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进入活动中心后,我透过诺亚布置的蜘蛛摄像头,清楚地看到了内部的情况。
会场布置得像一个简陋的礼堂,前方搭了一个小讲台,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眼睛图案——想必那就是所谓的“全视之主”的象征了。台下坐着大约五六十人,大多是中老年人和一些带着孩子的家长。王哥四人混在人群中,倒也并不显眼。
几位讲师开始播放视频。
画面中,一片金色的麦田在阳光下随风摇曳,然后镜头切换到一群面带微笑的人们,他们围坐在一起,脖子上都戴着那种红色的石头项链。旁白用深情的声音讲述着全视之主是多么体恤教众,为信徒们赐下健康、智慧和财富。
“全视之主爱世人,”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女讲师站在台上,声音温柔而富有感染力,“祂赐予我们平安,赐予我们喜乐,赐予我们健康。只要你敞开心扉,接受祂的恩典,祂就会为你驱散一切的苦难……”
台下不少人听得热泪盈眶,频频点头。
然后是教众的自由交流时间。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分享自己“得到祝福”后的种种变化。有人说自己多年的腰痛好了,有人说孩子成绩提高了,还有人说家里的债务还清了。
但有一人却独自坐在角落。
是陈大妈。
她低着头,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男孩的笑脸。那是她的孙子,那个被我亲手杀死的、已经被寄生转化的孩子。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一位女讲师显然注意到了陈大妈的异样。她对身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然后微笑着走了过去。
“陈姐,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女讲师在陈大妈身边坐下,声音温柔,“不和大家一起聊聊吗?”
陈大妈抬起头,眼眶通红:“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女讲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得出来,您心里有事。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
陈大妈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哽咽道:“我孙子……我孙子他……走了。”
“走了?”女讲师微微一怔,“是……”
“被人杀死了!”陈大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痛,“我好好的孙子,就那么被人打死了!他才七岁啊!他才刚学会背九九乘法表啊!”
她的哭声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几位信徒围了过来,有人递纸巾,有人轻声安慰。
女讲师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轻声问道:“陈姐,您知道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陈大妈摇摇头,“警察说还在调查,但是一直没有结果……”
“那您想报仇吗?”
陈大妈愣住了,抬头看向女讲师。
女讲师的表情依然温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深意:“神的敌人,一直在暗中迫害我们这些信奉全视之主的羔羊。您的孙子,很可能就是被他们杀害的。”
“神的敌人?”
“是的。”女讲师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陈大妈,“就是这个人。”
屏幕上,是一张我的照片。
陈大妈瞪大了眼睛:“这……这人我认识!他姓钟,就住我们小区!经常在楼下早餐店吃包子的那个小伙子!”
“您小区的人?”女讲师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对对!就是他!”陈大妈咬牙切齿,“他怎么会……”
“看来,神的敌人已经渗透到我们身边了。”女讲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陈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您跟我来一下,我们到里面详谈。”
陈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跟着女讲师走进了内室。
诺亚立刻操控一只蜘蛛摄像头跳到陈大妈的衣角上,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内室里,另一位讲师已经等在那里了。墙上挂着一个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一小段视频——那是我在巷子里,一拳将陈大妈孙子打飞的画面。虽然距离较远,但我的面容清晰可见。
陈大妈看到这段视频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钟茂……钟茂!!!”她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好啊!!!你这个小畜生!!!”
两位讲师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上扬。
“陈姐,您想亲自报仇吗?”女讲师的声音带着诱惑。
“我……”陈大妈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生!”
