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周,苏明彻底消失了。
不是那种翘课几天的消失,彻底的不见了。和他一起不见的,还有“学姐”,以及那晚在302房间里参加“加冕”仪式的另外四个“学习小组”成员。
一个学生失踪或许能压下去,但短短两周内,同一所大学连续六名学生人间蒸发——这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了锅。
微博热搜第三:#江大六名学生离奇失踪#
抖音热榜第一:#大学惊现连环失踪案,监控全无记录#
校园论坛已经彻底瘫痪,首页飘满了各种猜测、恐慌,以及夹杂其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都市怪谈。
我关掉手机屏幕,凌晨五点的天空还是深沉的靛蓝色。我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灰岩作战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衫,运动长裤,普通的运动鞋。但腰间那条看似普通的黑色战术腰带上,挂着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屏幕常亮的银色装置近江星人信号感应器,一个火柴盒大小、贴着“M”标签的黑色方块模因污染抵抗装置,以及三颗拇指粗细、泛着金属光泽的圆柱体胶囊活体捕捉模块。当然,还有那把花了800点换来的、此刻安静躺在特制刀鞘中的高周波切割刃。
我的身体已经强悍到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力量、速度、耐力、恢复力,每一项都远超普通人类的生理极限,甚至开始挑战我自己的认知。
上周在城郊一个工地测试力量时,我,徒手抱起了一段直径一米、长三米、估计有两三吨重的水泥涵管,轻松举过头顶做着深蹲。正练得兴起,工地的包工头打着哈欠从临时板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兄、兄弟……”他声音哆嗦,脸色煞白,“那、那玩意儿……您、您要是喜欢,您就拿去!千万别跟我客气!真的!”
我尴尬地放下涵管,地面被砸得微微一震,在包工头快要跪下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翻墙溜了。
搞笑,我现在可是短视频平台小有名气的短剧UP主,账号“诺亚大小姐的杂鱼奴隶”粉丝已经突破百万,怎么会要他这点东西。
诺亚的游戏直播效果也炸裂,她那种又毒舌又偶尔露出破绽的傲娇雌小鬼形象,加上恐怖的游戏实力,吸引了一大群忠实观众和“爸爸粉”。各种商单、广告合作纷至沓来,账户里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但那些数字,此刻对我来说,远不如腰带感应器上那个微弱的、断断续续闪烁的红点重要。
我活动了一下脖颈,脚下发力。
“砰!”
脚下的水泥地面微微龟裂,我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前弹射,瞬间掠过数十米距离。凌晨无人的街道在我两侧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我维持着一种近乎全速的奔跑,但呼吸依然平稳,只有额头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太强壮了。这种充满力量、掌控身体的感觉,让人上瘾。
我一边奔跑,一边紧盯着腰间感应器的屏幕。那个红点闪烁的位置,就在我租住的老旧小区附近。
一小时后,我回到了小区门口,身上只是微微出汗,连大气都不喘。清晨六点,天色渐亮,早点摊的蒸笼已经冒出滚滚白气。我走到常去的那家店。
“老板,三笼小笼包,一碗豆浆,在这吃。”
“好嘞!您今天起这么早?又去晨练?”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熟络地跟我打招呼。
“嗯,活动活动。”我笑着应道,在店外支起的小桌旁坐下。
小笼包皮薄馅大,汤汁鲜美。我慢条斯理地吃着,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声音。很快,旁边一桌几个早起买菜、锻炼回来的大妈的高谈阔论,吸引了我的注意。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个皮猴子,以前写作业跟要他命似的,磨蹭到晚上十点都写不完!”住在8栋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王大妈声音洪亮,
“可自从戴上那个‘全视神’给的项链啊,嘿!你猜怎么着?回家放下书包,不用催,自己就趴桌上写,一个钟头全搞定!上次小测验,数学破天荒考了九十五!”
“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们,哪有戴个项链就变聪明的?”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李奶奶撇撇嘴,一副不信的样子。
“李姐,这你可就说错了!”旁边身材微胖、脸色红润的陈大妈立刻接话,她眼眶有点红,但语气里满是激动,“我最有发言权!我家小宝,你们都知道,小时候发高烧落了点病根,说话不利索,走路也晃,上学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和他爷爷,愁得头发都白了!”
她抹了抹眼角,随即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可自打上个月,小区里张姐介绍,去听了一次‘全视神教’的分享会,请了条赐福项链给我家小宝戴上……我的老天爷啊!就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小宝突然就能清清楚楚喊‘奶奶’了!走路稳稳当当!现在每天回家,不用我们说,自己搬个小板凳就写作业,九九乘法表背得那叫一个溜!昨天还给我背了首《静夜思》!老师都打电话来表扬,说孩子开窍了!”
她越说越激动,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绒布小包,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她打开小包,从里面拎出一条项链。
银色的细链,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下端坠着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红石头。石头并不十分剔透,内部却仿佛有粘稠的暗红色光芒在缓缓流转、脉动,像一颗沉睡的、不祥的心脏。
“看!就这个!‘全视之神’的赐福!灵验得很!”陈大妈把项链递到几个大妈面前,脸上洋溢着近乎虔诚的光彩。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颗红石头上。
几乎就在同时,我腰间的近江星人信号感应器,屏幕上的信号格猛地跳到了刺眼的红色区域,发出“嗡——嗡——!”低沉而急促的震动提示音。
是它!能量特征和苏明那条“共鸣核心”同源,但微弱、稀薄了无数倍,像是被高度稀释后的仿制品!
“阿姨,这项链……真这么神?”我放下筷子,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好奇“我姑姑家的表弟,学习可差了,我姑姑天天愁得睡不着觉。”
“哎哟,是小钟啊!”王大妈认得我,立刻热情地凑过来,“神!可神了!我跟你说,现在咱们这片,好多孩子都戴上了!不光是学习,以前体弱多病的,戴上之后都很少去医院了!还不收钱!你说,这不是积德行善是啥?”
“就是就是!”陈大妈把项链塞到我手里,“小钟你看看,这石头,多润!一看就不是地摊货!戴着就能沾福气,保平安,开智慧!心诚就灵!”
