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幕落下,游鸟归巢,在乾元缺地内的剑宗子弟纷纷乘起御剑,跟着信号灯变幻堵塞了一阵子,连城雪回到独属于她的屋子。
对上铜镜,连城雪瞅见里边是一张明媚大气的御姐脸,正皱着眉的幽怨表情。
林家于她有恩,漠北的事耽误不得,乘仙墓至少也要一周,最好是明早就走。
想着掏了些衣服细软,干粮水袋,连城雪又特别把将三十二强奖励的丹药独立包好,最后扎紧包裹把它背在身上。
今天白天的邀约听着诱人,转念一想,可能师尊是想要嘱咐我一些事?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她放不下心也可以理解。
但是用那种荡漾的语气所说出来,表达的意思真是这个吗?
哎,好端端的说什么大人做的事这种误会的话,完全猜不到啊……
总不可能是穆青脑子突然秀逗了,要做那冲徒逆师,选择在她离开的最后一晚,收取教培一年以来的利息,要在她身上打下什么专属印记之类的剧情吧?
怎么会呢,想想也不可能吧,只是小孩舍不得而已。
万一?
连城雪表情凝重起来,本想好到漠北的节奏开始紊乱,一些更恐怖的猜测跳出来又沉下去。
真是这样,那她只能顺从了吧,打又打不过,不如窝囊点一进门把自己扒光了,然后祈祷小孩下手轻点,她好忍一忍。
但如果是师尊的话,其实也还好?连城雪咬着下唇,意识到不对。
呸,她想什么呢?怎么都不好,她自己都没探索过诶!那不是亏大了?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起码得去一趟才是,那要不先自己试试?
这想法冒了个苗头上来,连城雪果断抽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混进夜风里,吹走了天上淡淡的云纱 了。
连城雪啊连城雪,你生成女人就算了,怎可轻易堕落呢?你的矜持,清冷,廉耻心都去哪了呢?
在内心鞭笞着自己,连城雪又施展灵气疗伤,对着铜镜左偏右偏,确定穆青看不出端倪后,她换了一身红白齐胸襦裙。
再用水属灵气游遍全身把一切都收拾干净,连城雪走出门,合上门扉,御剑前往竹林。
幽深的竹林轻摇,演示过水木年华的痕迹已经被穆青用木属灵气再生。
连城雪在小径前降落,朝着里边有点点灯火的地方走,红裙翩翩,不多时,她扣响竹屋的门。
门没有马上开,屋内响起一阵脚步,连城雪听来咚咚地闷着,应当是没穿鞋,正在快步往这边赶。
然后门开了,开的不多,只留有刚好够一个人进去的角度,一颗小脑袋探出来左右看了看。
“没人跟着你吧?”
“没有。”
“快进来。”
小家伙的力气很大,连城雪被拽进屋。
门关了,清芬的竹香淡淡,屋内没有火烛,十几颗亮光的灵石点缀在各个角落,晕成柔和略显昏暗的光。
几碟小菜摆在一张编织的圆桌上,两个人该有的碗筷旁边是一壶酒,没有凳子,桌子立在床尾沿边。
这张床几乎占了整间屋子的三分之二,上边垫了柔软的篾席,整床平铺着一张蚕丝凉被,这么大的床,穆青小小一只平日里睡上边随便翻滚,应该很爽。
“徒儿,明日一别,你我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徒儿,为师敬你一杯。”
脚丫翘起爬上床,穆青倒了一杯酒,稚嫩的小脸吐着不着边际的大人话,没等连城雪走神反应过来,端起酒杯仰天就咽。
“师尊,您少喝点。”
连城雪汗颜,还没喝呢人就先醉了?她是大师姐啊。
“来来来,过来坐嘛。”
猛拍着身边的空处,穆青笑弯了眼。
闻言,连城雪哪敢冒犯,三步并作两步,捋了下裙摆一屁股坐到穆青身边。
“喝。”
又给倒了一杯,穆青小手指着,不可置否。
略混浊的酒液散发着自然发酵味,上边覆盖着一层透明泡沫。
闻着还挺香的,就是怎么只有一个杯子?
“师尊,还有其他杯子吗?嘶……”
晃荡的小脚踹上连城雪小腿肚,她倒吸一口凉气。
“少废话,快点喝掉。”
穆青催着,索性拿起酒杯放到连城雪嘴边晃荡,豆豆眉再一挑,红扑扑的脸蛋憋着坏,发出雌小鬼的欠打动静。
“噗噗噗,该不会是不能喝吧?你不能喝早说呀,我有小杯的。”
“……”
可恶。
连城雪咬着牙不语,只是檀口轻启一口闷掉,再反倒了下酒杯,里边一滴不剩。
“痛快!”
