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三天后的深夜。
林晚霜正睡得香，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
整个青山派都在震。
“地震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刚要往外跑，就听见外面传来苏玄清的声音。
“晚霜，别出来！”
林晚霜动作一顿。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
是墨渊。
林晚霜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就见夜空中，两道身影对峙着。
一个是苏玄清，青衫猎猎，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神力。
另一个是墨渊，黑袍翻飞，黑色的雾气像活过来一样，在他身后翻涌。
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扭曲了，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玄清，好久不见。”墨渊笑着，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青山派。
苏玄清脸色铁青。
“你果然来了。”
“是啊。”墨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林晚霜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两个人，心里有点发紧。
这就是上古大佬的战斗吗？
光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
“师尊呢？”
她刚要去找沈云昭，转头就看见沈云昭从另一边跑了过来。
“晚霜！”沈云昭跑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晚霜摇头，抬头看向天上，“师尊，你说外公他……”
“别担心。”沈云昭沉声道，“苏前辈实力很强，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墨渊的实力，她们都见识过。
那可是跟苏玄清不相上下的存在。
“墨渊，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玄清冷冷地看着他。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知道吗？”墨渊笑了笑，目光往下瞥了一眼，落在了林晚霜身上。
“我想要你的外孙女。”他慢悠悠道，“她的神血，我可是觊觎很久了。”
苏玄清脸色一沉。
“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墨渊笑容一收，右手抬起，一掌拍了出去。
黑色的雾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向苏玄清拍去。
苏玄清冷哼一声，双手结印。
一道巨大的冰墙凭空出现，挡在了他身前。
轰隆——
黑掌拍在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冰墙上瞬间布满了裂纹，但还是撑住了。
“不错嘛，几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强。”墨渊笑着，语气里带着欣赏。
苏玄清没说话。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地面上。
林晚霜看着天上的战斗，心里有点着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墨渊的目标是她。
如果她不在这儿，外公也不用这么被动。
“师尊。”她突然开口。
沈云昭侧头看她：“怎么了？”
“我想上去帮忙。”
“不行。”沈云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危险了。”
“可是……”林晚霜皱眉，“外公一个人对付墨渊，太吃力了。而且墨渊的目标是我，我要是上去……”
“我说不行。”沈云昭打断她，语气坚决，“我不能让你冒险。”
林晚霜看着她，心里一暖。
但同时，也更坚定了要变强的决心。
她不想永远躲在师尊和外公身后。
她想和她们并肩作战。
就在这时，天上的战斗突然升级了。
墨渊似乎失去了耐心，攻势越来越猛。
黑色的雾气像潮水一样涌向苏玄清，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了，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玄清虽然能撑住，但也渐渐落入了下风。
毕竟他才苏醒没多久，神力还没完全恢复。
而墨渊，似乎比几千年前更强了。
“玄清，你不行了啊。”墨渊一边打一边笑，“几千年不见，你怎么反而退步了。”
苏玄清冷哼一声，没说话。
他确实退步了？
不。
是墨渊的邪功，太诡异了。
那些黑雾能吞噬灵力，打在上面的力量，有一半都被黑雾吸收了。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晚霜咬了咬牙。
她必须做点什么。
“师尊，你在这儿等着。”
“晚霜，你……”
沈云昭话还没说完，林晚霜已经纵身飞了上去。
“外公！我来帮你！”
苏玄清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你上来干什么！下去！”
“我不走！”林晚霜飞到他身边，握紧了拳头，“墨渊的目标是我，我不能躲在后面。”
苏玄清气得想骂人。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墨渊看到林晚霜，眼睛亮了。
“哟，小丫头片子，倒是挺有胆量。”他笑着，上下打量着林晚霜，“不错，不错。越来越合我心意了。”
林晚霜：“……”
什么叫合你心意？
你谁啊你。
她握紧了拳头，冰蓝色的神力在掌心凝聚。
“少废话！”她喝道，“想要我的神血，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了出去。
“晚霜！”
苏玄清想拦都拦不住。
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
他心里着急，却也只能跟上。
林晚霜冲到墨渊面前，一拳砸了出去。
冰蓝色的拳风呼啸着，带着刺骨的寒气。
墨渊笑了笑，不闪不避，只是随手一挥。
黑色的雾气从他袖中涌出，化作一道黑幕，挡在了他身前。
砰——
林晚霜的拳头砸在黑幕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幕晃了晃，却没有破。
“有点力气。”墨渊挑眉，“可惜，还是太弱了。”
林晚霜心里一沉。
好强。
这就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果然不是吹的。
她刚要再动手，苏玄清已经冲了过来，挡在了她身前。
“谁让你乱来的！”苏玄清又气又急，“不是让你待在下面吗？！”
“外公，我……”
“行了，别废话了。”苏玄清打断她，沉声道，“一会儿看准机会就跑，听见没有？”
“我不跑！”
“你！”
苏玄清气结。
这孩子怎么跟她娘一个德行，倔得跟头驴似的。
祖孙俩争执的功夫，墨渊已经又攻了过来。
“小心！”
苏玄清一把推开林晚霜，自己迎了上去。
轰隆——
两人又战在了一起。
这一次，苏玄清因为要分心护着林晚霜，打得更加束手束脚，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林晚霜站在后面，看着外公被压着打，心里又急又气。
都怪她。
要是她再强一点就好了。