我接过项链,入手有种异常的温润感,但仔细感受,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感应器在我掌心震动得更厉害了。我装作仔细端详,实则护目镜的隐形镜片已经启动了最高精度的能量分析。
【物品扫描:弱化版“次级共鸣核心”】
【能量强度:约为原始“共鸣核心”的1.3%】
【功能分析:持续释放极低频精神诱导与生命场同化波纹。短期佩戴可轻微刺激大脑边缘系统,产生“思维清晰、精力充沛”的错觉。长期佩戴将导致神经敏感性改变,生物场逐渐与近江星基准频率同步,为深度寄生转化创造适宜环境。检测到微量近江星信息素。】
【风险评估:高效、隐蔽的群体意识渗透工具。潜在危害:高。】
“奶奶,我去上学了。”
一个清脆、口齿清晰的童音响起。我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干净校服、背着蓝色书包的小男孩从旁边的单元门跑到陈大妈身边。他看起来七八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扑闪扑闪地看着我们,完全是个健康伶俐的普通孩子。
“哎!乖孙,路上小心,过马路看车啊!别把项链弄丢了啊。”陈大妈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把红石项链小心地塞进衣领里。
“知道啦,奶奶再见!”小男孩乖巧地点头,又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蹦蹦跳跳地朝小区外跑去。
在我的隐形镜片视野中,这个“健康活泼”的小男孩,身体轮廓被标记出一层极淡的、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晕。几处关键部位——松果体区域、脑干神经网络、心脏外围的神经丛——呈现出清晰可见的能量淤积和初步的组织结构异化趋势。
“阿姨,这项链真不错,看着就喜庆。”我把项链递还给陈大妈,“这‘全视神教’在哪儿啊?我也想去给我表弟请一条。”
“就在老街那个废了的社区活动中心里头!现在可热闹了,每周三、周六晚上有聚会,有人讲课,还发水果点心呢!”王大妈抢着说,压低声音,“不过小钟,你得早点去,现在知道的人多了,去晚了可挤不进去!”
“好嘞,谢谢阿姨们!”我几口扒完剩下的豆浆包子,付了钱,起身离开。
转过街角,确认离开早点摊的视线范围后,我目光锁定那个背着蓝色书包要去上学的小小背影。
他没有走向公交站,而是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钻进了一条通往后面一片待拆迁老厂房、平时几乎没人走的偏僻小路。这是去小学的近路。这能省下一元公交车钱。
机会。
我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强化后的身体对肌肉控制精细入微,踩在碎石和杂草上,发出的声音比猫还轻。
小路很窄,两侧是长满苔藓的高墙和堆放的废旧建材。小男孩走到小路中段,一处堆着破旧门窗和水泥板的空地前,忽然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我,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脑袋,以一种人类颈椎绝对无法承受的幅度,咔嚓一声,猛地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几秒钟前还天真烂漫的小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皮肤下隐约有暗红色的细密纹路一闪而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深处,那点暗红的光芒不再掩饰,像两点燃烧的余烬。
“叔叔?”他的嘴巴咧开,嘴角几乎要撕裂到耳根,露出一个僵硬、夸张、充满非人恶意的“笑容”,声音却还是那清脆的童音“你……跟着我干什么呀?也想……要项链吗?”
被发现了。不,或许从我接过项链探查时,他或者说他体内的东西,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没有丝毫废话,甚至在那声“叔叔”的尾音还未消散的刹那,我已经动了!
左脚猛踏地面,碎石和尘土呈放射状爆开!身体如同被巨型弩炮射出,撕裂空气,瞬间跨过数米距离!右拳紧握,手臂肌肉如钢丝绞缠般贲张隆起,全身力量拧成一股,自下而上,一记毫无花哨却暴烈到极点的上勾拳,结结实实轰在了他那刚刚完成一百八十度转体、还带着诡异笑容的下巴上!
“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和汁液爆开的闷响同时炸开!
小男孩的身体像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离地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后方堆叠的水泥板上,将几块板子都撞得移位。他瘫软在地,之前天真可爱的表情彻底扭曲崩坏,嘴巴不自然地大张着——下巴部位从中线裂开,变成了三瓣昆虫口器般的结构!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涎水混合着疑似血液的组织液,从裂口处汩汩涌出。他试图用手去捂,但手臂的关节发出“咯咯”怪响,开始不自然地反向弯曲。
“嗬……为、为什么……”裂开的三瓣口器开合,发出漏风般、混杂着痛苦童音与非生物嘶鸣的诡异声响,那双被暗红色迅速侵蚀的眼睛里,充满了属于孩童的茫然剧痛。
没有回答。我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右手早已探向腰间,拇指弹开一枚捕捉胶囊的保险盖,对准地上那还在抽搐的、介于人类与怪物之间的躯体,冷静地按下了激发钮。
“咻——!”
柔和的白色牵引光束射出,精准笼罩目标。小男孩的身体在光束中迅速收缩、变形,最后化作一道微光被吸入胶囊内部。胶囊自动旋紧密封,表面亮起代表“活体捕获成功,生命体征稳定”的稳定闪烁的绿色指示灯。
我迅速将胶囊收回空间腰带。从暴起出拳到完成捕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超过四秒。
一阵尖锐、高频、如同金属锉刀互相刮擦又混合了某种甲壳昆虫高速振翅的怪异鸣叫声,毫无征兆地从我右上方响起!
我全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凭借战斗本能向左侧全力翻滚!
“嗤!”
一道暗红色的、只有筷子粗细却凝实无比的能量射线,擦着我的右肩掠过,将我原本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块砖石悄无声息地熔出一个对穿的孔洞,边缘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
我翻滚起身,抬头。
只见旁边一堵近四米高的残破砖墙墙头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小女孩。她穿着校服,孩童柔弱的脸上却有两根细长、顶端膨大、如同某种蛾类触角的暗红色器官,正从裂开的头皮中伸出,在空气中高速震颤,发出“科登”怪响。她张着嘴,下巴脱臼般垂下,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细密漆黑的尖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蓄力声,第二发暗红射线正在她口腔深处凝聚!
“咿呀——死!”
