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在「一期一会」工作的第三周，店里开始排队了。
不是那种「周末偶尔排一下」的队。是每天。从周一到周五，从晚上六点半到八点半，店门口那条窄窄的走廊上永远站着等位的人。两个人、四个人、六个人——最多的时候，他透过厨房窗口数了一下，走廊上站了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
这家店的座位只有二十四个。翻台率再高，一晚上也就接待六七十个客人。但佐藤算过一笔账——开业第三周，日均营业额比第一周翻了一倍。
「你知道翻倍的起点是什么吗？」佐藤在打烊后问他。
「什么？」
「你的炖萝卜牛肉。」
神人停下擦灶台的手。
「上周你开始出那道菜之后，第二天的客人里有三个是因为听说了这道菜才来的。第三天，七个。第四天，十一个。」佐藤把账本摊在桌上，上面用红笔画了一条向上的曲线，「现在每天至少有二十个客人是冲着你的菜来的。」
神人看着那条曲线。
他没有觉得骄傲。他只觉得——二十个客人，每人的套餐是一千二百円，光这道菜一天就能给店里带来两万四千円的流水。一周就是十二万。一个月就是五十万。
五十万。
他在神谷打工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他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清掉了。
「佐藤哥。」
「嗯？」
「我想做一道新菜。」
佐藤放下账本，看着他。
「什么菜？」
「炸鸡块。改良版的。」
「现在的炸鸡块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但可以更好。」
佐藤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行。你做。做好了给我尝。」
接下来的一周，神人把所有空余时间都花在了炸鸡块上。
他试了七种粉的比例，五种油温的搭配，三种腌料的时间长度。每天打烊之后，别人走了，他一个人留在厨房里，炸、尝、记、倒掉、再炸。
第三天的时候，他确定了粉的比例——面粉、片栗粉和泡打粉按照七比二比一混合。外壳薄而脆，能保持十五分钟不软。
第五天的时候，他锁定了油温——一百七十度下锅，炸两分半，捞起来晾三十秒，再下一百八十度的油锅炸四十秒。第一次炸熟，第二次炸脆。
第七天的时候，他把腌料里的姜泥换成了姜汁。姜泥会让鸡肉表面残留颗粒，影响外壳的附着。姜汁不会。
佐藤尝了成品，嚼了两口，看了神人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把菜单上的「炸鸡块」改成了「月岛特制炸鸡块」。
神人看到菜单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其实不需要写我的名字。」
「我知道。」佐藤说，「但客人需要。他们想知道这道菜是谁做的。」
系统在这七天里弹了不知道多少次窗口。神人没有一一去看，只是在每天晚上打烊后扫一眼面板。
『火候掌控: D → D+』
『调味: D- → D』
『认真值累计: +87』
到了第八天晚上，他的面板变成了这样：
【认真值】: 525/1000
【可用技能点】: 0
【技能列表】
学习能力: C
阅读理解: C+
逻辑推理: C+
记忆力: C+
计算能力: C
厨艺: D+
刀具使用: D
火候掌控: D+
调味: D
体能: E
力量: F+
耐力: F+
敏捷: E-
社交: F
表达能力: F
共情能力: F-
亲和力: F
【基础能力】
睡眠质量: F
厨艺从D变成了D+。调味从D-变成了D。火候掌控从D变成了D+。
神人看着「共情能力: F-」那一栏，沉默了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