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升级、购物与相亲大作战
身体修复完毕的感觉，就像是重生了一次。
医疗舱的舱盖无声滑开，我坐起身，深吸了一口猎手都市那洁净的、带着淡淡能量感的空气。肺部没有任何不适，胸口那贯穿的伤口只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新肉痕迹。活动了一下手脚，力量充沛，甚至感觉比受伤前更加协调有力。
“别磨蹭了，杂鱼！身体好了就赶紧动起来！”诺亚的虚拟影像在一旁催促，小手叉着腰，“装备区！大杀器！本小姐已经帮你筛选好了几个符合你现在点数预算，并且能对四级甚至五级单位造成致命威胁的选项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从医疗舱中起身，旁边早已备好了一套干净的便服。快速换上，我和诺亚便离开了医疗部，再次前往那个充满硬核科技感的装备研发与强化区。
走在通往装备区的透明通道上，我看着外面那些悬浮的奇观建筑，心里盘算着这次需要什么。面对“全视神教”背后可能隐藏的、更高级的近江星威胁，以及雨纱提到的可能需要进行“剿灭”的行动，我确实需要一些能够一锤定音、或者在绝境中翻盘的强力手段。
“所以说，你推荐的‘大杀器’到底是什么？”我问诺亚。
“哼哼，听好了，杂鱼宿主。”诺亚飘到我面前，调出一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三维投影，“‘对灭弹头’——便携式单兵战术湮灭武器系统！”
投影展示着一枚大约三十公分长、造型简洁流畅的银色弹头，以及一个与之配套的、带有复杂瞄准装置的肩扛式发射器。
“它的核心，”诺亚的声音带着一种介绍危险玩具般的兴奋，“是内置了一个超微型的、被力场约束的反物质激发器。弹头抵达预设坐标后，激发器会瞬间解除约束，让内部封存的微量反物质与正物质发生接触——”
“然后湮灭？”我接话。
“Bingo！”诺亚的眼睛闪了闪，“虽然剂量极小，但湮灭释放的能量依然足够将半径十五米内的一切物质，从分子层面彻底抹除。对能量护盾、高强度生物甲壳、甚至是某些空间扭曲防御，都有极强的穿透和破坏效果。简单来说，只要命中，四级单位基本可以确保蒸发，对五级单位也能造成重创甚至击杀。”
威力听起来确实骇人听闻。但……
“价格呢？”我直接问出关键。
“单枚弹头，500格朗。”诺亚报出数字，“配套的多功能发射器，1000点数。而且……最小购买单位是五枚弹头起售。”
也就是说，最低消费：500 x 5 + 1000 = 3500点。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刚拿到手的4620点奖励，还没捂热乎，这一下子就要去掉一大半！肉疼，肝疼，浑身都疼。
“没有……更便宜点的选择吗？比如威力小一点的？”我挣扎道。
“有啊，”诺亚撇撇嘴，“高爆弹头，10点一枚，能炸塌一栋楼。但对上四级以上、有能量防护的单位，效果就跟放烟花差不多。‘对灭弹头’是你现在这个权限和财力能接触到的、性价比最高的‘越级击杀’保障。想想你上次被那只‘步兵’捅穿胸口的感觉，杂鱼。难道你想下次再遇到更厉害的，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吗？”
诺亚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我的侥幸心理。她说的没错。面对未知的高等威胁，节省点数毫无意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点数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买！”我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明智的选择，杂鱼宿主！”诺亚似乎早就料到，动作飞快地操作起来。
随着一阵轻微的扣款提示音，我账户上的数字锐减。紧接着，装备区的一个专用出口打开，一个沉重的黑色合金箱被机械臂送出。箱子里，五枚散发着冰冷危险光泽的银色弹头，以及那具线条硬朗的发射器，静静地躺在防震衬垫中。
我将箱子收入腰带那扩增至10立方米的次元空间，沉甸甸的，既是安全感，也是巨大的压力。
“好了，杀手锏有了，接下来该提升你自己了，杂鱼。”诺亚飘回来，提醒道，“你现在的经验值应该足够升级了。”
我调出个人面板。果然，经验值一栏显示着：1606/1600。
“升级。”我心中默念。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比之前几次更加温和而深入，仿佛在更深层次优化着我的生命本质。力量、敏捷、智能的监测值再次获得小幅提升。
【升级完成！当前等级：5】