在她即将发射的瞬间,我动了!不退反进,朝着墙根猛冲两步,脚下轰然发力,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右膝如同战斧,带着全身的重量、速度和恐怖的力量,划破空气,狠狠撞向墙头那个诡异的小女孩!
“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汁液、甲壳和骨骼同时爆碎的闷响。小女孩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整个上半身就在这记毫不留情的飞膝下彻底变形、炸裂!暗蓝色的、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粘稠组织液如同被踩烂的浆果般四溅开来,将斑驳的砖墙染上一片污秽。
我将她的残躯收入胶囊。
第二枚胶囊。黄色指示灯亮起。
“沙沙沙……”
“咯啦咯啦……”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爬行声和某种硬物刮擦地面的声音,突然从这条死胡同的入口和深处同时传来!
我迅速起身,背靠着一堵相对完整的墙壁,目光如电,扫向两侧。
胡同两头,不知何时,已经被八个小小的身影堵住了。
八个孩子,年龄大约都在七岁到十岁之间,男女都有。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附近某所小学的蓝白相间校服,背着颜色各异的书包。看起来就像是清晨结伴上学的小学生队伍。
但此刻,他们全都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向着我。晨光将他们的小脸映得有些苍白,所有人的表情都出奇地一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嘴巴微张。瞳孔深处,闪烁着与之前那个小男孩如出一辙的、冰冷的暗红光泽。
他们是被刚才的尖啸召唤来的!而且看这整齐划一的模样和眼中同样的红光,恐怕都已经被寄生了!
“把小明……还回来……”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高个子男孩开口,声音平板,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执念。
“项链……神的赐福……”
“坏叔叔……打小明……”
“一起……加入我们……”
“就不疼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开口,声音重叠交错,夹杂着嘶嘶的气音。他们缓缓地、一步步地从两头向我逼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那眼中红光大盛的孩子,更是抬起了手,掌心开始有暗红色的、不稳定的能量光芒汇聚、跳跃,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
远程攻击单位!七个!而且看这能量凝聚的速度和强度,比之前那个小女孩要强得多!被他们堵在这狭窄的胡同里,一旦齐射,我根本没有足够的闪避空间!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绝不能让他们完成能量凝聚,更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草!”我低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握住了高周波切割刃的握柄。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机会分辨哪个是人类!一旦被七道能量射线集火,我必死无疑!必须先发制人,用范围攻击清场!
“嗡——!!!”
高周波刃出鞘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鸣!银色的刃身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的能量波纹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流转、激荡,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我双手握柄,将全身超过九百点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腰身扭转,借着拧转的巨力,将长刃向着身体右侧,横扫而出!
这不是精准的斩击,而是纯粹的、暴力的、毁灭性的范围横扫!
“给我——滚开!!!”
“咻!!!”
一道璀璨的、半月形的银色光轮,以我为中心,猛然向四周爆发、扩散!光轮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切开,发出布匹撕裂般的恐怖尖啸!二十米半径内的一切——斑驳的砖墙、废弃的门窗堆、生锈的铁架、疯长的杂草,以及那八个围拢过来的小小身影——全部被这道无坚不摧的银色光轮吞没!
“嗤——!”
平滑如镜的切割声,整齐得令人心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瞬——
“哗啦啦——!!!”
我右侧的整面高墙,沿着一条绝对水平的切痕,上半截缓缓滑落,轰然坍塌,激起漫天尘土!
“咔嚓!轰隆!”堆叠的废弃门窗和水泥板,齐齐断成两截,上半部分砸落地面。
那八个孩子,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然后,最前面的五个孩子,腰部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血线迅速扩大,上半身沿着光滑的切口,缓缓滑落,暗红色和暗蓝色混杂的粘稠液体,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从断面狂涌而出。他们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击杀:一级近江星人寄生幼体×1】
【获得经验值:100】
【获得任务点数:100】
……
【击杀:一级近江星人寄生幼体×5】
【获得经验值:500】
【获得任务点数:500】
提示音在脑中接连响起五次。
第六个孩子,那个拉着瘦小男孩的高个女孩,她被斩断的腰部喷出的是暗蓝色的血液,身体也断成两截倒下。
【击杀:一级近江星人寄生幼体×1】
【获得经验值:100】
【获得任务点数:100】
第十二章 全视之瞳(修订版)
近两周,苏明彻底消失了。
不是那种翘课几天的消失,而是从宿舍床位、学校系统、乃至所有社交平台和熟人记忆里,被某种力量精准擦除般的消失。和他一起不见的,还有“学姐”,以及那晚在302房间里参加“加冕”仪式的另外四个“学习小组”成员。
一个学生失踪或许能压下去,但短短两周内,同一所大学连续六名学生人间蒸发——这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了锅。
微博热搜第三:#江大六名学生离奇失踪#
抖音热榜第一:#大学惊现连环失踪案,监控全无记录#
校园论坛已经彻底瘫痪,首页飘满了各种猜测、恐慌,以及夹杂其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都市怪谈。
我关掉手机屏幕,凌晨五点的天空还是深沉的靛蓝色。我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灰岩作战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衫,运动长裤,普通的运动鞋。但腰间那条看似普通的黑色战术腰带上,挂着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屏幕常亮的银色装置(近江星人信号感应器),一个火柴盒大小、贴着“M”标签的黑色方块(模因污染抵抗装置),以及三颗拇指粗细、泛着金属光泽的圆柱体胶囊(活体捕捉模块)。当然,还有那把花了800点换来的、此刻安静躺在特制刀鞘中的高周波切割刃。
经过诺亚这两个星期持之以恒的、用她的话说“本小姐特制新陈代谢超进化光”的照射,我的身体已经强悍到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力量、速度、耐力、恢复力,每一项都远超普通人类的生理极限,甚至开始挑战我自己的认知。
上周在城郊一个废弃工地测试力量时,我一时兴起,徒手抱起了一段直径一米、长三米、估计有两三吨重的水泥涵管,轻松举过头顶做了几个深蹲。正练得兴起,工地的包工头打着哈欠从临时板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兄、兄弟……”他声音哆嗦,脸色煞白,“那、那玩意儿……您、您要是喜欢,您就拿去!千万别跟我客气!真的!”