要是她能完全掌控神血就好了。
她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渗出血丝。
神血在血管里沸腾，灼热。
不够。
还不够强。
她想要更强的力量。
更多的神力。
就在这时，苏玄清被墨渊一掌拍中，倒飞了出去。
噗——
他喷出一口血，脸色瞬间白了。
“外公！”
林晚霜眼睛都红了。
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墨渊站在原地，看着冲过来的林晚霜，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得好。
他伸出手，五指成爪，向林晚霜抓了过去。
黑色的雾气缠上他的手臂，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晚霜！”
苏玄清瞳孔骤缩，想冲过去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沈云昭在下面看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林晚霜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黑爪，反而冷静了下来。
时间好像变慢了。
她能清楚地看到黑爪上的纹路，能感觉到那股邪恶的力量。
神力在体内疯狂地涌动，像是要冲破她的身体。
不够。
还是不够。
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猛地睁开眼。
冰蓝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嗯？”
墨渊愣了一下。
这股力量……
好强的神力。
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光芒散去。
林晚霜站在原地，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神力。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冰蓝色，没有一丝杂质。
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化神中期。
她突破了。
“外公，你没事吧？”林晚霜转过头，看向苏玄清。
苏玄清愣住了。
这丫头……突破了？
就这么……突破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也太随便了吧？！
想当年他突破化神中期的时候，可是闭关了整整一百年！
这丫头倒好，打个架就突破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墨渊也有点惊讶。
“有意思。”他看着林晚霜，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真不愧是玄清的外孙女，果然不一般。”
他笑了笑，舔了舔嘴唇。
“这样的神血，才更有价值不是吗？”
林晚霜没理他。
她走到苏玄清身边，扶住他。
“外公，你怎么样？”
“没事。”苏玄清摆了摆手，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亮了，“你这丫头……可以啊。”
林晚霜笑了笑。
“那当然。”
“也不看是谁的外孙女。”
苏玄清：“……”
这臭丫头，还顺杆爬是吧。
“好了外公，你先休息一下。”林晚霜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苏玄清身前。
“这里交给我。”
苏玄清：“……”
他差点又气笑了。
“你？”他挑眉，“你刚突破就想单挑墨渊？你行不行啊？”
林晚霜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墨渊。
“墨渊，对吧？”她勾了勾嘴角，“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墨渊被她逗笑了。
“小丫头片子，胆子倒是不小。”他笑着摇了摇头，“可惜，光有胆子是没用的。”
“有没有用，打了就知道了。”
林晚霜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冰蓝色的神力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像一颗流星，直冲墨渊。
“有点意思。”
墨渊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抬手。
黑色雾气涌出，迎了上去。
轰隆——
两人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气浪向四周扩散，连地面都在震动。
林晚霜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手臂发麻。
好强。
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但她没有退缩。
反而笑了笑。
“再来！”
她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学乖了。
不再硬拼，而是利用速度，绕着墨渊游走，时不时偷袭一下。
冰刺、冰刃、冰锥……各种各样的冰系术法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墨渊一开始还能轻松应对，可渐渐的，他也有点烦了。
这小丫头，怎么跟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地绕来绕去。
而且她的神力还特别纯净，打在黑雾上，滋滋地响，虽然伤不了他，却也让他不舒服。
“小丫头，你就这点本事吗？”墨渊冷笑，“有本事跟我正面打！”
林晚霜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傻啊？
跟你正面打？
我刚突破化神中期，跟你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正面硬拼？
我疯了我。
她才不跟他正面刚。
她就耗着。
耗到外公缓过来，二打一，还怕打不过他？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墨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
想耗着？
他还偏不让她如愿。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黑色的雾气疯狂地翻涌，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转眼间，整个夜空都被黑雾笼罩了。
遮天蔽日。
“不好！”
苏玄清脸色一变。
是墨渊的成名绝技——
万魂噬！
“晚霜，小心！”苏玄清大喊。
林晚霜心里一紧。
她能感觉到，那些黑雾里，藏着无数道细小的虫子，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想退。
可已经晚了。
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黑雾里钻出来，像毒蛇一样，向她缠了过去。
林晚霜！
沈云昭在下面看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师尊，别过来！”林晚霜大喊。
可沈云昭已经冲过来了。
她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雪，劈向那些黑丝。
叮铃哐啷——
黑丝被斩断了不少，可更多的黑丝涌了上来。
林晚霜看着冲过来的沈云昭，心里又急又暖。
