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纯净的以太结晶,白帆感觉自己好像还没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
有了提纯这块结晶的能力,父母留下的债务很快就能还清了。
她端详了手中的以太结晶一番,然后小心收好。
“这个以太结晶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找个黑市卖掉了,我需要钱,身上还欠着很多人的债。”
雪发少女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这个能卖多少呢?”
“不是很清楚,但这个纯度的结晶,怎么也能卖好几百万信用点吧。”
看见她兴奋的表情,雪发少女把想出口的话收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好好休息。”
“用不着,我的精神好得很!”
刚刚试验成功,发现自己竟然掌握了净化以太结晶的能力,很难不兴奋。
“是吗?”雪发少女的表情意味深长。
砰!
白帆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视线一黑,一头栽在桌上。
她捂着脑袋,缓缓抬起。
痛…视线还在发花,耳边嗡嗡作响,一股说不清的疲倦从骨头缝里涌上来。
她感觉自己的头变得无比沉重。
“我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艰涩。
“你还没有完全觉醒成为升华者,现在使用觉察力,当然会透支你的精神了。”
“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损伤吗?”
“我也不会让你损伤自己的身体,休息一番,精神就会恢复了。”
白帆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睡一觉的事。
“那我洗个澡去休息了。”
“晚间新闻为您报道…”
“嗯?”她转头看去才发现,刚才自己那一下磕到了电视机遥控器的电源开关。
屏幕亮了起来,新闻播报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今日下午三时许,本市临城郊外废品回收站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一辆失控的货运卡车冲入辅路,撞上路旁建筑外墙,车头严重变形,驾驶员当场死亡。”
“据悉,本车的驾驶员名叫莫涛,今年三十七岁,职业为本地的拉货司机。
据相关部门调查,莫司机在驾驶时身体状况不佳,双目红肿,身形消瘦,并患有轻微的臆症。”
“初步推断,事故的直接原因为司机的疲劳驾驶,所幸现场并无人员伤亡,目前更多的原因仍在继续调查,交通部门提醒各位居民…”
白帆愣愣地看着电视屏幕,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竟然就是今天下午差点发生在她身上的那场车祸?
还真是倒霉…刚刚死里逃生,命运好像将她踩在了脚底还不满意,得补上一脚才行。
不过…既然都已经跌到了谷底,今后无论怎么走,都应该是往上了。
她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白玉。
手指触到遥控器按键,本想关掉电视,却停在上面没有按下去。
“紧急插播一条消息。
刚才事故报道中提及的死者,驾驶员莫涛,在送往殡仪馆途中,尸体不翼而飞。”
“据押运人员描述,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并无异常,但在抵达目的地后打开车厢,发现原本存放尸体的位置空空如也,现场只剩不明的血迹。”
“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并展开调查,本台将持续跟进此事。”
主持人说完,屏幕还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什么信号干扰。
白帆盯着那行“尸体不翼而飞”的字幕,背后悄然浮现了一股凉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忽然感觉,那辆差点撞上她的卡车,可能不是一场普通的意外这么简单。
但没有更多的信息,在这里空想也无济于事。
白帆关掉电视,抓起衣服走向卫生间。
灯管嗡嗡作响。
她抬起头,看见了镜子里的人。
“不对…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不怪她后知后觉,刚从地狱回来,就差点被路上的卡车碾成面条,还要尝试觉醒自己的能力,哪有功夫管自己长了张什么脸?
现在她照面的镜中站着一个少女。
鹅蛋一般的脸型,碧蓝的眼瞳会让人想到清澈的蓝天,雪色长发漫过腰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
腰身纤细得一只手臂就能环住,双腿修长,从胯骨到脚踝的弧线如水银泻地。
她盯着镜子,脸一点一点红了。
不是害羞,好吧,可能有一点点。
但更多的是荒诞感,这具身体像是造物主花了很长时间雕琢的艺术品,而她的灵魂,像是被人从路边随便捡来的,硬塞了进去。
现在重新面对这个事实。
“这…也太离谱了吧。”她听见自己轻柔的声音,就像羽毛。
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在她身后凝聚。
“好妹妹,被自己的美丽惊到了?”
白帆的脊背绷直,她猛地转身。
“啊!你怎么又来?不许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雪发少女歪着头,笑眯眯的,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嘛,好妹妹还没适应这副样子?需要我分享一点女孩子的经验吗?”
白帆感觉自己的脸在烧,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胸口。
“走开!偷窥狂!”
“害什么羞。”少女的语气轻松,“小时候你还缠着我一起洗澡呢。”
白帆的脑子短路了零点三秒。
不存在的画面像劣质光碟一样强行插入意识,一个小女孩抱着少女的腰,死缠烂打要一起洗澡。
她又在这里口胡一些乱七八糟的设定了!
“你少给我口胡!色女,快点走开!”
雪发少女叹了口气。
“明明以前很粘人的,怎么一下子就疏远了?因为青春期叛逆了吗?”
白帆脸上的温度还在攀升,热气从脖子根烧到耳尖。
“再过来,我就……我就……”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有威胁性的话。
雪发少女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软化下来。
虽然逗弄她的感觉很不错,但现在她已经炸毛了,再不顾她的感受,就真要咬人了。
“好啦。”雪发少女的声音轻了下来,身形像雾气一样在空气中淡去,“我出去了,给你留点隐私。”
白帆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还挂着狐疑。
说“出去”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出去了?说不定只是换个角度,躲在暗处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真的出去了吗?”
“当然。”雪发少女藏着一种轻柔的笑意,“我想看你,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这句话乍听像流氓发言,但直觉告诉白帆,她没有撒谎。
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雪发蓝眼。
她们两个长得很像,如果被外人看见,大概真会被认为是姐妹吧。
这是她一直理所当然地自称姐姐的原因吗?
奇怪的是,白帆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但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确实没有这样一个姐姐,她是货真价实的独生子女。
那她到底是谁?
白帆没有继续想下去。
她重新打量镜中那具姣好的少女身体,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已经渐渐消退。
说实话,这具身体很好看,说讨厌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她轻轻抬起手,指尖触上冰凉的镜面。
如果他们回来了,还会认得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