，“墨渊，有什么冲我来，别打她们的主意。”
“冲你来？”墨渊轻笑，“好啊。那你跟我回影阁，我就放了她们，怎么样？”
苏玄清：“……”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你做梦。”
“哎呀，还是这么无情。”墨渊叹了口气，一脸受伤，“当年你把我打下悬崖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有一点点心疼呢。”
“我心疼你？”苏玄清气笑了，“我没把你挫骨扬灰就不错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墨渊笑得更开心了，“不然你怎么会只是把我打下悬崖，而不是直接杀了我呢？”
苏玄清：“……”
他快被气炸了。
这老东西怎么几千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不要脸？！
林晚霜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好家伙。
这墨渊该不会是……喜欢她外公吧？
难怪当年要抢外公的血脉，搞不好是想把人永远留在身边？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戳了戳沈云昭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师尊，你觉不觉得……他俩有一腿？”
沈云昭：“……”
她无语地看了林晚霜一眼。
“别胡说。”
“我没胡说啊。”林晚霜一脸认真，“你看那墨渊的眼神，看我外公的时候都发亮。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什么‘想你想得紧’、‘你心里有我’……这摆明了就是旧情难忘嘛。”
沈云昭：“……”
她仔细想了想。
好像……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不对不对。
肯定是被林晚霜带歪了。
她摇了摇头，把奇怪的念头赶出去。
“专心点。”她低声道，“他可是影阁阁主，很危险。”
“怕什么。”林晚霜满不在乎，“有外公在呢。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说不定咱们不用动手，外公色诱一下就搞定了。”
沈云昭：“……”
她伸手，捂住了林晚霜的嘴。
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
就在林晚霜偷偷八卦的时候，苏玄清和墨渊已经剑拔弩张了。
“玄清，我再问你一次。”墨渊收起了笑容，眼神冷了下来，“跟不跟我走？”
“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墨渊缓缓抬起手。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遮天蔽日。那气息之强，比苏玄清也差不了多少。
沈清荷脸色微变。
好强……
这墨渊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化神后期，甚至……半步封神？
苏玄清也沉下了脸。
“几千年不见，你长进不少。”
“托你的福。”墨渊冷笑，“当年被你打下悬崖，我要是没点长进，怎么配得上你？”
苏玄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揍人的冲动。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
他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神力从体内涌出，与墨渊的黑雾分庭抗礼。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地面都在震动。
赵文远好不容易才稳住马车，咽了口唾沫：“这……这就是上古大佬的战斗吗？也太恐怖了吧……”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前方。
苏玄清和墨渊对峙着，气氛凝重得像凝固了一样。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墨渊突然笑了。
“算了。”他收回了力量，黑雾瞬间消散，“今天不打了。”
苏玄清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没什么花招。”墨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就是突然觉得，在这儿打架没意思。而且……”
他看向林晚霜，笑得意味深长。
“把你外孙女吓着了怎么办？她可是我未来的……”
“闭嘴。”苏玄清打断他，脸色铁青，“墨渊，你别打她的主意。”
“晚了。”墨渊轻笑，“神血我要定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苏玄清身上，笑得像只狐狸。
“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影阁，我可以考虑放过她。怎么样，玄清？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苏玄清气得手都抖了。
“你做梦！”
“那就没办法了。”墨渊叹了口气，“那我只能来硬的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绝对不会伤了你的宝贝外孙女。”
说完，他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黑雾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荡：
“玄清，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墨渊走后，苏玄清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晚霜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外公……你没事吧？”
苏玄清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没事。”他沉声道，“他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
“哦……”林晚霜点点头，又忍不住问，“外公，你跟他……真的没什么？”
苏玄清猛地转头看她。
眼神凶狠。
像要吃人。
林晚霜立刻往后缩了缩，躲到沈云昭身后。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苏玄清：“……”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亲生的。
这是亲生的外孙女。
不能揍。
揍了她娘会跟自己拼命。
他硬生生压下揍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跟他没什么。”
“哦。”林晚霜从沈云昭身后探出头，“那他为什么对你……”
“我怎么知道？！”苏玄清没好气道，“那家伙从以前脑子就不太正常！”
林晚霜：“……”
行吧。
看外公这反应，搞不好还真有点什么。
啧啧。
上古时期的八卦，就是刺激。
虽然墨渊走了，但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影阁阁主亲自出马，而且实力这么强，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
“先回青山派吧。”沈清荷开口，“回了宗门，有护山大阵，多少安全些。”
众人都点头同意。
赵文远甩了甩鞭子，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林晚霜靠在沈云昭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师尊，你说那墨渊……会不会真的再来找我们麻烦？”
“会。”沈云昭低声道，“他想要你的神血，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哦。”林晚霜点点头，又问，“那你怕不怕？”
沈云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不怕。”她柔声道，“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林晚霜心里一暖。
她抬起头，在沈云昭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师尊，你真好。”
沈云昭脸微红，别过脸去。
“别闹……有人看着呢。”
林晚霜转头一看。
沈清荷和苏婉正盯着窗外，假装看风景，可耳朵都竖得老高。苏玄清更过分，直接闭上眼睛装睡，可嘴角抽抽的表情出卖了他。
林晚霜：“……”
行吧。
这群人。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勾住沈云昭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声音清脆响亮。
沈云昭的脸瞬间红透了。
其他人也都僵硬了。
林晚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什么看？
没见过谈恋爱啊？
马车晃晃悠悠，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虽然前路危机重重，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林晚霜靠在沈云昭怀里，听着师尊的心跳声，嘴角微微上扬。
影阁也好，墨渊也罢。
来吧。
她林晚霜才不怕。
大不了……就打回去呗。
反正有师尊在，有外公在，还有娘和师兄师叔他们。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就什么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