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无天”的假期进入第三天，一个严峻的现实问题，如同晴天霹雳，砸在了刚刚睡到自然醒、正琢磨着今天是点龙虾外卖还是尝试用魔法“变”出一桌满汉全席（被莉莉丝惊恐阻止）的伊莉丝头上。
“主人，” 莉莉丝拿着林月留下的、记录日常开销的小本本，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点绝望，“我们的……‘活动经费’，按照目前这种‘点所有想吃的外卖’、‘买所有看起来有趣的玩具’、‘尝试所有新出的网红零食’的消费方式，恐怕支撑不到月小姐回来了。”
她指了指本子上被她用红笔圈出来、已经岌岌可危的余额数字，又补充道：“而且，月小姐离开时叮嘱过，家里的日常开销和应急备用金不能动。我们之前的‘积蓄’（主要是伊莉丝之前随手“处理”一些小麻烦得到的、来源成谜的“报酬”，以及林月给的家用结余）已经快见底了。”
正抱着一大桶冰淇淋，挖得不亦乐乎的小红，闻言立刻停下了勺子，暗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担忧：“啊？没钱了吗？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吃炸鸡和冰淇淋了？”
伊莉丝瘫在沙发上，咬着刚从冰箱里摸出来的、林月留下的最后一根奶酪棒，熔金的眼眸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莉莉丝手里的小本本，又看了看小红那张写满“天要塌了”的小脸，慢吞吞地说：
“钱啊……确实是个问题。虽然我随便‘调整’几个凡人的财富契约，或者去‘拜访’一下某些为富不仁的家伙的‘小金库’，就能轻松弄来一大堆……”
“主人！不行！” 莉莉丝立刻打断，声音因为急切而稍微拔高，“月小姐明确说过，不能用超凡能力直接获取金钱，那是被严格禁止的！会扰乱凡人社会的经济秩序，也可能引来‘有关部门’的注意！而且，不劳而获是不对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有点底气不足，毕竟她以前是皇女，对“劳”和“获”的理解和凡人不太一样。
“我知道～月姐姐的规矩嘛。” 伊莉丝拖长了调子，把奶酪棒最后一点吃完，舔了舔手指，“不能用能力直接变钱或抢钱。但是……”
她坐直身体，熔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弧度。
“如果我们用‘合法’的方式，‘赚’一点零花钱呢？”
“赚？” 小红歪了歪头，“像月姐姐那样，对着电脑打字吗？可是伊莉丝姐姐你上次说那个好无聊，还不如看深渊蠕虫交配的纪录片有趣……”
莉莉丝：“……” 主人到底给小红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当然不是那种无聊的工作啦～” 伊莉丝摆摆手，跳下沙发，赤足在客厅里踱步，深紫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我们要做点……有趣的，能发挥我们‘特长’的，而且来钱快的！”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小红和莉莉丝，双手叉腰（这个动作在她萝莉形态下显得有点可爱），脸上是宣布重大计划般的兴奋表情：
“我决定了！我们要开直播！”
“直……播？” 小红和莉莉丝异口同声，表情茫然。小红是对这个词完全陌生，莉莉丝则是隐约听过，但属于“凡人无聊消遣”的范畴。
“对！直播！” 伊莉丝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就是用一个叫手机或者电脑的东西，把我们在这里做的事情，实时分享给很多很多陌生人看！如果他们觉得有趣，就会给我们送‘礼物’，这些‘礼物’可以换成钱！很多网红……哦，就是很受欢迎的主播，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呢！”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平板，快速搜索了一些直播平台的界面和当红主播的截图给她们看。屏幕上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夸张的标题和飞速滚动的弹幕。
小红看得眼花缭乱，暗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新奇：“好多人！他们在干什么？吃东西？打游戏？聊天？哇，那个姐姐会喷火！是真的火吗？”
莉莉丝则皱着眉头，审视着那些内容，猩红的竖瞳里满是挑剔和不以为然：“嘈杂，混乱，缺乏内涵，为了吸引眼球不择手段……主人，我们真的要参与这种……这种‘娱乐’吗？” 让她一个前皇女，对着凡人搔首弄姿（她理解的直播）赚钱？这比让她去厨房剥蒜还难以接受！