【随机属性提升生成中……】
【力量+2，敏捷+3，智能+5】
【获得自由属性点：10（累积20点）】
【下一级所需经验值：3200】
升到5级了。但我更在意的是，随着等级提升，个人属性面板的下方，果然如诺亚之前偶尔透露的那样，悄然多出了三个新的栏目：
【精神力：0】
【回复力：15】
【特殊：0（可+1）】
“诺亚，”我指着新出现的属性问道，“这三个是什么？精神力、回复力，还有这个‘特殊’。”
“哦呀？升到5级终于解锁隐藏属性啦？”诺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得意，飘过来看了一眼，“精神力，顾名思义，就是你精神力量的强度、韧性和敏感度。这个属性高的人，不仅对模因污染、精神攻击抗性更强，甚至有可能觉醒出心灵感应、念动力之类的超自然能力哦？很厉害吧？”
念动力？我心念微动。如果能隔空操控物体，或者形成精神护盾，在战斗中的灵活性和生存能力无疑会大增。
“顺带一问，杂鱼你的精神力数值是多少呀？”诺亚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
“……0。”我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老实回答。
通讯频道里，诺亚陷入了长达两秒钟的绝对寂静。
然后——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零？！真的是零？！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诺亚笑得在空中直打滚。
“杂鱼！你的精神力竟然是零！哈哈！你知道吗，通常楼下翻垃圾桶的流浪猫，精神力平均也有2点左右！这个星球普通人类的基准值大概是3！你连平均值都没达到，连猫都不如啊！哈哈哈哈！这算什么，精神层面的超级残障吗？！”
我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这家伙的笑声太欠揍了。
“所以，零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强行按下把她从空中拽下来的冲动，冷冷地问。
“意味着——”诺亚好不容易止住笑，但声音里还满是笑意，“意味着你基本就是个不设防的精神领域。如果遇到擅长精神攻击的近江星单位，比如‘超感型’，可能隔老远看你一眼，你的大脑就会像被搅乱的豆腐花一样，变成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白痴哦？很危险的啦，杂鱼宿主~”
“……”这确实是个致命的弱点。我必须立刻弥补。
“那‘回复力’呢？”
“这个嘛，就是你身体的恢复能力，还有对药物、治疗手段的适应性。15点，在人类范畴里已经算是相当出色的水准了。这方面你倒是不算杂鱼，值得表扬一句。”诺亚难得给出了正面评价。
“最后一个，‘特殊’又是什么？”
“这个呀~”诺亚的声音变得轻快又神秘，“算是本系统给予适配宿主的一点小小福利哦？投入属性点，可以随机获得一个‘成长型特殊能力’。这种能力会随着你自身成长、锻炼而不断变强，潜力很大哦？不过第一次激活只需要1点属性点，之后如果想继续强化这个能力，消耗的点数会越来越多就是了。”
成长型特殊能力？听起来就很有用。我没有犹豫，直接将1点自由属性点，加在了“特殊”属性后的那个“+”号上。
【消耗1点自由属性点】
【特殊属性：0 → 1】
【获得特殊能力：极度坚韧（被动）】
【能力描述：你的意志力与肉体耐受性异于常人地强大。在面对精神压迫、极端痛苦、残酷环境时，你拥有远超同类的忍耐力与稳定性，更难崩溃或失控。此能力的效果可随宿主经历磨砺与自身成长而同步增强。】
极度坚韧……一个被动增加意志力和承受力的能力。虽然不像攻击性技能那样直观，但在危机四伏的猎手生涯中，稳定的精神状态和强大的忍耐力，很多时候比多一把武器更重要。很实用的能力。
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那个致命的短板——精神力为0的问题了。
我毫不犹豫，将目光投向剩下的19点自由属性点。没有半分心疼，我直接向“精神力”属性后的“+”号，连续点去。
【消耗24点自由属性点】
【精神力：0 → 24】
【精神力达到20点阈值，获得衍生能力：感应力LV1、念动力LV1】
【感应力LV1：你对能量波动、生命气息、潜在危险的感知变得略微敏锐。】
【念动力LV1：你可以微弱地干涉现实物质，当前极限约等于用一根无形的手指轻轻推动一支笔。】
成了！精神力从0暴涨到24，还附赠了两个基础的超自然能力！
我立刻闭上眼睛，尝试调动脑海中那股新生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我将意念集中在一旁桌面上的一个水杯。
