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裙子还挺好看的。腰真的很细。”苏小晚用手指在她腰侧比划了一下。
季沐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是细。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人。
苏小晚又说。“你骨架天生小。”
季沐晴没有接话。她走到衣柜前把外套脱下来挂回去。
然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穿裙子的自己。她慢慢地把裙子后面的拉链拉开，手背碰到后背的皮肤。然后脱下裙子叠好放进了衣柜最下层。
她换上睡裤和T恤。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沈砚清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降温。穿上外套。」
季沐晴打字回复。「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打字。
「那个白大褂我洗了还你。」
沈砚清很快就回复了。
「不用洗。放着。我有好几件。」
季沐晴把手机锁屏放在枕头边上。又从床上坐起来把衣柜打开了一个侧角，然后重新回去躺下了。
上午没课。季沐晴在宿舍里对着电脑看课件。
苏小晚去新闻系开会了。
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已经洗好晾干了。领口的标签被烘干机吹得有点卷。
季沐晴看了它一眼。然后把电脑合上站起来。
她把白大褂折好装进袋子里，拉链拉上。
拿起手机给沈砚清发了条消息。
「在实验室？」
过了几秒沈砚清回复。「在。」
「我过去一下。把白大褂还你。」
「好。」
季沐晴拎着袋子出了门。下楼的时候袋子蹭到小腿上。
医学院楼在工作日的上午很安静。走廊里偶尔有人推着仪器车经过。
季沐晴走到三楼实验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沈砚清一个人在整理实验台。他把培养皿一个个摞起来放好。
她轻轻地敲了一下门框，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她。
“进来。”沈砚清把最后几个培养皿放到架子上，然后转过身面对她。
“白大褂还你，洗过了。”季沐晴一边说道一边把袋子放在实验台边上。
“说了不用洗。”沈砚清从袋子里把白大褂拿出来，展开看了一下。“叠得不错。”
“我妈教的。”
沈砚清把白大褂挂到门后面的挂钩上，然后转回来看着她。
季沐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灰色卫衣加牛仔裤，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你在看什么。”她下意识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交叉在胸前。
“你今天没穿裙子。”
“我为什么要穿裙子。”季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瞪了他一眼。
“你昨天穿了。”
“昨天是班级活动，不是我想穿的！”季沐晴连忙解释，就连语气都变快了。
“昨天那条裙子。”
“裙子怎么了。”
“你穿起来好看。”
“你说什么？”
“我说你穿裙子好看。”沈砚清用着作报告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是不是变态。”季沐晴的脸开始发烫，歇斯底里地骂了一句。
“不是。”他说道。
“你专门跟我说这个。你不是变态是什么。”季沐晴往后退了半步。
“我昨天看到你的时候。愣了一下。”沈砚清继续捣鼓实验器材。
“后来又愣了一下。两次。”
“你愣两次跟我有什么关系。”季沐晴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有关系。”沈砚清往前走了一步。
季沐晴又后退了半步，后背不小心撞到了实验台对面的椅子。
“你站住！别过来！”她拿手指指着他，整个人都有点颤抖。
“我不是要过来。”沈砚清停住了脚步并说道。
“那你站那么近干嘛。”季沐晴把手收回来。
“我说了我看到你穿裙子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愣了一小会儿。”沈砚清顿了顿。“不是变态，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季沐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就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穿着裙子的样子真好看，然后忍不住想要再看几眼。”
“你跟我说这个？你是要我夸你还是骂你。”她感觉自己的脸又在发热。
“都不用。我就是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
“好吧，我也说不清楚，感觉你作为女性穿着裙子还是相当漂亮的。有可能是之前没看过吧。”沈砚清把手放回口袋里。
“闭嘴，你真的很奇怪诶，莫名其妙的，做实验做傻了！”她有点生气地看着他，然后又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沈砚清。”过了几秒钟之后，她又喊了一句。
“嗯。”
“你他妈的，不会对我有感觉了吧？！”她非常严肃地盯着对方看，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现在没有。”
“现在没有是什么意思？”她把散到额前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就是现在没有。”沈砚清想了想回答，似乎自己也有点疑惑。
“我回去了。”季沐晴拿起放在实验台上的袋子转身往门口走。
“裙子。”沈砚清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裙子怎么了。”
“你以后还会穿吗。”
“不穿了。因为你变态。”
“我不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换别人我早打了。”她说道。
“你没打我。”
“那你是想被我打一顿吗？”季沐晴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住了，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烫得跟发烧差不多。
「有可能你在我面前多穿几次裙子，各种款式的都要，看多了估计就习惯了。」
「那你是真的变态了！门都没有！」
回到宿舍的时候苏小晚已经回来了，她坐在桌前翻杂志。
苏小晚抬头看了季沐晴一眼。然后把杂志合上了。
“你又脸红了。”
“没有。”季沐晴把袋子放在桌上。
“你这一个星期脸红的次数比我一年都多。”
季沐晴感觉整个人都有点虚脱了，刚刚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她知道发小应该不会对她做一些可怕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她莫名其妙就会害怕，而且还很羞
耻。
要是换做其他的男生，她估计要么逃了，要么报警了，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去还白大褂了？”苏小晚问道。
“嗯。”
“然后他就夸你裙子好看了？”
“差不多。”她说道。
“差不多是还进一步的意思？”
“他说他看了我穿裙子愣了几下？”
“哈哈，愣了几下，开始发现你原来是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女生了吗？”苏小晚笑道。
“你也想吃巴掌吗？”季沐晴瞪了她一样，然后无语地说道，“他居然说让我多穿几款不同的裙子给他看，他就应该习惯了，他是脑袋坏掉了吗？”
“他是个老实人。”
“铁定脑袋坏掉了。”
“那明天去多买几款裙子吗？我帮你把关？”
“你也脑袋坏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