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陆枫乐被一阵剧烈的摇晃震醒了。
“哥！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陆晓悠骑在他身上，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灰色的T恤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你……下来……”陆枫乐的声音像从棺材里飘出来的。
“不！你答应过今天陪我去秋叶原买新游戏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昨天晚上。你说‘嗯’了。”陆晓悠理直气壮。
“那是我在说梦话。”
“梦话也算！起来起来起来！”
陆枫乐闭上眼睛，试图装死。但陆晓悠的体重虽然轻，骑在肚子上的压迫感却是实打实的。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发了疯的猫压在身下。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那个莹光绿色的乌贼挂件扔进马桶冲走。”
陆枫乐的眼睛猛地睁开。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陆枫乐认输了。
“起来。我起，你先下去。”
陆晓悠得意地跳下床，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卧室。
陆枫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花了一分钟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昨天刚去完秋叶原，今天又要去。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帮人一个个都往那儿跑。
他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陆晓悠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条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也梳整齐了，扎了个高马尾。
“你收拾得倒挺快。”陆枫乐打了个哈欠。
“那当然，我又不像你，出门要磨蹭半小时。”
“我什么时候磨蹭半小时了。”
“每天。”
陆枫乐懒得争辩，抓起玄关的钥匙和钱包，推开门。
初秋的早晨有点凉，空气里带着一股清爽的干草味。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乌鸦在电线杆上呱呱叫。
走到车站的时候，陆枫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二十。
“这么早去秋叶原干嘛？商场十点才开门。”
“先去吃早饭！车站旁边新开了一家 pancake 店，我要吃草莓松饼！”
“你请客。”
“凭什么！”
“是你拖我出来的。”
陆晓悠哼了一声，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上了电车，车厢里空荡荡的。周末早上的山手线跟工作日完全是两个世界。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坐着，大部分都在打瞌睡。
陆枫乐靠在车窗边，掏出Switch2。大拇指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林克还站在昨晚那个悬崖边上。
“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打游戏。”陆晓悠坐在旁边，伸长脖子看他的屏幕。
“你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管我打游戏。”
“因为你是我哥。”
“这理由不成立。”
“成立。”
陆枫乐没理她，操控林克跳下悬崖，在半空中打开滑翔伞。陆晓悠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也掏出自己的Switch，开始玩《斯普拉遁》。
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坐着，各自沉默地按着按键。
电车经过几个站，车厢里渐渐多了些人。一个老奶奶拎着购物袋站在旁边，陆晓悠主动站起来让了座，然后挤到陆枫乐旁边坐下。
“你倒是挺有礼貌。”陆枫乐说。
“我一直很有礼貌。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是谁？”
“你猜。”
陆枫乐不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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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原站到了。
走出闸机，扑面而来的不是夜晚的霓虹灯，而是早晨清冷的阳光。街道上人不多，大部分店铺还没开门。几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匆匆走过，手里拿着便利店的咖啡。
“看，就是那家！”陆晓悠兴奋地指着车站对面二楼一家挂着粉色招牌的店。
店名叫“FLUFFY”，橱窗里摆着各种松饼的模型，看起来确实不错。
两个人走上窄窄的楼梯，推开玻璃门。店里弥漫着浓郁的黄油和枫糖浆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木质地板上，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座位几乎坐满了——全是年轻女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着手机给面前的松饼拍照。
