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突然发了条通知，说是下周一学院举办优秀班级评比，要求全班统一穿制服。
女生穿白衬衫配深蓝色半身裙，男生则穿白衬衫配深蓝色长裤。
季沐晴坐在桌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知看了很久，然后觉得或许要给自己放个短假
“看到通知了吗？”苏小晚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看到了。”
“你有裙子吗。”
“没有，都是裤子，很莫名其妙啊，突然一定得穿什么裙子？”孙子不懂，老子也也不懂。
“总之先吃个水果，然后再去买可爱又靓丽的小裙子。”苏小晚笑道。
“饶了我吧。”
周六上午苏小晚拉她去了学校附近的服装店，卖的是平价女装。
苏小晚在店里看了看，然后从从架子上抽出一条深蓝色的百褶半身裙递给她。
“试试。这个颜色跟你制服要求差不多。”
季沐晴接过裙子，莫名的觉得脸发烫，有一种很想跑出女装店的冲动，然后去一个没有谁认识自己的地方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还有其他款吗。”她把裙子叠好放在架子上。
苏小晚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另一边抽出一条A字裙。
季沐晴拿在手里翻了个面又放回去了。
“你是不是不想穿裙子。”苏小晚靠在架子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然后严肃地问道。
“不是。”季沐晴盯着墙上的一条深蓝色直筒裙，并摇了摇头
“那你试都不试。”
季沐晴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把那条直筒裙取下来。仔细比较了一下，裙摆到膝盖且没有任何花边和褶皱。
“就这条吧。”她把裙子对折搭在手臂上。
“你不试一下尺码？”苏小晚伸手去翻裙子的标签。
“不用。腰围应该差不多。”季沐晴往收银台走。
苏小晚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后跟上去。
“衬衫要不要也买一件。你那些白衬衫都是以前的吧。”苏小晚指了指旁边的衬衫区。
季沐晴停住脚步。她看了看收银台的方向又看了看衬衫区。
她从架子上拿了一件最小号的白衬衫。领子是标准的小尖领。
两件一起付了钱。收银员把衣服叠好装进纸袋。
季沐晴接过纸袋的时候把袋口折了一下遮住里面的裙子。
周日晚上季沐晴把新买的衣服挂在床位的挂钩上，那条深蓝色直筒裙贴着白衬衫挂着。裙摆自然垂下来。
“明天几点集合。”苏小晚问道。
“七点五十。学术报告厅。”季沐晴把衣柜的门关上了。
周一早上六点半季沐晴就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爬下床把挂钩上的衣服取下来放在床上。
她先穿上了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上去的时候领口刚好贴住脖子。
然后她拿起裙子看了看，感觉穿上就回不去了……
她停顿了几分钟然后叹了口气，用手指抓着裙腰翻了个面找到了拉链的方向。
她把裙子提到腰上背靠着衣柜拉上了拉链，接着便是脸红心跳地穿上裙子，穿完之后她走到苏小晚床位下面把全身镜拖出来立在墙边。
镜子里的她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半身裙。衬衫的下摆扎在裙腰里，裙摆在膝盖中间微微晃了一下。腰线在衬衫和裙腰交接的位置收窄成一个弧度。
她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她的脸，她的肩膀，她的腰，她的腿。穿着裙子的她站在镜子里。她找不到任何一个角度可以说这是季沐阳穿着裙子的样子。
是的，镜子里的自己是一个身材匀称的高校女孩，完全没有以前的样子了。
季沐晴从镜子前退开了一步，接着把裙摆往下扯了一下裙摆弹回去还是原来的长度。
做完这一切后，她从挂钩上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外套穿上，然后推开门走出了宿舍。
下楼的时候楼梯拐角的窗户开着，冷风吹进来裙摆往上一掀她马上伸手按住了。
“所以穿着这东西就是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生气，声音都变大了不少。
站在楼门口她深呼吸了一下平稳了气息，然后走出了宿舍大楼。
路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往报告厅的方向走了。走在她前面的几个女生穿着同款的裙子聊天，裙摆随着步伐左右轻晃。
季沐晴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着头看脚下的路，她不想和任何人打招呼，至少此刻。
“季沐晴？”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她慌乱地抬起头，是沈砚清，他站在前方大约十步左右的位置。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刚下课路过这边。
“你穿裙子。”沈砚清平静地说道。
“班级活动。统一着装。”季沐晴把裙摆往下扯了一下。
“外面冷。”沈砚清把白大褂脱下来递给她。
“不用。报告厅就在前面。”她把手又插回口袋里。
沈砚清没有把白大褂收回去。就那么伸着。
季沐晴接过来披在肩上。白大褂太大，肩线掉到了她的大臂位置。
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把衣服从肩上拿下来塞回给沈砚清。
“不用了。几步路就到了。”
“穿着。”沈砚清又把白大褂递回来。
季沐晴接过白大褂重新披上。手指在领口的位置抓紧了一下。
“你走吧。我要去集合了。”她从沈砚清身边走过去往报告厅的方向走。
外套下摆盖过了裙摆。她走路的时候裙摆不再往膝盖上方跳。
完全确定了之后，她便放心地松开了按在上面的手指。
进了报告厅之后季沐晴找到机械系的座位区坐下，并把白大褂叠好放在膝盖上。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看了一眼。“谁的？”
“朋友的。”
评比活动结束之后季沐晴把白大褂夹在手臂下走回了宿舍。
苏小晚已经回来了。她站在全身镜前面整理自己那件碎花裙子。
“你回来啦。”苏小晚从镜子里看了季沐晴一眼。
“嗯。”季沐晴把白大褂放在椅背上。
苏小晚转过身来盯着季沐晴上下打量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