“安啦安啦～我们当然不搞那些低俗的。” 伊莉丝拍了拍莉莉丝的肩膀，一副“我自有打算”的样子，“我们要做就做有格调的！有创意的！能凸显我们‘特色’的！”
她凑近两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你们想啊，我们是谁？一个古老又迷人的恶魔（自称），一个天真可爱的小魅魔，还有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女女仆！这个组合，独一无二！我们不需要刻意表演，只需要……本色出演！”
“本色出演？” 小红和莉莉丝再次茫然。
“对！” 伊莉丝重重点头，熔金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和兴奋交织的光芒，“我们就开一个直播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三小只的限定直播间’！至于内容嘛……”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甜美又危险：
“第一期主题，就叫——‘来向恶魔忏悔吧！’♪”
“哈？？？” 小红和莉莉丝同时傻眼。
“忏悔？向恶魔？” 莉莉丝觉得自己的常识（包括魔界的）受到了冲击，“凡人向恶魔忏悔？这……这不符合任何信仰体系的基本逻辑！而且，我们收钱听忏悔？这听起来像是某种邪恶的亵渎仪式简化版……”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 伊莉丝摆摆手，“又不是真让他们向恶魔出卖灵魂。你就把它当成一个……嗯，树洞！一个倾吐秘密、发泄情绪、寻求一点（虚假）心理安慰的线上娱乐活动！我们负责扮演‘倾听者’和‘（伪）赦免者’，用我们‘非人’的身份和视角，给出一些……嗯，‘独特’的建议和‘祝福’。”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眼睛闪闪发亮：“想想看，那些在现实中压力山大、充满负罪感、或者单纯想找刺激的凡人，花一点点小钱，就能向一个‘恶魔’、一个‘小魅魔’和一个‘前皇女’忏悔他们的秘密、罪过、或者奇葩烦恼！而我们，只需要坐在家里，听听故事，偶尔毒舌或者吐槽一下，就能赚到奶茶钱、炸鸡钱、还有新的游戏皮肤钱！多划算！”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小红被伊莉丝的兴奋感染，也开始跃跃欲试，“就像玩过家家，但是有很多观众？”
莉莉丝依旧眉头紧锁，但她不得不承认，比起去街上卖艺或者真的去找工作，这个“直播”方案，至少听起来不那么危险，也勉强在“不使用超凡能力直接获利”的底线之上（？）。而且，看主人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
“……具体要怎么做？” 莉莉丝最终妥协，叹了口气，问道。
“很简单！” 伊莉丝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指挥，“首先，我们需要布置一个‘有氛围’的直播间！莉莉丝，你去把书房那个带帷幔的椅子搬过来，再找点蜡烛（不要真点，用LED的），黑色或深红色的丝绒布也行。小红，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看起来神秘兮兮的小道具，比如水晶球（你的玩具里好像有一个？）、塔罗牌、或者造型奇怪的摆件。”
“然后，是我们三个的‘造型’！莉莉丝，你继续穿你的女仆装，但表情要更‘高冷’、更‘厌世’一点，就想象你还是那个看谁都不顺眼的皇女殿下！小红，你就穿平时那套小裙子，怎么可爱怎么来，但可以加一点小恶魔发卡或者蝙蝠翅膀之类的小装饰。我嘛……”
伊莉丝转了转眼珠，露出一个坏笑：“我就保持这样好了。萝莉形态，居家T恤，赤脚。反差萌，懂吗？看起来最无害的，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最后，是规则！” 伊莉丝竖起一根手指，“观众花钱送特定的‘礼物’（我们设定成‘忏悔蜡烛’、‘赎罪金币’之类的），就可以获得连麦机会，向‘恶魔’（也就是我）忏悔。每次连麦限时三分钟。忏悔内容不限，但不得涉及违法和极度不适内容（否则断麦）。我会根据忏悔内容，给予‘毒舌点评’、‘恶魔低语’（编的）、或者‘虚假赦免’。小红负责在旁边卖萌、吐槽，或者用她的小魔法（伪装成特效）制造一点‘氛围’。莉莉丝，你嘛……就负责维持‘高冷女仆’的人设，偶尔用你皇女的视角毒舌评论一下，或者在我‘赐福’的时候，用你那华丽的魔族宫廷礼仪（简化版）配合一下。”
她一口气说完，看着还有些懵懂的两人，拍了拍手：“怎么样？清楚了吗？我们这就开始准备！今晚八点，‘三小只的限定直播间’第一期——‘来向恶魔忏悔吧！’，准时开播！”
在伊莉丝不容置疑的指挥和莫名高涨的热情下，小红和莉莉丝只能晕头转向地开始行动起来。
于是，当晚八点。