陆枫乐是店里唯一的男性顾客。而且穿着运动外套，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Switch。
几个女生的目光投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这男的怎么在这儿”的微妙表情。
“我要那个草莓奶油松饼，加一杯拿铁！”陆晓悠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对着菜单指指点点。
“我要一杯黑咖啡。”陆枫乐合上菜单。
“你不吃？”
“不饿。”
“你胃迟早出问题。”
“你管好你自己的胃就行。”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生，穿着淡粉色的围裙，戴着同色系的发带。她记下点单，笑了笑，转身走了。
等餐的时候，陆晓悠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盯着陆枫乐看。
“看什么？”陆枫乐把Switch2按灭，放进包里。
“哥，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没有。”
“骗人。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个绿色的乌贼挂件，那个肯定不是你自己买的。”
“捡的。”
“你上次说是捡的，上上次也说是捡的。你捡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陆枫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而且你最近经常晚回家，还老是跟一群女生在一起。那天来家里的那几个，是不是都是你的女朋友？”
“你想多了。”
“那她们为什么来我们家？”
“补习。”
“骗人。你数学考零分的人还能给别人补习？”陆晓悠一脸不信。
陆枫乐放下水杯：“我虽然考零分，但是会做题。只是懒得写卷子。”
陆晓悠用一种“你在逗我”的表情看着他。
“真的。”陆枫乐的表情极其认真，“其实我都会，只是不想在卷子上浪费时间。”
“那你时间用来干嘛？”
“打游戏。”
陆晓悠沉默了。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句话，但从老哥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她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算了，不管你了。”她放弃了追问，“反正你要是敢带不三不四的人回家，我就告诉爸妈。”
“他们又不管。”
“那我管。”
松饼上来了。
三大块厚实的松饼叠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奶油、草莓和糖粉。旁边配着一小壶枫糖浆。陆晓悠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松饼塞进嘴里。
“唔——好吃！”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陆枫乐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开。
“你真的不吃？”陆晓悠举着叉子，叉子上还戳着一块沾满奶油的松饼。
“不吃。”
“尝一口嘛。”她把叉子递到陆枫乐嘴边。
陆枫乐看着那块松饼，又看了看妹妹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张嘴咬了一口。
甜，非常甜。奶油很腻。但松饼的质地确实不错，软绵绵的，入口即化。
“怎么样？”陆晓悠问。
“太甜了。”
“你就是不会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不需要吃这么甜的东西。”
陆晓悠哼了一声，把剩下的松饼全扫进了自己肚子里。
吃完早饭，两个人走出 pancake 店。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秋叶原开始展露出它周末应有的热闹。
“先去哪？”陆枫乐问。
“友都八喜！我要看新出的耳机！”
“你不是刚买了一个吗？”
“那个音质不好，我要换。”
陆枫乐叹了口气，跟着妹妹往电器店的方向走。
友都八喜的一楼是手机和耳机专区，玻璃柜台里摆满了各种品牌的产品。陆晓悠趴在柜台上，一个一个地试听，表情极其认真。
陆枫乐站在旁边，掏出Switch继续打。他对耳机这种东西没有任何兴趣——只要能出声就行。
“哥，这个怎么样？”陆晓悠戴着一个白色的头戴式耳机，转过头看他。
“好看。”
“我问的是音质！”
“我又听不到。”
陆晓悠翻了个白眼，摘下耳机放回去，又拿起另一个。
陆枫乐的游戏打到一半，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白石莉爱发来的Line：
「今天还补习吗？」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不补，在秋叶原。」
「你怎么又去秋叶原？昨天不是刚去过吗？」
「被我妹拖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你笑什么。」
「笑你。顺便帮我带一个那个猫咪扭蛋，昨天没扭到不甘心。」
「不给。」
「小气鬼！」
陆枫乐按灭屏幕，把手机揣回口袋。
“哥，走了。”陆晓悠终于挑好了耳机，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到收银台前。
结完账，两个人又逛了几层。陆晓悠买了新的耳机，又买了一个手机壳，还买了一个放着音乐的蓝牙音箱。陆枫乐手里提着的袋子越来越多。