“那就好。”女讲师微笑着点点头,“待会我们会带几位核心教徒去见主教大人。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一同前往。届时,您或许能够得到全视之主的赐福——那样,您就有了亲手复仇的力量。”
“请带我一起去!”陈大妈毫不犹豫地说道,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哎呀,陈姐您这是做什么!”女讲师连忙扶住她,“我们都是全视之主的羔羊,并无上下之分。您不必如此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了一条项链——比之前发放给普通信徒的要精致得多,红石的体积更大,内部的暗红色光芒也更加浓郁。
“这是主教大人亲自祝福过的圣物,请您戴上。”女讲师温柔地将项链戴在陈大妈的脖子上,“愿全视之主与您同在。”
陈大妈低头看着胸前的红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悲伤,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集会结束后,普通信徒陆续散去。
王哥四人也混在人群中走了出来,每人脖子上都多了一条红色的石头项链。他们在约定的地点把项链交给了我,拿了报酬便匆匆离开了。
而我,则和诺亚一起,尾随着另外一群人——大约二十多名被选中的“核心教徒”,分乘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驶向了城西工业区的方向。
车队最终停在一家废弃的皮革厂门前。
我和诺亚在远处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潜伏下来。诺亚提前操控一只蜘蛛摄像头,从通风口爬进了厂房内部。
画面传回我的目镜中。
厂房内部已经被改造过了。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四周点着蜡烛,最前方搭起了一座高台。最引人注目的是厂房中摆放着的一排排钢制罐子——大约两米多高,一米多宽,顶部开着口子,看起来像是以前用来浸泡皮革用的容器。
陆续有其他车辆到达,每辆车都带来了五到十名信徒。他们表情肃穆,安静地走入厂房,在罐子前排好队。
等到所有人到齐后,一名身着红色长袍的女子走上了高台。
她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身材丰腴,一头黑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异常精美的红石项链,那石头足有鸽蛋大小,内部的暗红光芒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各位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红衣女子开口了,声音慵懒而妩媚,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欢迎大家来到这里,接受全视之主的赐福。”
台下响起一片虔诚的低语声。
“在赐福开始之前,请各位褪去衣物。”红衣女子微笑道,“我们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界,也将赤裸裸地接受神的恩典。”
信徒们毫不犹豫地开始脱衣服。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年轻貌美的女子,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所有人都毫无遮掩地站在那里,赤条条地面对着钢罐。
两排白花花的肉体站在罐口边缘,场面既诡异又荒诞。
“请我神赐福。”他们齐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中回荡。
红衣女子缓步走下高台,来到第一个信徒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红衣女子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
她的裙摆下方,无声无息地扬起了一根大约三十厘米长的、如同蝎尾般的倒刺。那倒刺漆黑发亮,尖端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
“呃……啊——!!!”
男人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那根倒刺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颈,一股暗红色的液体被注入他的体内。几秒钟后,他的眼睛翻白,口吐白沫,整个人软倒下去。
两名讲师上前,将他抬起,丢进了旁边的钢罐中。
里面传来沉闷的落水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信徒们一个接一个地被刺中,丢入罐中。有些人发出惨叫,有些人则在被刺中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但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试图逃跑或反抗。
很快,轮到了一个小女孩。
她大约八九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光着身子站在罐口边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看到红衣女子走近,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主教姐姐……”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怕……能不能轻一点……那根刺好粗……”
红衣女子蹲下身,温柔地将小女孩搂进怀里。
“小妹妹别怕,一点也不疼的。”她轻轻拍着小女孩的背,声音柔和得像在哄自己的孩子入睡,“闭上眼睛,数到三,就好了……”
小女孩信任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红衣女子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残忍,那根蝎尾般的倒刺猛地扬起,狠狠地刺入了小女孩的后脑!
“啊啊啊啊啊——!!!”
小女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双眼翻白,口中涌出白沫。她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软软地垂了下去。
红衣女子轻轻将她抱起,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随手丢进了钢罐中。
水花溅起,然后归于沉寂。
处理完所有人后,红衣女子似乎也有些疲惫了。她吩咐了讲师们几句,便在一名随从的陪同下,走出了厂房,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诺亚立刻操控一只蜘蛛摄像头,悄无声息地跳上了那辆车的底盘。
“诺亚,跟紧她。”我在精神链接中说道。
“收到。”诺亚的声音传来,“不过杂鱼,这边的烂摊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看着厂房中那一排排钢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先清场。”
我开启了“暗影”作战服的光学迷彩,身形融入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靠近厂房。
讲师们正在忙碌着——有人在调配溶液,有人在记录数据,还有人正在搬运新的罐子。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
我拔出高周波刃,银色的刃身在月光下泛起冷光。
第一个目标,是一名站在门口的男性讲师。我绕到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刃轻轻划过他的喉咙。
“嗤——”
鲜血喷溅,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软倒下去。
【击杀一级单位“蛊惑者”,获得点数50,经验值5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没有停顿,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厂房中穿梭。高周波刃每一次挥动,都收割掉一条性命。
第二名讲师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刀刃从他后背刺入,贯穿心脏。
【击杀一级单位“蛊惑者”,获得点数50,经验值50】
第三名讲师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刀刃已经斩断了她的咽喉。
【击杀一级单位“蛊惑者”,获得点数50,经验值50】
我如同死神般在厂房中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那些讲师虽然能够蛊惑人心,但本身的战斗力却弱得可怜,面对我的突袭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三分钟,厂房中的二十一名讲师已经被我斩杀二十人。
最后一名讲师——那个之前在台上讲话的女讲师——被我故意留了下来。我一脚将她踹倒在地,高周波刃挥过,斩断了她的双手手腕。
“啊——!!!”她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
我蹲下身,用刀刃抵住她的喉咙:“说,你们的总部在哪里?那个红衣女人是什么来历?”