在伊莉丝用她那台经过“虚饰”伪装的、性能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直播设备”调试下，一个画风极其诡异的直播间，悄然在某大型直播平台一个冷门分区开播了。
直播间标题：【三小只的限定直播间·第一期】来向恶魔忏悔吧！倾听罪孽，赐汝“安宁”～♡
封面是伊莉丝临时用魔法（伪装成PS）合成的图片：背景是昏暗的、挂着深红色丝绒帷幕的角落，前景，穿着旧T恤的赤足萝莉伊莉丝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单手托腮，熔金的眼眸似笑非笑；她左边，小红穿着带蕾丝边的小裙子，头戴恶魔角发卡，抱着兔子玩偶，对镜头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右边，莉莉丝一身黑白女仆装，戴着她那副黑框眼镜，双手交叠身前，表情是努力维持的、混合了不耐与疏离的“高冷”，微微侧头，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屑。
画面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专业团队，在线听忏悔。毒舌/卖萌/高冷，三位一体。打赏“忏悔蜡烛”可上麦，每次三分钟。内容需合规。恶魔的“赦免”概不负责哦～
开播瞬间，因为伊莉丝随手“调整”了一下平台的推荐算法（轻微且隐蔽），以及这过于扎眼的标题和封面，直播间竟然真的陆陆续续进来了几十个好奇的观众。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这什么阴间直播间？”
“封面P得不错啊，哪个工作室的新人？”
“来向恶魔忏悔？中二病晚期？”
“主播是那个紫头发的小萝莉？好可爱！另外两个是coser吗？”
“女仆小姐姐好帅！这厌世眼神绝了！”
“旁边那个是妹妹？也好萌！”
“真有人会花钱向‘恶魔’忏悔？笑死。”
直播间里，伊莉丝看着缓慢增长的观看人数和飘过的弹幕，熔金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她调整了一下面前隐藏的麦克风，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慵懒甜腻、却又仿佛能钻入人心的声音，开口了：
“晚上好呀，迷途的羔羊们～♡ 欢迎来到‘三小只的限定直播间’。我是伊莉丝，旁边这位可爱的小笨蛋是小红，这位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女仆是莉莉丝。”
她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设备清晰地传出去，瞬间抓住了不少听众的耳朵。
“如你们所见，也如标题所说，今晚，我们在这里，提供一项特别的‘服务’。” 伊莉丝微微前倾，对着镜头，那双熔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发光，“无论你是心怀愧疚，还是秘密缠身，或是单纯觉得生活无趣，想找点刺激……只要送出特定的‘礼物’，就可以获得三分钟的时间，向我——你们可以理解为‘临时客串的倾听恶魔’——忏悔。”
“我会聆听你的罪孽，你的烦恼，你的奇葩经历。或许会毒舌吐槽，或许会给予一点（毫无用处的）恶魔低语，或许……会假装给你一个‘赦免’？谁知道呢～♡”
“至于小红和莉莉丝，” 她指了指旁边，“她们负责让这个过程不那么无聊。小红可能会用她的‘魔法’（特效）给你加点料，莉莉丝则会用她高贵（曾经）的眼光鄙视你，或者……偶尔配合我一下。”
“那么，” 伊莉丝靠回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笑容甜美而危险，“有没有哪只迷途的羔羊，愿意第一个，来向‘恶魔’……忏悔呢？”
她话音刚落，屏幕上立刻飘过几个“忏悔蜡烛”的礼物特效（最便宜的那档）。显然，有观众被这新奇的形式和伊莉丝的气质吸引了，想试试水。
伊莉丝随意点了一个ID，接通了连麦。
一个听起来有些紧张、但强作镇定的年轻男声响起：“喂……喂？能听到吗？”
“可以哦，这位……‘孤独的狼’先生？” 伊莉丝看着对方的ID，语气带着玩味，“请开始你的忏悔吧。你有三分钟。”
“呃……我，我其实没什么大罪……就是，就是今天上班的时候，偷偷把同事抽屉里最后一包他珍藏的咖啡倒掉了，换成了速溶的……因为他昨天抢了我最喜欢的排骨……” 男声越说越小声，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事有点幼稚。
弹幕瞬间笑了：
“哈哈哈哈就这？”
“兄弟你这罪过恶魔都懒得记吧？”
“偷梁换柱可还行！”
“这忏悔我给满分，真实！”
伊莉丝听完，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然后，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