“你到底要买多少东西？”陆枫乐看着自己双手各提着三个袋子，一脸生无可恋。
“这才刚开始呢！”陆晓悠兴高采烈地往游戏楼层走。
游戏楼层永远是秋叶原电器店人最多的地方。各种游戏试玩台前挤满了人，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最新游戏的预告片。
陆晓悠直奔Switch区，拿起一个新出的《超级马力欧》系列试玩手柄，开始玩。
陆枫乐把袋子放在地上，站在旁边看。屏幕上的马力欧在彩色世界里蹦蹦跳跳，画面看起来很欢快。
“哥，你也来玩！”陆晓悠递给他另一个手柄。
“不玩。”
“来嘛！”
“不。”
“来嘛来嘛来嘛！”
陆晓悠把手柄塞进他手里，陆枫乐无奈地拿起来，按下开始键。
两个人并排站着，控制着马力欧和路易吉在关卡里跑来跑去。
陆枫乐的操作极其熟练，各种跳跃、翻滚、踩怪一气呵成，很快就超过了陆晓悠一大截。
“你怎么这么快！”陆晓悠急了，疯狂按加速键，结果马力欧掉进了悬崖。
“因为我在家天天打游戏。”陆枫乐的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这是在炫耀！”
“陈述事实。”
陆晓悠哼了一声，重新开始。这一轮她认真了许多，但还是追不上陆枫乐。最后关卡结算的时候，陆枫乐的分数是她的两倍。
“不玩了！”陆晓悠把手柄放下，“你欺负人！”
“是你非要我玩的。”
“我让你陪我玩，没让你赢我！”
陆枫乐无语。这丫头的逻辑跟白石莉爱有得一拼。
从友都八喜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变得有点刺眼，街道上的人流更加密集。各种女仆装打扮的女生站在街边发传单，用甜甜的声音喊着“主人，欢迎回来”。
“中午吃什么？”陆晓悠问。
“随便。”
“那就去那家拉面店！”陆晓悠指着街角一家挂着红色招牌的店。
“你请客。”
“知道了知道了，我请！你今天怎么这么抠！”
“因为我的钱要用来买游戏。”
两个人走进拉面店。店里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猪骨汤的浓香。陆枫乐点了一份叉烧拉面，陆晓悠点了一份味增拉面加溏心蛋。
等面的时候，陆枫乐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星野结衣发来的消息：「下周三期中考，今天下午要不要再复习一次？」
陆枫乐想了想，打字：「我在秋叶原。回去再说。」
「又去秋叶原？你昨天不是刚去过吗？」
「被我妹拖来的。身不由己。」
「明白了。注意安全。」
星野结衣的消息总是这么简洁。陆枫乐把手机放下，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又是那个班长？”陆晓悠探过头来。
“嗯。”
“她是不是喜欢你？”
“噗——”陆枫乐差点把水喷出来，“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看她对你挺关心的啊，还帮你写名字。”
“她是班长，那是她的职责。”
“那你口袋里的那个绿色挂件是谁给的？”陆晓悠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别说是捡的，我不信。”
陆枫乐沉默了两秒。
“一个同学的。”
“什么同学？”
“剑道部的。”
“女同学？”
“……嗯。”
陆晓悠的嘴角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哥，你桃花运不错嘛。”
“你想多了。那是封口费。”
“封什么口？”
“不关你的事。”
拉面上来了。陆枫乐用筷子夹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成功堵住了妹妹继续追问的嘴。
吃完拉面，两个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左右，陆晓悠终于逛够了，心满意足地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哥，你今天表现不错，下次还带你出来。”陆晓悠拍了拍陆枫乐的肩膀。
“没有下次了。”
“有的有的，下周末出新游戏，你陪我！”
“不。”
“陪嘛！”
“不。”
两个人拌着嘴往车站走。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陆枫乐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浅蓝色牛仔背带裤，白色短袖，头上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
神宫寺樱。
她正站在街角一家书店的橱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
陆晓悠顺着老哥的视线看过去，眼睛一亮。
“哥，那个女生你认识？”
“……不认识。”
“你刚才的眼神明明就是认识。”
“你看错了。”
红灯变绿。陆枫乐加快脚步，拉着陆晓悠过了马路，往车站的方向走。
他不想再跟神宫寺樱产生任何交集。昨天晚上的壁咚事件已经够他受的了。
但命运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陆枫乐。”
身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感。
陆枫乐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
神宫寺樱站在五米外。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帽檐压得很低，但陆枫乐能看出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嘴唇抿得很紧，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也在秋叶原？”神宫寺樱的声音有点干。
“嗯。陪妹妹逛街。”陆枫乐指了指旁边的陆晓悠。