我尴尬地放下涵管(地面被砸得微微一震),在包工头快要跪下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翻墙溜了。
搞笑,我现在可是短视频平台小有名气的短剧UP主,账号“诺亚大小姐的杂鱼奴隶”粉丝已经突破百万。诺亚的游戏直播效果也炸裂,她那种又毒舌又偶尔露出破绽的傲娇雌小鬼形象,加上恐怖的游戏实力,吸引了一大群忠实观众和“爸爸粉”。各种商单、广告合作纷至沓来,账户里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但那些数字,此刻对我来说,远不如腰带感应器上那个微弱的、断断续续闪烁的红点重要。
我活动了一下脖颈,脚下发力。
“砰!”
脚下的水泥地面微微龟裂,我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前弹射,瞬间掠过数十米距离。凌晨无人的街道在我两侧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我维持着一种近乎全速的奔跑,但呼吸依然平稳,只有额头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
太强壮了。这种充满力量、掌控身体的感觉,让人上瘾。
我一边奔跑,一边紧盯着腰间感应器的屏幕。那个红点闪烁的位置,就在我租住的老旧小区附近。
一小时后,我回到了小区门口,身上只是微微出汗,连大气都不喘。清晨六点,天色渐亮,早点摊的蒸笼已经冒出滚滚白气。我走到常去的那家店。
“老板,三笼小笼包,一碗咸豆浆,在这吃。”
“好嘞!小钟今天起这么早?又去晨练?”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熟络地跟我打招呼。
“嗯,活动活动。”我笑着应道,在店外支起的小桌旁坐下。
小笼包皮薄馅大,汤汁鲜美。我慢条斯理地吃着,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声音。很快,旁边一桌几个早起买菜、锻炼回来的大妈的高谈阔论,吸引了我的注意。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个皮猴子,以前写作业跟要他命似的,磨蹭到晚上十点都写不完!”一个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的王大妈声音洪亮,“可自从戴上那个‘全视神’给的项链啊,嘿!你猜怎么着?回家放下书包,不用催,自己就趴桌上写,一个钟头全搞定!上次小测验,数学破天荒考了九十五!”
“真的假的?老王,你可别忽悠我们,哪有戴个项链就变聪明的?”另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李奶奶撇撇嘴,一副不信的样子。
“李姐,这你可就说错了!”旁边一个身材微胖、脸色红润的陈大妈立刻接话,她眼眶有点红,但语气里满是激动,“我最有发言权!我家小宝,你们都知道,小时候发高烧落了点病根,说话不利索,走路也晃,上学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和他爸,愁得头发都白了!”
她抹了抹眼角,随即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可自打上个月,小区里张姐介绍,去听了一次‘全视神教’的分享会,请了条赐福项链给我家小宝戴上……我的老天爷啊!就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小宝突然就能清清楚楚喊‘奶奶’了!走路稳稳当当!现在每天回家,不用我们说,自己搬个小板凳就写作业,九九乘法表背得那叫一个溜!昨天还给我背了首《静夜思》!老师都打电话来表扬,说孩子开窍了!”
她越说越激动,颤抖着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绒布小包,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她打开小包,从里面拎出一条项链。
银色的细链,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下端坠着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红石头。石头并不十分剔透,内部却仿佛有粘稠的暗红色光芒在缓缓流转、脉动,像一颗沉睡的、不祥的心脏。
“看!就这个!‘全视之神’的赐福!灵验得很!”陈大妈把项链递到几个大妈面前,脸上洋溢着近乎虔诚的光彩。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颗红石头上。
几乎就在同时,我腰间的近江星人信号感应器,屏幕上的信号格猛地跳到了刺眼的红色区域,发出“嗡——嗡——!”低沉而急促的震动提示音。
是它!能量特征和苏明那条“共鸣核心”同源,但微弱、稀薄了无数倍,像是被高度稀释后的仿制品!
“阿姨,这项链……真这么神?”我放下筷子,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好奇和羡慕,自然地侧过身,“我姑姑家的表弟,学习可差了,我姑姑天天愁得睡不着觉。”
“哎哟,是小钟啊!”王大妈认得我,立刻热情地凑过来,“神!可神了!我跟你说,现在咱们这片,好多孩子都戴上了!不光是学习,以前体弱多病的,戴上之后都很少去医院了!还不收钱!你说,这不是积德行善是啥?”
“就是就是!”陈大妈把项链往我面前又递了递,几乎要塞到我手里,“小钟你看看,这石头,多润!一看就不是地摊货!戴着就能沾福气,保平安,开智慧!心诚就灵!”
我接过项链,入手有种异常的温润感,但仔细感受,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感应器在我掌心震动得更厉害了。我装作仔细端详,实则护目镜的隐形镜片已经启动了最高精度的能量分析。
【物品扫描:弱化版“次级共鸣核心”】
【能量强度:约为原始“共鸣核心”的1.3%】
【功能分析:持续释放极低频精神诱导与生命场同化波纹。短期佩戴可轻微刺激大脑边缘系统,产生“思维清晰、精力充沛”的错觉。长期佩戴将导致神经敏感性改变,生物场逐渐与近江星基准频率同步,为深度寄生转化创造适宜环境。检测到微量近江星信息素。】
【风险评估:高效、隐蔽的群体意识渗透工具。潜在危害:高。】
“奶奶,我去上学了。”
一个清脆、口齿清晰的童音响起。我抬头,只见一个穿着干净校服、背着蓝色书包的小男孩从旁边的单元门跑出来,扑到陈大妈身边。他看起来七八岁,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扑闪扑闪地看着我们,完全是个健康伶俐的普通孩子。
“哎!乖孙,路上小心,过马路看车啊!”陈大妈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把红石项链小心地戴回他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知道啦,奶奶再见!”小男孩乖巧地点头,又好奇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蹦蹦跳跳地朝小区外跑去。
在我的隐形镜片视野中,这个“健康活泼”的小男孩,身体轮廓被标记出一层极淡的、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晕。几处关键部位——松果体区域、脑干神经网络、心脏外围的神经丛——呈现出清晰可见的能量淤积和初步的组织结构异化趋势,像刚刚开始被染色的白纸。
“阿姨,这项链真不错,看着就喜庆。”我把项链递还给陈大妈,脸上笑容不变,“这‘全视神教’在哪儿啊?我也想去给我表弟请一条。”
“就在老街那个废了的社区活动中心里头!现在可热闹了,每周三、周六晚上有聚会,有人讲课,还发水果点心呢!”王大妈抢着说,压低声音,“不过小钟,你得早点去,现在知道的人多了,去晚了可挤不进去!”