“哦。所以，你费尽心机，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就为了报复一包咖啡，结果可能还因为速溶咖啡太难喝被他发现，然后引发更大的冲突？这就是你全部的‘罪孽’？”
“呃……好像……是的？”
“无聊。” 伊莉丝干脆地评价，然后转头对小红说，“小红，给这位‘孤独的狼’先生，一点‘恶魔的嘲讽’。”
“好哒！” 小红早就等着了，她立刻对着镜头，鼓起腮帮子，做了个鬼脸，用稚嫩的声音说：“略略略～笨蛋！大笨蛋！偷咖啡的笨蛋狼！”
同时，伊莉丝指尖微动，一道微不可查的暗金色流光闪过，小红的鬼脸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卡通狼头被一包咖啡砸中、晕头转向的简陋动画特效！虽然粗糙，但出现的时机和方式恰到好处，看起来就像高级的实时特效。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特效！怎么做的？！”
“妹妹好可爱！骂人都这么萌！”
“哈哈哈哈被咖啡砸晕的狼！应景！”
“主播团队有点东西啊！”
连麦的“孤独的狼”也愣住了，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呃……谢谢？好像……是有点蠢哈。”
“你的忏悔时间到了。” 伊莉丝毫不留情地断掉了连麦，然后对着镜头，耸了耸肩，“看，这就是凡人的‘罪孽’。渺小，无聊，充满了幼稚的算计。不过，作为第一个勇敢（且愚蠢）的羔羊，我以‘恶魔’的名义，赐你一句废话——下次想吃排骨，记得跑快点。 好了，下一位。”
干脆利落，毒舌又带点无厘头的“赦免”，加上小红萌混过关的“嘲讽”和神出鬼没的“特效”，瞬间让直播间的气氛活跃了起来。观众人数开始缓慢上升，礼物也多了几个。
第二个连麦的是一位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的女性，她忏悔自己因为工作太忙，连续一周忘了给家里的猫添粮，虽然放了自动喂食器，但还是感到很内疚。
伊莉丝听完，这次没有立刻毒舌。她沉默了几秒，熔金的眼眸似乎看向了虚空，然后，用比刚才稍微柔和一点（但依然带着点非人感）的声音说：
“凡人的忙碌，总是容易忽略身边最纯粹的依赖。你的猫不会理解你的愧疚，它只知道饿了，或者不饿。但你的忏悔，至少证明你心里还有柔软的地方。”
她顿了顿，看向小红：“小红，给这位愧疚的猫奴一点……‘安慰’。”
小红想了想，对着镜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用很认真的语气说：“猫猫会原谅你的！因为你给它买了自动喂食器！虽然你忘了，但机器没忘！猫猫有饭吃，就是好主人！……大概？”
伊莉丝嘴角抽了抽，补充道：“……以及，建议你今晚回家，多给它一个罐头。就这样。”
这次，特效是几只卡通猫爪印在屏幕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消失。
弹幕一片“泪目”、“主播居然有点温柔？”、“妹妹是天使吧！”的感慨。
直播间的风格渐渐明朗——伊莉丝负责毒舌吐槽、把控节奏、偶尔蹦出几句似是而非、听起来高深（实则可能她自己都没想明白）的“恶魔低语”；小红负责用天真烂漫（有时是天然黑）的言语和“魔法特效”（伪）活跃气氛、提供萌点；莉莉丝则大部分时间维持高冷，只在某些涉及“贵族礼仪”、“面子”、“愚蠢的凡俗欲望”等话题时，才会用她那带着魔界皇女式傲慢的、一针见血的简短评论插入，往往能引发弹幕一片“女王大人骂我！”的奇怪呼声。
她们并没有刻意表演，只是以自己最自然（或者说，在伊莉丝的引导下放松下来后）的状态应对。伊莉丝的恶趣味和掌控力，小红的懵懂与偶尔的“神操作”，莉莉丝别扭的认真和残留的贵族式挑剔，形成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忏悔的内容五花八门，从偷吃室友零食、网上跟人吵架骂不过，到对逝去亲人的愧疚、对未来的迷茫、甚至有人忏悔自己偷偷喜欢上了闺蜜的男朋友……伊莉丝和小红（偶尔莉莉丝）的回应也天马行空，时而毒舌，时而无厘头，时而竟能歪打正着，说到点子上，给人一种“这群人好像不太正常，但莫名有点治愈/搞笑”的感觉。
直播进行了两个小时，观众人数竟然稳定在了几百人，礼物也收了不少，换算下来，竟然真的够她们点好几顿豪华外卖了！
最后一位连麦者，是一个声音低沉、似乎喝了点酒的男性。他忏悔的内容比较沉重，是关于年轻时因为怯懦，未能对遭受不公的朋友伸出援手，导致朋友远走他乡，如今杳无音信，他始终无法释怀。
这次，连伊莉丝都稍微沉默得久了一些。她熔金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闪烁，仿佛在思考什么。
“怯懦，是凡人与生俱来的诅咒之一。”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甜腻，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古老的平静，“它让你错过，让你失去，让你在多年后依然被梦魇缠绕。你的忏悔，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唤回故人。”
