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皮是小孩子做的事,连城雪才不会沉浸在你肯定我否定的局面里,反正罗琴的脸确实是红了,虽然只是一瞬间,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嗯,就是这样。
两人回到太虚宗,一路上罗琴科普了些她不知道的事,例如太虚宗的构成之类的。
“要不要挂名做个赏罚长老?”罗琴忽然问。
“你认真的?我修为还没你们弟子高。”
神识轻扫,连城雪察觉到成百股阻碍,显然是修为同阶或更高者,只不过在宗门内,大伙不觉得奇怪,所以没有追究而已。
“都是磕药上来的,本身遁术也修不到家,你剑修出身,不出三个照面,便可将他们斩于剑下了。”
“你是掌门诶,怎么反倒给弟子唱衰?”连城雪疑惑。
“事实如此罢了,还有,阿雪,叫姐姐。”
“姐姐。”连城雪敷衍了一声。
“好妹妹,走,咱们吃酒去。”
太虚宗,枢机堂背后。
在枢机堂背后喝酒的两人,左边红衣鲜艳,右边黄纱宫装秀丽,各执酒杯,笑谈对饮。
“妹妹,吃花生米,待会再去十二峰玩。”
“十二峰有什么好玩的?”
“那里有很多小姬。”
“嗝,还算有点意思,不过姐姐出门,怎么不带小姬?”
“中洲人多眼杂,我带小姬去,大家就都知道我幻金娘来了,怎么还能碰到你呢?我可爱的妹妹。”罗琴伸出咸猪手。
“少来,”连城雪拍掉伸来的爪子,微醺迷蒙着眼睛,忽然想起来什么,“这里是枢机堂背后吧,我们在这喝酒没问题?”
“我在枢机堂背后喝酒,又不是在里边喝,没问题的。”罗琴说着又灌了一杯,“哈~快哉快哉。”
“姐姐,你背后有人。”连城雪眯着眼,看不清,只是隐隐有个轮廓。
“去!妹妹你投箸输了,快咕噜下去,少蒙姐姐我!”
“真的有人,她过来了。”
罗琴歪了下脑袋,回首看去,是陆秀梅。
完蛋了。
“好啊,胆敢骗我,我……诶诶诶,我耳朵好痛啊!妹妹你看看是怎么了?”
罗琴二话不说,开始拙劣的表演。
“装傻就有用了?罗琴,你出去两个月,出息了啊?敢跑到枢机堂喝酒!”
“……”
担心被迁怒,连城雪果断选择缄默不语,便宜老姐罢了,小卖不算卖。
“你,你是谁啊?”
学着喝大了的结巴,罗琴拧着小表情。
“我是谁?我是你的师妹陆秀梅,走,还有一大桌公务呢!跟我回去,快点写完!”
陆秀梅松开了捏着的耳朵尖,她伸手钻入罗琴腋下,要把人抱起来。
趁着美道姑发力看不到,红衣美人的表情堕成苦瓜,她放松身体下坠去对抗,一边扇动着睫,向连城雪求救。
姐妹,江湖救急啊!我不能写公务的,我写了公务就会死!
唉……
连城雪拍了下额头,摇摇晃晃站起。
“那个,谁,你,放开我姐姐,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叫她什么?”
幽幽恍如冥府的危险阴冷骤然弥散,犹如蛇一般的眼睛盯了过来。
“她比我年长,又与我结拜,称一声姐姐不为过吧?”
对着元婴修士的气场全开,连城雪硬着头皮演下去。
陆秀梅捏上罗琴的脸:“师兄,她真是你的妹妹?”
“阿雪!”罗琴忽然大叫起来,又装死嘟囔:“是个好妹妹。”
不行,结拜的妹妹也不行。
陆秀梅原本放松的神情又蹙起来,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偷跑了?明明是她先来的。
“我不管你什么妹妹,快点收拾干净,压压酒气,待会气宗的人要来。”
“气宗?他们来干嘛?”
中州界地,五行气宗一家独大,罗琴想不通他们来南疆太虚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做什么。
陆秀梅见罗琴正经起来,替她稍微整理下衣襟即答:“说是有个弟子在秘境得了奇遇,关乎往后岚界之大格局,需要邀请太虚宗商讨对策。”
“此等重要的消息,我在中州的时候也没听闻啊?”
罗琴抓了抓头发,连城雪默默斜看了她一眼,某些人啊中州时候什么德行得自己清楚。
被这眼神噎了下,罗琴眨了眨眼:“那既然是气宗来人,我们就赶快过去吧。”
“先散散味吧……”陆秀梅捏了下鼻子。
罗琴尴尬笑笑,运转真元消弭酒气,绕了个方向,从山景里边出现,营造出一种从枢机堂正门进入的假象。
枢机堂内。
客位上已有人在等了,桌边,会来事的弟子正在给客人补茗,他看到掌门回来,也给掌门倒了一杯退下了。
“呃,吾乃五行气宗客卿长老葛建春,不知贵宗掌门是?”
三个各有千秋的美女走过来,这让留着小山羊胡的葛建春额上微微冒汗。
“是我,”罗琴抢先一步压了下锁骨位置,“葛长老你好,我是太虚宗掌门罗琴,此次不远万里赶赴我太虚宗,是有何要事?”
“这两位是?”葛建春左右礼貌扫了一眼。
“哦,无妨。”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宗的弟子意外迷失在中州的一处不知名秘境,原本已不抱希望,谁知他奇迹般归来,还带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葛建青抿了一口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
“在秘境当中的,是岚界先天四宝之一的河图书残页。”
“消息确切?”罗琴美眸微睁。
“千真万确,那就是河图书的气息,秘境已被我宗保护起来,本身禁制也简单,谁都可一探究竟。只是残页上的禁制高深,内容未得窥见,特来请太虚宗出手破解。为此,不日将在中州钦天塔前举办观书大会,想必剑宗,九阳正宗那边此刻,也该收到消息了。”
葛建青说完,摸起他的小山羊胡,等着罗琴的反应,她没有理由拒绝,作为岚界四大正宗,这是为天下苍生的大势所趋。
“师妹,阿雪,你们意下如何?”
罗琴此言一出,葛建青心里泛起嘀咕,贵为一宗掌门,还需要谋求她人的意见?
“既是为天下之事,当快刀斩乱麻,早点定下部署,好为岚界的大变化做准备才是。”陆秀梅对着葛建青拱手施礼示意,说了番极其商务的发言。
话毕,三人的目光都隐隐朝这边观望。
谁知道这个河图书是什么鬼啊!连城雪强装起来扫了一眼,即便在状况外,可看意思是非去不可,她也只好说些冠冕堂皇。
总之,刚从中州赶赴回来的两人,三日后又要前往中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