“起……”我心中默念。
水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杯底与桌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别说举起来，连让它在桌面平移几厘米都做不到。同时，一阵明显的疲惫感涌上大脑，像是短时间内进行了高强度的心算。
果然，24点的精神力也只是刚入门，衍生出的念动力弱得可怜，消耗却很大。看来这和肌肉一样，需要长期的锻炼才能变强。不过，至少不再是那个精神层面“不设防”的残障人士了。
看着我瞬间清空的自由属性点栏，诺亚倒是没再嘲笑，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算你还有点决断力，杂鱼。”
最后，在诺亚的强烈要求（或者说强行推销）下，我又花费了500任务点数，购买了一组十支的“纳米级速效修复剂”以及配套的腕带式自动注射装置。按照她的说法，这是“防止杂鱼宿主下次被打成破布娃娃时来不及用药的保险”。虽然贵，但想想之前重伤濒死的体验，这钱花得似乎也不冤。
至此，我的任务点数从4620点，一路暴跌至……620点。一朝回到解放前，穷得叮当响。
采购完毕，也到了该返回的时候。白光闪过，我和诺亚被传送回了那间熟悉的出租屋。
窗外已是黑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我清晨出发，现实中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天。看来在猎手都市治疗和购物，消耗了不短的时间。
我的手机在之前那场惨烈的巷战中早已化为灰烬。我不得不立刻出门，买了台新手机，补办了电话卡。
刚一开机，微信的提示音就如同爆炸般接连响起。未读消息99+，绝大部分来自一个名为“幸福一家人”的群聊，以及我老妈的私聊窗口。
点开老妈的私聊，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儿子，看到速回电话！王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时间地点都约好了，就明天中午！这次你再敢放鸽子，我跟你爸就直接买票过去逮你！”
往上翻，是无数条类似的催促，以及几十个未接来电的记录。
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喂？妈，是我……”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钟茂！你这两天死哪儿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想急死我和你爸是不是？！”电话那头传来老妈带着哭腔的怒吼，背景音里还有老爸不满的嘟囔。
“妈，妈你别急，我没事！我手机前两天不小心掉水里，彻底坏了，今天刚修好……不是，刚买了新的，补了卡。”我连忙解释，冷汗都下来了。
“手机坏了不能借别人的电话打一个？不能去网吧登个微信说一声？我看你就是成心的！是不是又通宵打你那破游戏了？”老妈的火气一点没消。
“没有没有，真没有！是工作上的急事，出去跑了趟外地，信号不好……”我绞尽脑汁编着理由，好不容易才把二老的怒火和担忧安抚下去一半。
最后，在我保证明天一定准时去相亲，并且拍胸脯表示这次绝对认真对待后，电话才终于挂断。我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比跟四级步兵打一架还累。
“相亲？”诺亚带着明显戏谑语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杂鱼宿主要去和地球雌性人类进行繁殖前的互相筛选行为了吗？真让人惊讶呢。以杂鱼你这种收入不稳定、没有固定资产、职业描述模糊的自由职业者身份，真的会有雌性人类看上你吗？本小姐很怀疑哦。毕竟，没有本小姐帮你搞直播、接商单、做视频，你连养活自己都很勉强吧？”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被戳到痛处，没好气地回道。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没有诺亚这个“外挂”，我可能还是个挣扎在温饱线的普通社畜。
“本小姐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诺亚的虚拟影像飘到我面前，掰着手指头数落，“你看，房子是租的，车子是便宜货，存款嘛……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少，但坐吃山空可不行哦？离了本小姐，杂鱼你很快就会变回原来的穷光蛋吧？”
“所以呢？”我挑眉。