“好嘞,谢谢阿姨们!”我几口扒完剩下的豆浆包子,付了钱,起身离开。
转过街角,确认离开早点摊的视线范围后,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锐利。目光锁定那个背着蓝色书包、正走向公交站的小小背影。
他没有走向公交站,而是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钻进了一条通往后面一片待拆迁老厂房、平时几乎没人走的偏僻小路。
机会。
我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强化后的身体对肌肉控制精细入微,踩在碎石和杂草上,发出的声音比猫还轻。
小路很窄,两侧是长满苔藓的高墙和堆放的废旧建材。小男孩走到小路中段,一处堆着破旧门窗和水泥板的空地前,忽然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我,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脑袋,以一种人类颈椎绝对无法承受的幅度,咔嚓一声,猛地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几秒钟前还天真烂漫的小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皮肤下隐约有暗红色的细密纹路一闪而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瞳孔深处,那点暗红的光芒不再掩饰,像两点燃烧的余烬。
“叔叔?”他的嘴巴咧开,嘴角几乎要撕裂到耳根,露出一个僵硬、夸张、充满非人恶意的“笑容”,声音却还是那清脆的童音,形成了诡异惊悚的对比,“你……跟着我干什么呀?也想……要项链吗?”
被发现了。不,或许从我接过项链探查时,他或者说他体内的东西,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没有丝毫废话,甚至在那声“叔叔”的尾音还未消散的刹那,我已经动了!
左脚猛踏地面,碎石和尘土呈放射状爆开!身体如同被巨型弩炮射出,撕裂空气,瞬间跨过数米距离!右拳紧握,手臂肌肉如钢丝绞缠般贲张隆起,全身力量拧成一股,自下而上,一记毫无花哨却暴烈到极点的上勾拳,结结实实轰在了他那刚刚完成一百八十度转体、还带着诡异笑容的下巴上!
“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和汁液爆开的闷响同时炸开!
小男孩的身体像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离地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后方堆叠的水泥板上,将几块板子都撞得移位。他瘫软在地,之前天真可爱的表情彻底扭曲崩坏,嘴巴不自然地大张着——下巴部位从中线裂开,变成了三瓣昆虫口器般的结构!暗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涎水混合着疑似血液的组织液,从裂口处汩汩涌出。他试图用手去捂,但手臂的关节发出“咯咯”怪响,开始不自然地反向弯曲。
“嗬……为、为什么……”裂开的三瓣口器开合,发出漏风般、混杂着痛苦童音与非生物嘶鸣的诡异声响,那双被暗红色迅速侵蚀的眼睛里,充满了属于孩童的茫然剧痛,和某种深层存在的、冰冷的愤怒。
没有回答。我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右手早已探向腰间,拇指弹开一枚捕捉胶囊的保险盖,对准地上那还在抽搐的、介于人类与怪物之间的躯体,冷静地按下了激发钮。
“咻——!”
柔和的白色牵引光束射出,精准笼罩目标。小男孩(或者说曾经的“小男孩”)的身体在光束中迅速收缩、变形,最后化作一道微光被吸入胶囊内部。胶囊自动旋紧密封,表面亮起代表“活体捕获成功,生命体征不稳定”的、稳定闪烁的黄色指示灯。
我迅速将胶囊别回腰带专用卡槽。从暴起出拳到完成捕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超过四秒。
然而,就在我指尖刚刚离开胶囊,精神稍有松懈的刹那——
“科登科登科登——!!!”
一阵更加尖锐、更加凄厉、仿佛金属甲片以超高频率互相刮擦又混合了昆虫垂死振翅的恐怖尖啸,猛地从我右上方炸响!这声音充满了警报和召唤的意味!
是之前墙头上那个小女孩!她竟然还没死透?或者这是某种应激反应?
我心中一凛,立刻抬头,同时脚下发力,向侧面急闪!
只见那墙头上,小女孩被膝撞得稀烂的上半身残骸中,那两根暗红色的触角竟然还在疯狂地、用尽最后力气般高速震颤,发出那刺耳的“科登”声,声音穿透清晨稀薄的空气,远远传了出去!
“糟了!”
几乎就在尖啸声响起的同时——
“沙沙沙……”
“踏、踏、踏……”
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从这条死胡同的两端入口处传来!不是成年人的沉重脚步,而是属于孩童的、略显轻快却异常整齐的奔跑声!
我迅速环顾,心沉了下去。
胡同两头,不知何时,已经被八个小小的身影堵住了。
八个孩子,年龄大约都在七岁到十岁之间,男女都有。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附近某所小学的蓝白相间校服,背着颜色各异的书包。看起来就像是清晨结伴上学的小学生队伍。
但此刻,他们全都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向着我。晨光将他们的小脸映得有些苍白,所有人的表情都出奇地一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嘴巴微张。瞳孔深处,闪烁着与之前那个小男孩如出一辙的、冰冷的暗红光泽。
他们是被刚才的尖啸召唤来的!而且看这整齐划一的模样和眼中同样的红光,其中七个,恐怕都已经被寄生了!至于第八个……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锁定了站在最右边、稍微靠后的一个瘦小男孩。他校服有些大,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惺忪,眼神里除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呆滞,似乎还多了一丝……茫然和恐惧?他的一只手,正被旁边一个眼睛完全被暗红充斥的女孩死死攥着。
是被朋友硬拉过来的?还没来得及被完全转化,或者只是处于轻微影响下的普通孩子?