女讲师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以为……你赢了?”她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全视之主……无所不知……你逃不掉的……”
她的眼睛突然瞪大,鲜血从眼眶中流出。
“该死!”我暗骂一声,连忙捏开她的嘴巴,但已经晚了——她的舌头已经被自己咬断,鲜血从喉咙中涌出,很快就没了气息。
【击杀一级单位“蛊惑者”,获得点数50,经验值50】
二十一名讲师,全部毙命。
我站起身,看向那一排排钢罐。棕褐色的溶液中,隐约可以看到人形的轮廓在蠕动。
接下来,该处理这些“罐子里的东西”了。
我走到最近的一个罐子前,用高周波刃切开罐壁。
棕褐色的、带着怪味的液体哗啦啦地流淌出来,露出里面那具已经开始畸变的躯体。
好巧不巧——是陈大妈。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变了形。下半身的内脏——子宫、胰脏、大肠——全部脱落在地,黏糊糊地堆成一团,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如同蝗虫般反折的、覆盖着甲壳的粗壮腿部。上半身则长出了板甲一样的外骨骼,将她的躯干包裹起来。她的脸还依稀可辨,但眼睛已经变成了复眼的结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钟茂!!!”
她突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已经不完全是人类的声音了,其中夹杂着昆虫般的嘶鸣。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刚开始转化的身体显然还不受控制。她的下肢猛地一蹬,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将自己的内脏扯得一团糟,肠子和血液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啊……啊啊啊……”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发出非人的哀嚎。
我举起手机,翻转摄像头,对准她:“陈大妈,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屏幕中,映出一张半人半虫的、狰狞可怖的脸。
陈大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屏幕中的自己。
“不……不可能……”她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触摸屏幕中那张脸,“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这就是你。”我冷冷地说,“你所谓的‘神的赐福’,就是把你们变成怪物。”
“不……不是的……”陈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想给孙子报仇……我只是……”
她突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杀了他!!!我要杀了你!!!”
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朝我扑来。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下半身的蝗虫腿胡乱蹬踹,将自己的内脏扯得更加破烂,鲜血和体液喷溅得到处都是。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发出凄厉的哀嚎。
我看着她的惨状,心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倦。
“算了。”我叹了口气,拔出手枪,“我给你个痛快吧。”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陈大妈的头部和胸口被我打得稀烂。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击杀准三级单位“跳跃者”,获得点数150,经验值150】
接下来,我挨个处理了剩下的罐子。
那些被转化到一半的信徒们,有的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的形态,有的还在挣扎着保持人类的意识。但无论他们是否还有理智,我都不能留下他们。
一共三十四人,全都是准三级以上的单位。
当最后一个罐子被切开,最后一个怪物被我击杀时,系统的提示音在我脑海中连续响起:
【击杀准三级单位“潜伏者”,获得点数150,经验值150】
【击杀准三级单位“撕裂者”,获得点数150,经验值150】
……
我站在满目疮痍的厂房中,大口喘息着。战斗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棕褐色的溶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对了,还有那个小女孩。
我走到最后一个罐子前,切开了罐壁。
液体流尽后,露出一个小小的身体。
那个被红衣女子刺穿后脑的小女孩,此刻正蜷缩在罐底。她的头上长出了两根银色的触须,和之前那个“学姐”似乎是同一个物种。她的身体没有太大的畸变,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她还活着。
我立刻取出活体胶囊,将她装了进去。这个样本应该很有价值。
【本次战斗总结:击杀一级单位21名,准三级单位33名,捕获活体样本1名】
【获得总点数:5250】
【获得总经验值:5250】
【当前等级:5→7】
确定厂房中没有活物后,我退出厂房,取出、力场步枪,对准厂房扣动了扳机。
一道炽热的白光闪过,整座厂房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齑粉。
然后我启动了传送装置,和白光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城西的公路上。
黑色商务车正在平稳地行驶着。红衣女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孵化场被摧毁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
“所有讲师全部被杀,罐中的信徒也被处理掉了?”她的声音变得冰冷,“是谁干的?”