陆晓悠正用一种“果然认识”的表情看着老哥，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容。
“你好，我是陆枫乐的妹妹，陆晓悠。”陆晓悠主动打招呼，语气非常乖巧，跟在家里的暴躁形象判若两人。
“你好。”神宫寺樱微微点头，“我是他的同学，神宫寺樱。”
“神宫寺同学你好呀！我哥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还好。”
“他有没有给老师添麻烦？”
“没有。”
“那有没有跟同学打架？”
“没有。”
陆晓悠的问题像连珠炮，神宫寺樱一个个回答。陆枫乐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别问了。”他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人家忙着呢，我们走了。”
“急什么嘛，好不容易碰到同学。”陆晓悠甩开他的手，继续跟神宫寺樱说话，“神宫寺同学，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
“那要不要一起逛？我们正要回去，可以顺路。”
神宫寺樱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陆枫乐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好？
陆枫乐瞪大了眼睛。你一个剑道部主将，堂堂高岭之花，就这么答应跟一个陌生高中女生的邀请？你就不怕她说漏嘴什么吗？
但神宫寺樱已经跟陆晓悠并肩走在前面了，两个人聊起了耳机的话题。
陆枫乐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像个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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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秋叶原又逛了一个小时。
说是逛，其实是陆晓悠在看各种小玩意，神宫寺樱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偶尔陆晓悠会问她“这个好不好看”，神宫寺樱会认真地给出评价。
两个人居然聊得挺投机。
陆枫乐全程沉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绝对没好事。
果然，在路过一家扭蛋店的时候，陆晓悠突然停下脚步。
“神宫寺同学，你喜欢扭蛋吗？”
神宫寺樱的表情僵了一下。
“一般。”
“我哥特别喜欢！他昨天就在这里扭了好几次！”陆晓悠指着那家店，“他还扭到了一个绿色的乌贼挂件，特别好看。你知道那个系列吗？”
神宫寺樱的嘴角抽了一下。
“知……知道一点。”
“我哥说是捡的，我才不信呢。肯定是在这里扭到的。对不对，哥？”
陆枫乐感觉头大了。
“你闭嘴。”
“你看，他心虚了。”陆晓悠对神宫寺樱眨眨眼。
神宫寺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那个绿色的乌贼挂件是她给的封口费，但现在这个状况，她不可能说出来。只能沉默。
“神宫寺同学，你喜欢什么系列？我请你扭一个！”陆晓悠掏出钱包。
“不用了。”
“别客气嘛！你喜欢哪个？那个猫咪的？还是那个花的？”
“真的不用。”
“那就猫咪的吧！我看你身上有猫爪的图案，你肯定喜欢猫！”
陆晓悠不由分说地投了硬币，把扭蛋塞进神宫寺樱手里。
神宫寺樱看着手里那个圆形的塑料蛋，表情复杂。
她低下头，拧开。
里面是一只白色的小猫挂件，毛茸茸的，眼睛是蓝色的。
“好可爱！”陆晓悠凑过来看，“你看你看，跟你帽子上的猫爪图案好配！”
神宫寺樱看着那只小猫，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陆晓悠得意地看了老哥一眼，“你看我多会交朋友，哪像你，整天摆着张臭脸。”
陆枫乐没搭理她。
“对了，神宫寺同学，你跟我们坐同一趟电车回去吗？”陆晓悠问。
“嗯。”
“那一起走！”
三个人往车站走。夕阳把街道染成了橘红色，秋叶原的霓虹灯开始陆续亮起。
电车上，陆晓悠坐在神宫寺樱旁边，继续聊着各种八卦。
陆枫乐一个人坐在对面，靠着车窗，闭着眼睛装睡。
他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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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丘站。
三个人走出闸机。
“我家往那边，神宫寺同学你往哪边走？”陆晓悠问。
“这边。”神宫寺樱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就在这里分开啦！今天谢谢你陪我逛，很开心！”
“我也是。”
陆晓悠冲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拽着陆枫乐走了。
“哥，你这个同学不错嘛。”陆晓悠压低声音说。
“嗯。”
“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柔，身材也很好。”
“嗯。”
“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够了。”陆枫乐加快脚步。
陆晓悠在后面笑出了声。
神宫寺樱站在站台上，看着兄妹俩远去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白色的小猫挂件。
她把挂件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然后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