“把小明……还回来……”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高个子男孩开口,声音平板,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执念。
“项链……神的赐福……”
“坏叔叔……打小明……”
“一起……加入我们……”
“就不疼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开口,声音重叠交错,夹杂着嘶嘶的气音。他们缓缓地、一步步地从两头向我逼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那七个眼中红光大盛的孩子,更是抬起了手,掌心开始有暗红色的、不稳定的能量光芒汇聚、跳跃,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
远程攻击单位!七个!而且看这能量凝聚的速度和强度,比之前那个小女孩要强得多!被他们堵在这狭窄的胡同里,一旦齐射,我根本没有足够的闪避空间!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绝不能让他们完成能量凝聚,更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草!”我低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握住了高周波切割刃的握柄。
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机会分辨哪个是人类!一旦被七道能量射线集火,我必死无疑!必须先发制人,用范围攻击清场!
“嗡——!!!”
高周波刃出鞘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鸣!银色的刃身仿佛活了过来,表面的能量波纹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流转、激荡,甚至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我双手握柄,将全身超过九百点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腰身扭转,借着拧转的巨力,将长刃向着身体右侧,横扫而出!
这不是精准的斩击,而是纯粹的、暴力的、毁灭性的范围横扫!
“给我——滚开!!!”
“咻——轰——!!!”
一道璀璨的、半月形的银色光轮,以我为中心,猛然向四周爆发、扩散!光轮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切开,发出布匹撕裂般的恐怖尖啸!二十米半径内的一切——斑驳的砖墙、废弃的门窗堆、生锈的铁架、疯长的杂草,以及那八个围拢过来的小小身影——全部被这道无坚不摧的银色光轮吞没!
“嗤——!”
平滑如镜的切割声,整齐得令人心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瞬——
“哗啦啦——!!!”
我右侧的整面高墙,沿着一条绝对水平的切痕,上半截缓缓滑落,轰然坍塌,激起漫天尘土!
“咔嚓!轰隆!”堆叠的废弃门窗和水泥板,齐齐断成两截,上半部分砸落地面。
那八个孩子,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然后,最前面的五个孩子,腰部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血线迅速扩大,上半身沿着光滑的切口,缓缓滑落,暗红色和暗蓝色混杂的粘稠液体,混合着破碎的内脏,从断面狂涌而出。他们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击杀:一级近江星人寄生幼体×1】
【获得经验值:100】
【获得任务点数:100】
……
【击杀:一级近江星人寄生幼体×5】
【获得经验值:500】
【获得任务点数:500】
提示音在脑中接连响起五次。
第六个孩子,那个拉着瘦小男孩的高个女孩,她被斩断的腰部喷出的是暗蓝色的血液,身体也断成两截倒下。
【击杀:一级近江星人寄生幼体×1】
【获得经验值:100】
【获得任务点数:100】
第七个……
我的目光猛地钉在最后一个孩子——那个校服松垮、表情茫然的瘦小男孩身上。
他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同样有一道平滑的、细细的切口,正在迅速渗出鲜红色的、温热的液体——人类的血液。
他的上半身晃了晃,双手徒劳地想去捂住伤口,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他抬起头,看向我,那双还残留着一丝茫然和恐惧的眼睛里,迅速被无边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所充斥。
“为……什么……”他张了张嘴,鲜红的血沫从嘴角溢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跟小美……一起……”
话音未落,他的上半身向后仰倒,“噗通”一声摔在尘埃里,双腿还兀自站立了一秒,才跟着倒下。鲜红的血液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与周围那些暗蓝、暗红的污秽液体泾渭分明,刺眼无比。
没有击杀提示。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废墟般的胡同。只有砖石偶尔滑落的窸窣声,和血液流淌的细微汩汩声。
我握着高周波刃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冰冷的金属握柄此刻烫得灼手。
我……杀了一个孩子。一个可能只是被朋友拉来看热闹,甚至可能都还没被完全寄生,只是受到轻微影响的……人类孩子。
“不……不对……”我喉咙发干,声音嘶哑。我迅速扫视周围,另外七个击杀提示,清清楚楚。
七个。只有七个。
那八个孩子里,有七个是怪物。
我杀的,是七个怪物,和一个……无辜的孩子。
巨大的悔恨和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我看着那摊刺目的鲜红,看着那孩子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杂鱼!你那边什么情况?能量反应剧烈波动!”诺亚急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惊疑。
“诺亚……”我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误伤了一个人类孩子!腰部被斩断,大出血!立刻申请猎手都市紧急医疗传送!我这里……还有两个捕捉到的近江星幼体样本!”
说话的同时,我已经跑到了那个瘦小男孩的身边。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我手忙脚乱地扯下腰带上最后一枚、也是仅剩的捕捉胶囊。这原本是为了可能出现的第三个样本准备的。
“孩子,坚持住!坚持住!”我颤抖着拇指弹开保险盖,将胶囊的激发口对准他几乎被斩成两截的躯体,按了下去。我不知道这活体捕捉胶囊对重伤人类有没有用,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救他的方法!
“咻——!”
柔和的牵引光束笼罩住男孩。他的身体在光束中微微抽搐,随即被吸入胶囊。胶囊密封,表面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最后定格在不断明灭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生命体征极度微弱,濒临死亡。
“申请已提交!”
我将那颗暗红色的胶囊死死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线微弱的希望。同时快速将之前捕获的两颗黄色胶囊也从卡槽取下,准备一并放入腰带的次元空间,那里最安全。
然而,就在我手指刚触碰到次元腰带入口的瞬间——
“咻咻咻咻咻咻——!!!”
至少六道暗红色高能光束,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审判之矛,从至少三个不同的方向,跨越数百米距离,撕裂清晨的空气,朝着我所在的这片废墟暴射而来!这些光束蕴含的能量远超之前那些幼体的射线,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攻击来自远处!是近江星远程单位!它们被刚才的战斗和能量波动引来了!
“躲开!”诺亚在我脑中尖叫。
根本不用她提醒,在那致命危机感降临的刹那,我已经凭借九百多点敏捷带来的恐怖反应和战斗本能,向着侧前方全力扑出!
“轰轰轰轰轰——!!!”
毁灭的光束接连轰击在我刚刚站立的位置以及周围!整条胡同,连同两侧残存的墙壁、地面,如同被巨人之拳反复捶打的饼干,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彻底粉碎、融化、汽化!炽热的火焰和冲击波混合着碎石、熔化的金属和尘埃,形成恐怖的死亡风暴,向四周疯狂扩散!