“目前还不清楚,主教大人。”电话那头传来下属的声音,“但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很可能是之前那名猎手。”
“猎手……”红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个打死了陈大妈孙子的猎手?”
“是的。根据之前那名信徒——陈大妈提供的信息,那个人姓钟,和她在同一个小区居住。”
“同一个小区?”红衣女子冷笑一声,“很好。”
她挂断电话,对司机说道:“调头,回孵化场。”
“可是主教大人,那边现在已经——”
“我说调头。”
司机不敢再多说,连忙调转车头。
但当他们回到皮革厂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废墟。
红衣女子站在废墟前,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怒极反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好,很好。”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她转向身后的下属:“那个猎手住的小区,叫什么名字?”
“鼎盛小区。”
“鼎盛小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准备一下,我要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位‘邻居’。”
几分钟后,XX小区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长着翅膀的怪物。
它的外形酷似一只田鳖,但体型放大了数百倍,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甲壳,六只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它的口器不断开合,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落在地面上嘶嘶作响。
“找到了。”
怪物——或者说红衣女子变身而成的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然后它张开大口,开始向下方的小区喷吐大量的酸液。
酸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楼房上,墙壁立刻被腐蚀出大洞;落在绿化带上,树木瞬间枯萎碳化;落在汽车上,铁皮如同纸张般融化。
居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一栋居民楼的楼道口,一位年轻母亲正抱着孩子拼命往外跑。但就在这时,一块被酸液腐蚀崩落的楼板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她的下半身上。
“啊——!!!”她发出一声惨叫,下半身被压在沉重的楼板下,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
但她没有倒下。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怀中的孩子奋力向外抛去。
孩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绿化带中,发出哇哇的哭声。
“救……救救我的孩子……”母亲趴在血泊中,伸出颤抖的手,朝着孩子的方向,“求求你们……救救他……”
空中的大虫子注意到了这一幕。
它缓缓降落在绿化带中,变回了红衣女子的模样。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那个正在哭泣的婴儿面前,弯腰将他捡了起来。
“不……不要……”母亲瞪大了眼睛,声音嘶哑而绝望,“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还是个婴儿……”
红衣女子抱着孩子,走到母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她歪着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你要我救这个肮脏的小东西?”
“求求你……他是无辜的……”母亲的眼泪混着鲜血流下,“你要杀就杀我……放过他……”
“无辜?”红衣女子嗤笑一声,“你们这些下贱的人类,每一个都该死。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
她将孩子高高举起。
母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O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中流下了血泪,那是一种超越了悲伤和绝望的、纯粹的、原始的恐惧和痛苦。
“不——要——啊——!!!”
在她的尖叫声中,红衣女子将孩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噗嗤。”
一声闷响。
鲜血和脑浆溅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母亲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的嘴巴依然大张着,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就那样看着地上那摊小小的、血肉模糊的物体,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啧啧啧,真是感人的母子情深呢。”红衣女子舔了舔手上沾染的鲜血,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人类的绝望,真是最美味的调味料。”
她俯下身,凑到母亲耳边,轻声说道:“记住了,杀你孩子的人,是侍奉全视之主的使者杨景媛。如果你想报仇,就来找我吧。不过——”
她直起身,笑了笑:“你好像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她再次变回那只巨大的飞虫,振翅而起,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只留下身后一片燃烧的废墟,和那个趴在血泊中、双眼空洞地望着孩子尸体的母亲。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两行血泪,无声地滑落。
【状态总结 - 第十五章 特别作战指令】
宿主: 钟茂
等级: 7(当前经验值:2450/6400)
任务点数: 5370(原有120 + 击杀奖励5250 + 剩余)
核心属性(当前值):
力量:168(基础908)
敏捷:115(基础723)
智能:78(基础89)
精神力:24
回复力:15
特殊:1(极度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