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脚踝已经不疼了，她把冰袋从床头拿起来看了看。冰袋已经化成了一袋温水。
突然苏小晚从上铺探出半个头，头发垂下来像挂了一道帘子，这么多的秀发也不知道对方是这么打理的。
要不是短发自己看起来都觉得违和感大，她真的打算剃个男生的短发，其实青梅竹马和苏小晚也阻止了她几次。
“你脚好了？”苏小晚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似乎还没有从睡觉的惯性中完全苏醒过来。
“好了。”季沐晴站起来走了两步给苏小晚看，然后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接着季沐晴去洗手台前洗漱。镜子上的毛巾昨天忘了挂上去，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移开目光，漂亮是漂亮，可爱是可爱，但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然后牙膏在自己分神的时候挤多了，云南白药啊，还是比较贵的。
在苏小晚爬下床的时候季沐晴已经在收拾书包了，把不要带的东西拿出来，要带的东西拿进去。书包就是这种不好，不像塑料袋可以全部倒出来，不用翻来覆去的。
“今天上午没课吧。”苏小晚从床上下来，还揉着眼睛，懵懵懂懂地往浴室走。
“没有。”季沐晴把课本塞进书包里。
“那你这么早收拾东西干嘛。”苏小晚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她，似乎在脑补一些没有的事情。
“去图书馆。流体力学要交作业了。”季沐晴有点不开心地看了她一样，把她的那点小心思全部读出来了。
苏小晚笑着打了个哈欠进了浴室没有再讲话，不一会儿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
季沐晴背上书包走出宿舍。走廊里没什么人，估计好多还在睡觉吧。昨天晚上两点走廊上还是一堆的脚步声，似乎在捉迷藏一样，也是够了，半夜在走廊上捉迷藏。
图书馆早上的人不多，基本坚持来图书馆的学霸也就一小片人。她看了看位置，然后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坐下，然后把流体力学教材和笔记本摊开。翻到上次讲到的那一章。
她低下头开始算题。笔在纸上划拉出公式和推导。写了大概半个小时她遇到一个卡住的地方。
盯着书上的图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她把笔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砚清发来的消息。
「脚怎么样了。」
季沐晴靠在椅背上打字。「没事。能走。」
「冰敷了吗。」
「昨天敷了。」
「今天继续。敷三天。」
季沐晴盯着那句“敷三天”看了几秒。
「知道了。」她打完这三个字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重新拿起笔继续看那道题。还是没看明白。
她把书合上站起来去书架那边找参考书。
流体力学那一排在最上面一层，有点点高，她只能踮起脚伸手去够。
手指尖碰到书脊但够不下来，她踮得更高了一点还是差一段距离。以前一伸手就够到的位置现在需要踮脚。
真是气死人了！
她把手放下来在原地站了片刻，这就是她作为女人的命运吗？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越过她的头顶把那本流体力学教材取了下来。
她转过身抬起头看了看，是沈砚清站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位置。
他穿着深蓝色的外套，距离有点暧昧，前胸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给。”他把书递过来。
季沐晴接过书，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一点点，那个距离让她有点不敢呼吸。
“谢了。”她把书抱在胸前。
“你以前够得到。”沈砚清看着她说道。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沈砚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那一眼不长但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季沐晴抱着书回到座位上，但沈砚清没有跟过来。
她翻开参考书找到刚才卡住的那一页。对照着看了几行，翻了三页不知道看了什么。她把书翻回第一页重新看。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沈砚清从另一排书架后面走出来，他手里拿了几本医学期刊。在阅览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安静学习到了中午十一点半她把书合上，笔记本上记了半页公式。
沈砚清则还在看期刊，白大褂换成便服但坐姿还是那种端正的样子。
季沐晴走到他桌前。“你上午没课？”
沈砚清抬起头看她。“十点就下了。过来查几篇文献。”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季沐晴把书包挂在肩上。
“你周五上午都会来图书馆。”沈砚清把期刊合上。“固定的。”
季沐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个固定习惯。他的记忆力可真好，这么点小事都能记得，不愧是医学生。
“吃饭吗。”沈砚清站起来把期刊放回架子上。
“食堂？”
“嗯。”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阳光很亮。
路上季沐晴走得不快。脚踝虽然不疼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收着步子。
沈砚清走在她旁边。步速明显比平时慢。
到了食堂排队打饭的人已经排到门口，也太夸张了一点。
季沐晴排在沈砚清后面，有人从侧面挤过来的时候他侧了一步用身体挡住了。
打好饭之后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季沐晴打了份红烧茄子和米饭。沈砚清端着排骨汤和青菜。
吃了几口季沐晴抬头看了沈砚清一眼。
“你那个临床笔记。”季沐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茄子。“上次放的共享文档还在更新吗。”
“在更。你需要？”沈砚清夹了一块排骨。
“不是我。苏小晚她们新闻系要做个医疗相关的专题。”
沈砚清把排骨的骨头吐在纸巾上。“让她直接跟我要。”
“她不敢。”季沐晴扒了口饭。“她说你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沈砚清放下筷子看着季沐晴。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我看起来不好说话？”
“嗯。”
“你觉得呢。”
季沐晴嚼完了嘴里的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是不太好说话。但那是看起来。实际上”
她停了一下。把水杯放回桌上。
“实际上你啰嗦得要死。连冰敷几天都要管。”
沈砚清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