我原先所在的区域,被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焦坑,坑底是融化成琉璃状的暗红物质,嘶嘶冒着白烟。更远处,一栋三层的老旧居民楼被一道光束擦中侧面,整整半边楼体瞬间变成岩浆,然后连续不断的爆炸!
熔浆飞溅到路上的行人,汽车上。一时间惨叫声,爆炸声,喇叭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地狱般的景象。
我虽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束的直接命中,但爆炸的冲击波和四处激射的高速破片,依旧狠狠撞在我的背上!
虽然不疼,但是我的衣服显然已经破破烂烂了。
没有新的光束射来。但那种如芒在背的、被更高阶猎食者锁定的致命危机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烈!它们在哪里?在观察?在准备更致命的攻击?
“传送申请批准,十秒后开始生体传送!”
突然,我正前方不到五米处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如同水波投入石子般,剧烈地荡漾、扭曲起来!
不!不是远处!它一直潜行到了我面前!
“吼——!!!”
震耳欲聋的暴虐咆哮,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和酸腐气息,猛地在我面前炸开!一个庞大、狰狞、充满压迫感的轮廓,在扭曲的空气中瞬间由虚化实!
它高近三米,暗灰色的厚重甲壳覆盖全身,如同移动的堡垒。四条肌肉虬结的虫肢支撑着身体,上半身是四只末端为森白骨刃的粗壮手臂。背部一排漆黑的骨刺如同利剑。没有头颅,躯干上方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和三只冰冷的暗红复眼。
四级近江星人!“步兵”!属于近江星人的正规军。它竟然一直处于高级光学隐形状态,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我面前这么近的距离!
“嘎!”
它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最上方、最粗壮的一只手臂,以远超我之前遭遇任何敌人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带着残影和尖啸,朝我猛刺而来!骨刃的目标,直指我的胸膛!这一击的速度和力量,远超我的反应极限!我甚至能看清骨刃尖端那冰冷的光泽和细微的倒刺!
躲不开了!
生死一瞬,九百多点力量带来的强悍体质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我做出了唯一可能的选择!我猛地吸气,扭转身体避开要害!
“噗嗤——!!!”
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锋利骨刃,狠狠扎进了我拼命扭转后暴露出来的右胸!从后背透出!恐怖的冲击力带着我的身体向后飞起,重重撞在背后的矮墙上,将墙壁都撞得裂开!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异物撕裂肌肉、贯穿肺叶、擦过脊椎带来的毁灭性触感!呼吸骤然停止,世界只剩下那灼烧灵魂的痛楚和迅速流失的力量!
“呃啊——!!!”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鲜血从口中喷溅而出,眼前阵阵发黑。
但同时,在这极限的痛楚和死亡的逼迫下,我的右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在身体被刺穿、撞飞、尚未落地的过程中,猛地向上撩起!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高周波切割刃,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咆哮,银色的光刃化作一道决绝的逆卷雷霆,自下而上,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斩向那刚刚完成刺击、似乎因命中而略有松懈的步兵的身躯!
“给我——断!!!”
“嗡——锵——!!!”
高周波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仿佛欢愉又仿佛哀鸣的震响!无坚不摧的银色光刃,从步兵右侧最下方的一条虫肢根部切入,势如破竹地向上掠去,切过厚重的甲壳,斩断肌肉和骨骼,经过躯干,从左肩上方斩出!
“嘶……噶——!!!”
步兵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三只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它低头,看向自己被斜斜斩开的躯体。平滑的切口迅速扩大,暗蓝色的、粘稠如沥青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如同溃堤的洪流,从巨大的断面中疯狂倾泻而出!
它剩下的三只手臂徒劳地抓向自己的伤口,但庞大的身躯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向后轰然倒下,重重砸在废墟之上,激起更高的烟尘。
【击杀:四级近江星人作战单位“步兵”】
【获得经验值:400】
【获得任务点数:400】
提示音在脑中响起,但我已无暇顾及。
“嗬……嗬……”我瘫倒在坍塌的矮墙边,右胸还插着那根粗大狰狞的骨刺,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血沫和漏气声,带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浸透了前胸后背,迅速在身下漫开。视野迅速昏暗,意识开始模糊、飘散。
“传送完成!”
“杂鱼!!你怎么了!!!撑住啊!!!”
诺亚带着无尽惊恐的尖叫,是我彻底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纯白、温暖、充满秩序感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在冰冷和温暖交替的洋流中沉浮。耳边似乎有熟悉的、气急败坏的电子音在嗡嗡作响,但又听不真切。身体感觉很轻,又很重,胸口处传来持续的、但可以忍受的闷痛和麻痒。
我费力地撑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
柔和的天蓝色光芒映入眼帘。是猎手都市医疗部的天花板。我躺在一个充满淡绿色修复液的半透明医疗舱里,只露出头部。修复液温暖地包裹着身体,滋养着受损的组织。
“你醒了!你这个不要命的、脑子里全是肌肉的、自大狂的、超级大笨蛋杂鱼宿主!!!干嘛不穿战斗服!!!”
诺亚的虚拟影像几乎要贴到医疗舱的玻璃上,银发的小脑袋因为激动而晃动着,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但脸上的表情却凶得像要吃人。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右肺叶贯穿性损伤!肋骨断了四根!胸腔积血!脊椎骨裂!失血量超过35%!再晚上来几秒钟,就算传送过来,你也只是一具还有点热气的尸体了!”
她的小手用力拍打着医疗舱的玻璃,虽然无声,但能感受到那股后怕和愤怒。
“咳……”我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发疼,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别动!好好躺着!”诺亚凶巴巴地命令,但眼泪掉得更凶了,“医疗终端说你还得在里面泡至少六个标准时!肺部的贯穿伤虽然修复了,但新生的组织还很脆弱!”