“师尊，你怎么上来干什么！太危险了！”
沈云昭没说话，只是挡在了她身前。
背影纤细，却坚定。
像一座山。
林晚霜看着她的背影，鼻子一酸。
师尊总是这样。
不管什么时候，都挡在她前面。
这一次，换她来保护师尊。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和沈云昭并肩站着。
“师尊，我们一起。”
沈云昭侧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的侧脸在冰蓝色的光芒映照下，格外坚定。
她心里一动。
点了点头。
“好。”
两人背靠背，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黑丝。
林晚霜释放出冰蓝色的神力，在身前布下一道冰墙。
沈云昭则手持长剑，守在冰墙前，将漏过来的黑丝一一斩断。
“没用的。”
墨渊的声音从黑雾传来，带着笑意。
“我的万魂噬，可不是那么好挡的。”
话音未落，黑丝的攻势更猛了。
冰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林晚霜咬着牙，拼命地输出神力。
不行。
这样下去，冰墙撑不了多久。
得想个办法。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云昭。
沈云昭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呼吸也有点急促了。
这样下去，师尊会撑不住的。
怎么办？
怎么办？！
林晚霜的大脑飞速运转。
墨渊的万魂噬，弱点是什么？
她回忆着外公以前跟她讲过的，关于墨渊的事情。
突然，她灵光一闪。
对了！
外公说过，墨渊的邪功，虽然厉害，但也有弱点。
他的本体，就在黑雾最浓的地方。
只要能找到他的本体，给他致命一击，就能破了他的万魂噬。
可是，黑雾这么浓，怎么找？
林晚霜皱着眉，四处打量。
到处都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根本分不清方向。
等等。
神血。
她有神血。
冰神的血脉，对邪恶的力量，天生就有感应。
她闭上眼睛。
静下心神。
仔细感受着。
渐渐地。
找到了！
在那里！
林晚霜猛地睁开眼，指向一个方向。
“师尊，掩护我！”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了出去。
“晚霜！”
沈云昭想拦都拦不住。
林晚霜向着那个方向冲去。
冰蓝色的神力在她身前开路，所过之处，黑雾纷纷退散。
越来越近了。
她能感觉到，墨渊的气息，越来越强了。
就在这时——
她冲出黑雾的瞬间，她看到了墨渊。
他站在黑雾中央，负手而立，似乎早就等着她。
“找到我了？”墨渊笑了，“小丫头片子，倒是挺聪明。”
林晚霜没说话。
她握紧了拳头，神力全部凝聚在拳头上。
“去死吧！”
她一拳砸了出去。
冰蓝色的拳风，呼啸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墨渊脸色微微一变。
这股力量……
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他不敢大意，双手结印，挡在身前。
轰隆——
拳头砸在黑幕上，发出一声巨响。
黑幕剧烈地晃动着，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嚓——
黑幕碎了。
林晚霜的拳头，直直地砸向墨渊的胸口。
噗——
墨渊喷出一口血，倒飞了出去。
赢了？
林晚霜愣了一下。
这么简单？
不对。
不可能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苏玄清的大喊。
“晚霜，小心！”
林晚霜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躲，可已经晚了。
一只黑色的爪子，从她身后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
尖锐的指甲，刺破了她的皮肤。
黑色的雾气，顺着伤口，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唔……”
林晚霜浑身一震。
一股冰冷邪恶的力量，在她身体里乱窜。
像是要把她的神力，一点点吞噬掉。
她的身体，瞬间就软了下去。
“晚霜！”
沈云昭眼睛都红了。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
墨渊抓着林晚霜的肩膀，缓缓地笑了。
“小丫头片子，还是太嫩了点。”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鸷。
“不过，能逼我出底牌，你也可以自傲了。”
“放开她。”
苏玄清冲了过来，脸色铁青。
“墨渊，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墨渊笑了。
“我为什么不敢？”他看着苏玄清，笑容里带着挑衅。
“玄清，你要是不想她死，就最好别动。”
苏玄清的动作顿住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墨渊，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墨渊笑了笑，一字一句道：
“你跟我走。”
“我就放了她。”
苏玄清瞳孔骤缩。
“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墨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黑色的雾气，钻得更快了。
林晚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外公……”林晚霜张了张嘴，声音微弱。
“别……别答应他……”
苏玄清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好。”
他听见自己说。
“我跟你走。”
“外公！不要！”
林晚霜急了。
她想挣扎，可身体里的黑雾，让她动弹不得。
墨渊笑了。
“这才对嘛。”他笑着，“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抓着林晚霜，慢慢往后退。
退到黑雾边缘。
“玄清，跟我来吧。”
苏玄清咬了咬牙，就要跟上去。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旁边冲了过来。
是沈云昭。
她手中的长剑，直指墨渊的后心。
“找死。”
墨渊头也没回，随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雾气，打在沈云昭身上。
噗——
沈云昭喷出一口血，倒飞了出去。
“师尊！”
林晚霜眼睛都红了。
她看着沈云昭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
“云昭！”
苏玄清也急了。
墨渊笑了笑。
“不自量力。”
他抓着林晚霜，纵身一跃，就要钻进黑雾里。
“玄清，想要救你的外孙女，就来影阁找我吧。”
黑雾渐渐散去。
夜空中，只剩下苏玄清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地上，沈云昭挣扎着爬起来，嘴角还在流血。
她看着空荡荡的夜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晚霜……”
苏玄清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
“墨渊——”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跟你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