“所以，老老实实继续当本小姐的宿主，努力猎杀近江星人，赚取点数，提升实力。本小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未来可期哦？”诺亚双手叉腰，一副“跟着我混有肉吃”的大佬模样。
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样子，我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可是啊，诺亚，”我叹了口气，故意用有些落寞的语气说，“在地球上，到了我这个年纪，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是很多人眼里‘正事’。我爸妈也催得紧。如果……万一，明天的相亲真的成了，对方不介意我的情况，愿意和我结婚的话……那我可能，就不能继续这样危险的工作，也不能和你一起战斗了。得找份稳定工作，养家糊口才行。”
诺亚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的小嘴微微张开，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反应过来。
“杂、杂鱼？你……你说真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嗯，真的。”我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嘛。总要考虑现实生活的。”
“可是……可是！”诺亚急了，在空中飘来飘去，“可是你离开本小姐要怎么活啊！你会被近江星人吃掉的！你会饿死的！你会……总之不行！”
“到时候，诺亚你就重新找一个更厉害、更合适的宿主签约不就好了？”我继续添油加醋，语气轻松，“反正，我们也没有正式‘签约’绑定，不是吗？说不定，诺亚你心里也觉得我太菜，所以才一直不提签约的事吧？”
说完，我不等诺亚反应，做出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转身走向门口。
“我出去透透气，顺便想想明天穿什么。晚饭不用等我了。”
“等、等等！杂鱼！喂！”
我没有回头，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带上。
门关上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了房间里传来诺亚气急败坏、带着哭腔的尖叫，还有什么东西（可能是枕头）砸在门上的闷响。
“杂鱼！笨蛋！负心汉！花心大萝卜！始乱终弃的渣男！你要敢去就别回来了！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我靠在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逗这家伙玩，还真是有趣。
不过，相亲这事儿倒是真的推不掉了。既然答应了老妈，去看看也无妨。反正大概率是走个过场，对方看不上我，或者我看不上对方，然后各回各家，继续我的猎手生涯。
这么想着，我回到房间（无视了诺亚气鼓鼓背对着我的身影），从次元腰带里取出了那套崭新的五级作战服“暗影”。心念一动，哑光黑色的流线型作战服如同活物般自动展开，贴合我的身体，迅速完成穿戴。轻薄、坚韧、完美合身，自带的环境调节系统让体感温度始终处于最舒适的状态，简直就像穿了第二层皮肤，还是自带全天候空调和隐形功能的那种。
“哼！”诺亚用后脑勺对着我，表达着她的不满。
我将高斯狙击步枪的组件也检查了一遍，确认状态完好，然后和其他装备一起收回次元空间。想了想，又把高周波刃的握柄别在腰后便于取用的位置。虽然去相亲带这个有点奇怪，但习惯了有武器在手，多少能安心点。
一切准备就绪。我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发动了那辆“价值两万块”的旧车，朝着爸妈发来的饭店地址驶去。
就当是，战斗间隙一次普通的、注定失败的社会观察活动吧。
【个人状态面板 - 战后采购/升级后】
宿主： 钟茂
等级： 5 （当前经验值：6/3200）
任务点数： 120 （经历疯狂采购后所剩无几）
自由属性点： 0 （已分配：特殊+1，精神力+24）
核心属性（监测值/潜力值）：
力量： 160 / 908 （基础900 + 升级8）
敏捷： 108 / 723 （基础700 + 升级23）
智能： 70 / 89 （基础72 + 升级17）
新增隐藏属性：
精神力： 24 （获得【感应力LV1】、【念动力LV1】）
回复力： 15 （优秀）
特殊： 1 （获得特殊能力【极度坚韧（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