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THRM的火券打赏，感谢陪伴，今日更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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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
卡特琳娜坐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最终无声地断裂，落在她面前那份关于南美毒枭的绝密档案上。
她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档案上，而是死死盯着桌角那台加密通讯器。指示灯是熄灭的。
按照约定，0在进入南美雨林后的每四十八小时，必须发送一次安全信号。而现在，距离上一次信号已经过去了七十二小时。
失联了。
那个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像影子一样敏锐的少年，第一次主动切断了与她的联系，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卡特琳娜掐灭了烟蒂，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雨幕，就像当年她把那个四岁的男孩从垃圾桶里拎出来时的夜晚一样。
一种久违的、名为“失控”的恐慌感，正顺着她的脊椎缓慢爬升。她不允许这种失控发生。0是她的作品，是她的私有物，即便他暂时飞出了笼子，那根线也必须牢牢攥在她的手里。
“进来。”卡特琳娜对着空荡的房间冷冷说道。
书房的暗门无声滑开，一名穿着灰色开线毛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有着一头齐腰的黑发，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没有聚焦点，手中提着一台笔记本。
夜莺。最近几个月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小丫头，像苍蝇一样围着0转的麻烦。
“卡特…琳娜女士。”夜莺微微颔首，语气虽有些磕巴但还是不卑不亢，她顿了顿，仿佛很久没说话的人在驯服自己的舌头“您的安保…系统比我想象的要严密，能…进到这里，我费了不少功夫。”
“如果你想活着走出去，最好收起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卡特琳娜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夜莺的脸，“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想被0认可，但想被他认可，首先要过我卡特琳娜这一关——可你对他有着不该有的情感。”
夜莺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坦然一笑：“0是我的…上帝”
“上帝？”卡特琳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在这个行当里，只有猎人和猎物。0是我的猎物，而你，充其量只是个想分一杯羹的秃鹫。”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却没有递给夜莺，而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不过，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了解南美局势，且足够聪明的人去帮我‘看住’他。既然你这么想留在他身边，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夜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警惕取代：“条件…是什么？”
卡特琳娜放下酒杯，走到夜莺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替夜莺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即将报废的器具。
“条件很简单。”卡特琳娜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你可以留在他身边，做他的搭档，做他的副手，甚至做他的接线人。我会默许你的存在，甚至会在暗中为你提供支援。”
夜莺刚想开口，卡特琳娜的手指突然用力，死死掐住了她的咽喉，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但是，听好了。”卡特琳娜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而疯狂，“你只能看，不能碰。你可以挡子弹，可以杀敌人，但你的身体，你的眼神，甚至你脑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都不准有一丝一毫越界。0现在是你的雇主，是你的神明，唯独不能是你的男人。”
夜莺被迫仰起俏脸，窒息感让她的脸涨红，但她依然死死盯着卡特琳娜：“如果……我做不到呢？”
“做不到？”卡特琳娜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枪，打开保险，轻轻抵在夜莺的额头上，“如果你对他动了情，或者试图勾引他，我会让人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标本送给0当礼物。至于其他试图靠近他的女人……不管是妓女、线人还是无辜的路人，只要和你一样对他有想法，你就要替我动手，杀光她们。懂了吗？”
冰冷的枪口让夜莺打了个寒颤。她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终于明白她们是一类人，也明白为什么0会那样恐惧想要逃避她。这是一种病态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我答应…你。”夜莺深吸一口气，说道，“但我怎么…知道0现在在哪里？他已经失联了。”
卡特琳娜收回枪，转身走回书桌，按下通讯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屏幕上瞬间跳出一幅卫星地图，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南美雨林的深处微弱地闪烁。
“这是他植入体内的定位芯片，只有我能激活。”卡特琳娜看着那个光点，眼神复杂，“我本不想让他知道的。”
夜莺看着地图上的坐标，迅速在脑海中规划着可用的网络支点。临走前，她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就不怕…我把他带走，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卡特琳娜重新点燃了一支烟，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笃定而残忍的笑意。
“带走？亲爱的，你尽管试试。”她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那个在泥沼中挣扎的少年，“只要他还要呼吸，只要他还要生存，他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去吧，替我看紧我的宝贝。如果他身上多了一道我不喜欢的伤疤，我就在你的身上多开一个洞。”
夜莺没有再说话，转身消失在暗门后。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卡特琳娜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0熟睡时的照片。
“0，你以为不再发送信号就能摆脱我吗？”她低声呢喃，指尖用力，将照片的一角捏出了褶皱，“我会让你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给你的枷锁，才是最安全的庇护所。等你回来……我会让你更离不开我。”
可这一别，两人再一次的见面竟是到了0已不得不来找她求助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