“那……我该怎么办？” 连麦者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办？” 伊莉丝微微歪头，忽然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继续活着，带着这份愧疚。把它变成你不再怯懦的动力，或者，就让它成为你灵魂上的一块疤，时刻提醒你，你曾经是个胆小鬼。这就是你的‘惩罚’，也是你的‘救赎’——如果你非要一个的话。”
她顿了顿，看向莉莉丝：“莉莉丝，你们魔界……对于无法弥补的过错，通常怎么处理？”
突然被点名，莉莉丝愣了一下，但很快进入状态（或者说，被触动了某些回忆）。她推了推眼镜，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漠然，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古板卷舌音的语调，清晰地说：
“在阿斯塔罗斯的宫廷法则中，无法弥补的过错，只有两种结局：用更大的功绩或利益去覆盖它，直到无人敢提起；或者，带着这份过错和随之而来的耻辱，活下去，直到它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或者将你彻底吞噬。沉溺于无用的愧疚，是弱者所为。”
她的发言一如既往的冷酷现实，却奇异地与伊莉丝的话形成了某种呼应。
伊莉丝点点头，对着麦克风说：“听到了吗？连我家的前皇女都这么说。所以，选一条路，走下去。或者，继续喝酒，然后明天忘记。你的时间到了。”
断掉连麦。直播间的气氛一时有些低沉。
伊莉丝看了看时间，伸了个懒腰，恢复了那副慵懒甜腻的语调：
“好了，迷途的羔羊们，今晚的‘忏悔大会’就到这里了。感谢各位的罪孽、烦恼和……零花钱～♡ 我们‘三小只的限定直播间’第一期，圆满结束！下次开播时间……看心情！说不定明天，也说不定下个月。毕竟，恶魔可是很任性的～”
“最后，以恶魔、小魅魔和前皇女的名义，赐予所有聆听和倾诉的羔羊一句临别赠言——”
她对着镜头，熔金的眼眸弯起，露出一个纯真又邪气的笑容：
“愿你们的罪孽，足够有趣，能让无聊的深渊也为之侧目。 晚安，羔羊们。下次再见～♪”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直播。
屏幕黑了下去。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设备散热发出的微弱声响，和三人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主要是小红，她太兴奋了）。
“成、成功了吗？” 小红抱着兔子玩偶，暗红的眼眸亮得惊人，“好多人！好多弹幕！好好玩！伊莉丝姐姐，我们赚钱了吗？”
莉莉丝也松了口气，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虽然过程有点混乱，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甚至，听着那些凡人琐碎或沉重的烦恼，再用自己那套扭曲的价值观去“点评”时，她心里某种淤积的东西，似乎也松动了一些。
伊莉丝查看着后台数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嗯，不错不错。打赏折算下来，够我们吃一个星期炸鸡不重样了。而且，关注涨了不少，下次开播，人可能会更多。”
她关掉设备，整个人向后倒在沙发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啊～赚钱，原来也可以这么有趣。月姐姐知道了，应该不会反对吧？我们这可是‘合法劳动所得’！虽然劳动内容有点……特别。”
小红已经扑到伊莉丝身上，兴奋地问：“伊莉丝姐姐！我们下次直播玩什么？还听人忏悔吗？”
“下次啊……” 伊莉丝搂住小红，熔金的眼眸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也许可以换个主题？比如……‘前皇女的凡间生活指南’？或者‘小魅魔的魔力（特效）烹饪教室’？又或者……‘深夜恶魔占卜屋’？”
莉莉丝：“……”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窗外，夜色已深。
但客厅里，“三小只”因为第一次直播的“成功”和赚到“零花钱”的兴奋，而毫无睡意。
计划着下一次直播的内容，讨论着明天用赚来的钱点什么外卖，笑闹着刚才那些奇葩的忏悔……
饲主不在的日子，“无法无天”的假期，似乎又找到了一种新的、奇特的、属于她们自己的……
“赚钱”与“娱乐”方式。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