穆青又给连城雪倒上,笑靥如花,似是觉得热了,就扯开衣领放松,丝毫没有一点矜持。
“所以,师尊你找我来,呃,就是喝酒……”
给穆青回倒一杯,红袖添香,美眸里仿佛长了个圈圈,连城雪迷迷糊糊问。
“当、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穆青说着,却没有跟连城雪有眼神的交接。
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菜也没吃纯对着干练,一壶酒很快喝光。
“师尊,”
连城雪呢喃着,晕乎乎看着穆青,手叠起来侧着脸趴上桌面,试图用桌面的凉降温。
浑身浸着一层薄汗的她也打开了衣襟散热,微醺引起的燥热叫人烦得没来由,她学起小狗呼吸着,未能搁置的部分自然也是显露而出,垂挺在半空中,形似倒悬山。
“已经……没酒了,天色也不早,我们不如早点歇息吧?”
“这话说的,那师尊能欠你酒吗?跟我来!”
红霞蔓延开来,不知是因为眼前佳人还是美酒,穆青跳下床晃荡几下,抓起连城雪也不管站没站稳就往外走。
夜里的小风一吹,连城雪猛然眨了眨眼,好像所有东西都在打转,身边牵着手的师尊头顶发旋也是。
“我跟你说,做我穆青的徒弟什么都可以不会,但是喝酒你不能不会,知道吗?”
“知道,唔,”连城雪抚了下被吹得发疼的额头,声音软糯似猫,她扯扯穆青,“师尊你醉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我没醉!谁跟你说我醉了?我还能再喝两万年呢!”
穆青竖起一个耶急停,迷糊的连城雪打了个酿跄,形成了脑垫波的格局。
“师尊,怎么,嗝,不走了?”
“你不是说没酒吗?”
穆青一个手刀打到身边的竹筒,那上边裂开一道缝。
拉长着的汩汩弧线噼里啪啦打地,穆青伸手去接,盖到连城雪的唇上。
这清冽的香气,是酒没错。
连城雪下意识舔了一口,入口柔,一线喉,隐隐还有种奶香,就跟小甜水似的,还真不错。
软乎乎的温热触感轻轻蹭上来,穆青一怔,看着连城雪粉润的舌尖扫过自己掌心,指尖不自觉微微蜷起,酥痒的感觉顺着皮肤漫开浸透,又滑落到心底。
她又想起来去年的那个夜,那个极力克制又无所适从的小雪,那个在彷徨中侵略吻上她颈间的小雪。
从那以后每当月圆,颈间传来的酥痒感折磨得她快发疯,穆青有时候真想一把火烧烂这个名为师徒的桎梏,放肆地扑进徒儿的怀里要求回礼。
但,她不能,她只能搬来竹林住自行解决,这是不被承认的,禁忌的,畸形的爱,她不该这样的。
可你还是约了她来,想把她灌醉然后重温旧梦。
品尝着自己深藏的私心,穆青一边握上了连城雪的手,逐渐坚定。
这是你种下的因,酿成的果,终要落回你身上。
穆青明白,她有罪,此次分别之后,也许是永不相见。
夜深了,竹屋里的灵石熄灭了几盏。
连城雪靠在床头坐着,想到待会要做的事,鸭子坐着的穆青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她颤抖着解开了自己的衣领,小脸上是羞愤欲滴的红。
一侧圆润娇小的肩膀挤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穆青微微偏着脑袋,别起白皙泛红的脖颈,与精致锁骨形成一个角度。
她撩走碍事的发丝,那上边的血管变得清晰可见,里边涌动的生命气息正散发着惊人的诱惑力,像是一块能随意品尝的可口小蛋糕。
大量饮酒的人往往会感到干渴,连城雪蠕动了下干谒的喉咙,轻睁开酒红的眼眸,下意识地寻找起最近的水源。
对上那双抬起蒙着水雾的眼睛,连城雪手一抖,酒醒了一大半。
好近。
腰部被束缚住了,后脖颈上也有压力,收拢起盘腿暂时作为支撑,连城雪伸手向后试图掰开穆青环住她脖颈的手。
她不是树袋熊的树杈子啊喂。
“师父,你喝醉了,不要闹,乖乖听话睡觉好吗?”
穆青不语抓得更紧,既然丢人的模样被看到了,只好当她是真的醉了,抬脸就对上方的徒儿吻了过去。
小树袋熊突然学会了啃树枝上的嫩叶,连城雪的美眸骤然睁大。
躲开吗?师尊喝醉了吧,可能就是发会癫?不过,她明早就走,其实也不算什么的吧!
嗯嗯,就是这样,那就大方一次,下不为例,反正她们是纯洁的师徒关系,师尊只是喝醉了而已。
唔。
然而唇瓣相抵,里边的生命流动她感受得一清二楚,属于体质的本能开始作用,连城雪又抱住了穆青的脊背,她想吸血了。
不,不行,要推开,不然控制不住,又要像当初那样伤害到她……
但是万一师尊酒醒了,看见她这样做,会伤心的吧?
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啊!她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展开啊喂!
连城雪煎熬着忍耐,最终,她选择闭上眼,放松自己的身体,任由事态发展。
摆烂了兄弟,摆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