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她,扯了扯嘴角,想给她一个“我没事”的笑容,但大概比哭还难看。
“那……孩子呢?”我用尽力气,用微弱的气声问。
“在这呢!还能跑了不成?”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电子音。
之前那个圆滚滚的医疗终端滴溜溜地滚了过来,外壳上显示着一个“(´-ι_-`)”的表情。
“人类幼体,腰部被高能切割武器完全切断,主要脏器均有不同程度损伤,直接触碰高周波刃的部分已经被粉碎至分子级,送到时生命体征近乎于无。”医疗终端的语气像是在汇报一台损坏严重的精密仪器,“不过,捕捉胶囊的紧急维生功能发挥了一些作用,勉强吊住了最后一口气。本机已经完成了躯干重组、内脏修复和主要血管神经接驳,现在在隔壁的生命维持舱里泡着。命是暂时保住了,但神经系统的损伤和后续的功能恢复,需要很长时间,而且不保证没有后遗症。”
它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他的血液和组织里,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近江星寄生诱导信息素,浓度很低,远未达到转化标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他应该只是被轻微影响,甚至可能只是接触过携带者。”
还活着……命保住了……
我心中那块沉重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和无力感。后遗症……不保证没有后遗症……因为我那一刀。
“另外两个样本呢?”我沙哑地问。
“已经移交分析部门了。”回答我的是另一个温和、熟悉的女声。
我微微偏头,看到雨纱小姐不知何时已站在医疗舱旁。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红色套裙,身姿优雅,深紫色的眼眸透过镜片看着我。
“雨纱……小姐。”我想起身打招呼,却被机械臂按住了。
“别动,你的伤很重,需要静养。样本的分析已经有初步结果,你带回来的情报非常关键,钟茂先生。‘全视神教’和那种弱化的‘共鸣核心’,证实了近江星人正在采取一种我们之前未曾预料的大规模、隐蔽渗透策略。这比单纯的怪物袭击要危险得多。”
她停顿了一下“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我已经听诺亚汇报了具体情况。”
我的心一紧,等待着预料中的责备或审查。毕竟,我误伤了一个无辜者。
但雨纱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我的意料。
“钟茂先生,请不要过于自责。”她的声音很轻柔“战斗……从来都是残酷的。在那种被多名远程敌人包围、生死一线的绝境下,你做出任何反应都是可以理解的。犹豫,意味着死亡。你选择了生存,也消灭了七个真正的威胁。”
她微微倾身:“我们猎手行走在光与暗的边界,与超越常理的危险搏斗。在这个过程中,有时……难免会波及无辜。这是谁都不愿看到,却又无法完全避免的残酷现实。”
“那个孩子……”我喉咙发紧。
“他会得到最好的治疗。”雨纱的语气坚定“中枢的医疗技术远超你想象。他的身体会痊愈,神经损伤也会被修复。至于这段可怕的记忆……”
她顿了顿,“等他康复后,会有专业的心理调整终端为他进行记忆修整。他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伤,然后被好心人送到医院。之后,他会平安回到家人身边,继续他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记忆修改……送回家人身边……
雨纱的话语像温暖的泉水,一点点冲刷着我心中沉重的愧疚和冰寒。虽然无法完全抹去我犯下的错误,但至少,那个孩子还有未来,还能回到正常的生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明白了。”我低声说,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沉重的释然。
雨纱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你的伤需要时间恢复。不过,在恢复期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基于你此次的发现,以及‘全视神教’潜在的巨大威胁,中枢决定对这座城市进行更深入的监控,并在必要时,采取清除行动。”
“我们需要熟悉本地环境、有实战经验、并且已经接触到核心线索的猎手,协助进行前期侦查和监控。钟茂先生,我希望在你身体康复后,你能作为本地联络员和先遣侦查员,与其他几位即将派遣过来的猎手一起,负责监控‘全视神教’的动向。如果情况恶化,不排除会请求高阶猎手介入,进行彻底剿灭。”
监控“全视神教”?可能参与剿灭?
我没有丝毫犹豫。那些被寄生的孩子,那些被蛊惑的家庭,还有苏明和“学姐”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大阴谋……这一切都需要被阻止。
“我愿意。”
雨纱脸上露出了“果然没看错你”的表情。
“很好。那么,作为此次任务的预先准备,以及对你这次贡献的额外奖励……”她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医疗舱旁边的地面无声滑开,一个升降平台缓缓升起。平台上放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套折叠整齐的作战服。它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哑光黑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路板般的银色纹路隐约流淌。款式比我的灰岩作战服更加修身、更具流线感,带着一种沉默而强大的气息。
“你的‘灰岩’作战服已经不适合接下来的任务强度了。”雨纱介绍道,“这是五级通用型猎手作战服‘暗影’,内置的光学迷彩发生器效能是灰岩的三倍以上,冷却时间缩短70%。能量抗性、物理防御、环境适应性、维生系统都经过了全面升级。最重要的是,它搭载了初步的生物协同接口,能与你的身体产生更高效的联动,提升你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输出效率。它现在是你的了。顺便一提,这可以长时间进行面容光学拟态的。”
五级作战服!“暗影”!
我心中震撼。这比我之前那套二级的灰岩,简直是天壤之别!
第二样东西,则是一杆造型修长、充满机械美感的狙击步枪。枪身长约一米二,通体银灰色,线条冷峻流畅。枪管异常粗壮,上面蚀刻着复杂的能量导流纹路。枪身上方整合着一个多光谱瞄准镜,侧面有一个小巧的液晶屏显示着各种参数。
“GX-10高斯狙击步枪。使用电磁加速原理发射特种弹头,初速极高,穿透力极强,射程远,精度惊人。非常适合在地球环境中使用。”
高斯狙击步枪!还是猎手都市的制式装备!
我看着平台上那套散发着冰冷光泽的“暗影”作战服,和那杆充满致命美感的“幽影”狙击步枪,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这份奖励和支持,远超我的预期。
“雨纱小姐……这太贵重了。”我喃喃道。
“这是你应得的,钟茂先生。”雨纱微笑道,“你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决心和价值。这套装备,是为了让你能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更好地保护自己,更有效地完成任务,避免……再陷入今天这样的绝境。希望它们能成为你可靠的伙伴。”
她说完,对我点了点头:“好好养伤。装备已经绑定你的生物信息,等你康复后就可以直接使用。关于‘全视神教’的进一步情报和任务简报,稍后会由诺亚转交给你。”
身影微晃,雨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然消失在医疗部的光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