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囚禁，但0还是想利用女孩对他的宠溺与包容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林浅，放开我。”0冷冷地说道，试图用眼神震慑她，“你知道我是谁。你关不住我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林浅俯下身，手指轻轻划过0紧抿的嘴唇，眼神迷离而狂热，“你可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顶层头号通缉犯，信息权限只有那一批人才有，你是代号为0的杀手，你是那几个cbz的争抢对象……但在我这里，你只是我的0。是我一个人的0。”
她凑近0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能挣脱这副手铐吗？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的腿也打断？那样你就只能永远躺在床上，让我一口一口地喂你吃饭了。”
0的身体僵硬了。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来自于死亡，而是来自于这种令人窒息的、无法逃离的“爱”。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崩溃。
接下来的几天，变成了0的噩梦。
林浅并没有食言，她真的做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0做营养餐。今天是炖得软烂的牛肉，明天是熬得浓稠的鱼汤。她总是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进他嘴里。
“来，张嘴，啊——”她像哄孩子一样，眼神里满是期待。
如果0吃得慢了，或者稍微皱一下眉头，她就会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0，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所以才绝食？你不喜欢我了吗？”
为了安抚她，0只能强迫自己吞咽那些食物，哪怕胃口早已因为压抑而消失殆尽。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咽一团棉花，堵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可怕的是夜晚。
林浅不再睡在隔壁的房间。她坚持要睡在0的身边。
她喜欢蜷缩在0的怀里，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猫。她的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耳朵贴在他的心脏位置，听着他的心跳入睡。
“咚、咚、咚……”
每当0的心跳稍微加速，或者因为噩梦而呼吸急促时，她就会立刻醒来。
在黑暗中，她会猛地抬起头，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冷酷的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0，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神经质的紧张，“你是不是在想怎么离开我？在想怎么逃跑？”
“我没有。”0只能这样回答，声音干涩。
“那就好。”她会重新闭上眼，手指却会用力地掐进0腰侧的肉里，指甲深深陷入皮肤，仿佛要在他身上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如果你骗我，我就把你的心脏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种精神折磨比肉体刑罚更让0崩溃。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听着林浅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那副冰冷的手铐磨破了自己的手腕皮肤。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
他试图寻找机会。
他观察林浅的生活规律，观察小屋的结构，观察手铐的钥匙放在哪里。
但他发现，林浅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
那把钥匙，竟然被她做成了一条项链，时刻挂在她的脖子上，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即使在睡觉的时候，她也会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保护着那把钥匙。
而且，她似乎察觉到了0的隐忍。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林浅正在给0换药。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0。
“0，你最近很乖。”她说，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
0没有说话，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但是，你的眼神变了。”林浅伸出手指，轻轻按压着0眼下的青黑，指尖在他眼周打转，“你在算计我，对吗？你在想，等你伤好了，等你拿到钥匙，你就会杀了我，或者逃走。”
0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紧张。”林浅笑了，那笑容依旧甜美，却让0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折叠刀。
不是用来剪指甲的指甲刀，而是那种用来裁纸的、锋利的刀。刀刃很长，闪烁着寒光，刀尖上还沾着一点暗红的固体。
“既然你的腿总是想跑，那不如……我们就让它暂时休息一下？”
林浅拿着折叠刀，刀尖轻轻抵在0完好的右腿膝盖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裤料传来，让0的肌肉瞬间紧绷。
“只要切断了韧带，你就再也不能离开这张床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0的大腿肌肉并渐渐下移，最后在脚后跟停住，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会永远属于我，我会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你一辈子。我会给你擦身，给你喂饭，给你讲故事。这样不好吗？0，这样我们就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0看着那把折叠刀，看着林浅那双因为兴奋而放大的瞳孔。在那瞳孔深处，他看到了自己扭曲的倒影。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真的会变成一个废人，永远被困在这个充满了草药香和血腥味的小屋里，成为这个疯女人的私有物品。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了一股决绝的狠厉。
0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恶心。他慢慢地放松了全身紧绷的肌肉，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带着妥协，带着一种被生活彻底击垮后的顺从。
“林浅。”他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嗯？”林浅歪了歪头，折叠刀依然抵在他的膝盖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如果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0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但手铐限制了距离，他的手指只能停在半空中，“我累了，不想再挣扎了。你说得对，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在你身边才是安全的。”
林浅愣了一下。
她盯着0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0的眼神太真诚了，那是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顺从，一种放弃抵抗后的疲惫。
几秒钟后，林浅脸上的疯狂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喜悦与一丝淡淡的遗憾。
“真的吗？0，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扔掉折叠刀，金属撞击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扑到0的身上，激动得浑身颤抖，像是一只终于得到主人抚摸的小狗，“你愿意留下来？你愿意永远陪着我？”
“嗯。”0抬起被铐住的左手，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只要你别伤害我，我就哪里也不去。”
“太好了！太好了！”林浅哭笑着，在0的脸上胡乱亲吻着，泪水打湿了0的脸颊，“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
她飞快地从脖子上扯下那条项链，掏出钥匙，打开手铐的锁。
“咔哒。”
手铐打开了。0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紫色的淤青，那是自由的代价。
“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炖肉！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林浅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欢快地跳下床，捡起地上的折叠刀，跑出了房间。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0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勒痕，又看了看那个静静躺在地上，囚禁了他几个星期的手铐。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刚才的温柔和顺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慢慢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他伸出手，捡起那个手铐。
手铐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他握紧了中间的铁链，感受着金属的冰冷和坚硬。
他没有逃跑。
因为正如林浅所说，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跑不掉。
但他也没有放弃。
既然无法逃离这个深渊，那就只能把制造深渊的人，拖进地狱。
0握紧了手铐，藏在身后。
门外，传来了林浅轻快的哼歌声，伴随着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倒计时的钟摆上。
0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到最平稳的状态，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是一个机会，他现在没有被手铐铐着，不知是林浅松懈还是忘记，屋子的钥匙就在床头柜上，虽然他现在没有武器，力量也不及林浅，身体还未完全回复，但是多年的战斗经验应该还是可以应付毫无防备的女孩的。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