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角)
沐浴在日光下。
沉浸在鸟鸣中。
慵懒的躺在吊椅上,看着新出版的小说和报纸。
这就是我的生活。
一个普通落没贵族的平凡的生活。
虽说平时不常出房间,但是晒晒太阳还是要的,不然会长不高的。
话说我好像还没吃过早饭诶!
想到这。
我撑着吊绳直起身。
(场景切换)
拿起餐桌上的餐叉开始享用我的早餐。
依旧索然无味。
“芙蕾娜你觉得帝国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场景切换)
书桌前,父亲握着一本书朝我问道。
餐叉变成了一把钢笔。
“未来吗...”
咬着笔头,我开始思索。
“无止境的战乱扩张让国内外不安,没有国家愿意和帝国建交,孤立无援...我感觉帝国的前途一片黑暗。”
父亲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一般点了点头。
被父亲认可了呢!
我不禁笑出了声。
(场景切换)
啪——
一沓笔书甩到了我的面前。
我现在在军政处的审讯室内,四肢捆绑坐在椅子上。
“芙蕾娜·德·露米埃尔小姐,您涉嫌传播不良与叛国思想,这些是您所说过的的话,请问您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吗?”
审讯官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志在必得的表情俯视着我。
“不对不对不对...”
看着笔书上的文字。
我连连摇头,一脸不可置信。
这些话我只和父亲说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安插眼线...你们...卑鄙...无耻...下三滥。”
审讯官开始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才发现吗?露米埃尔小姐哈哈哈...”
无耻的笑声盖过了隔壁的哀嚎。
“谁的身边没点眼线啊!我可爱的露米埃尔小姐!你也知道的,殿下这人很谨慎敏感的——”
他的手指从我的脸颊划过,在划到下巴时用力一挑。
就这样视线从笔书移到了他的脸上。
“所以一旦有不利于殿下的言论就得...况且殿下早就看你这个眼中钉不顺眼了。”
他重重的用手指在我脖子上抹过。
我死了吗?
不。
拖拽声...哀求声...火光...刀刃...鲜血...
有什么东西在先前闪过。
头有点痛。
其实早在两年前学院的那次事件中就死了。
......
景象渐渐淡去。
身旁呈现出了令人绝望的白色,再次回到了梦境。
刚才那些仅仅只是幻想罢了。
不知到了几重的梦境,我的精神依旧恍惚。
令人作呕的玩偶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伸到面前惨白的手。
指缝间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液。
我抬头看去。
身着黑袍的死神站立在我的面前。
是特莉修。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真的是特莉修吗?”
我的嘴唇轻微颤抖。
无法判断面前的是否是真正的特莉修。
我还在愣神时,特莉修一把抓过我的手将我拉起,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此刻。
时间在我的身旁停止了流动。
心脏的跳动告诉我还活着。
白色渐渐褪去,色彩如富有生命般窜入我的大脑。
嘴巴微张。
强烈的冲击让我差一点忘记了呼吸,脚步险些没有站稳,好在有特莉修搀扶才没有跌倒。
双手不知不觉就搂住了特莉修。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我回到了现实。
时停结束。
周围的事物开始流转起来。
“我一直都在...芙蕾娜。”
眼神相互对视。
不知为何我会感到害羞。
小幽灵用短小的双手攀着特莉修的肩膀缓缓探出了头,露出了微笑。
“所以...这...不是梦境吗?”
特莉修点了一下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了上来。
“真的不是吗?”
“不是。”
“是吗。”
我没有哭闹只是一味的抱紧特莉修。
可能是刚刚把眼泪流干了吧。
“我...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我一直在,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看的我有点感动了特莉修。”
声音从面前传来。
看着面前盘坐在办公桌上的吸血姬。
她在说什么?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疑惑。
脑子似乎还没完全缓过来。
“我...还...没原谅你,玛兹蕾尔。”
特莉修在说话时视线偏向了一旁。
小幽灵闭着眼将头撇向一边,短短的双手插在了腰间。
特莉修像是在特意的赌气。
不过现在的我有点懵。
她和特莉修是什么关系?
疑惑浮现在我的脑子里。
“是吗?”
吸血姬放下糕点。
从桌上跃下,迎面走来。
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看着他的模样,我对她有了评价。
至于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
那瞬间的念想就像一层薄薄雾。
轻触一下就消散了。
她伏在特莉修身上,眼神游离在特莉修的身上。
搂着特莉修的脖子,手指不停着绕着特莉修的头发。
嘴唇几乎是贴着特莉修的耳垂。
“可你的眼神好像出卖了你呀,笨蛋!”
特莉修的眼神开始不断的闪躲。
双手也松开了我。
转头就投入了吸血姬的怀中。
“笨...笨蛋玛兹蕾尔,有人在啊!”
小幽灵微微泛红。
吸血姬依旧是贴着耳朵说道。
“那你原谅我了吗?小可爱~”
特莉修身体猛地一颤。
感觉她好像有点无言以对。
在沉寂了一会儿特莉修开口了。
“你...你先帮我吧芙蕾娜先送到我的寝室,我就先原谅你可以吗?我有事找老大。行...行吗?”
“可以哦,小可爱~”
在我还是一脸懵的时候,手就被吸血姬牵起。
特莉修僵在了原地,手指不断揉搓着长袍的袖口。
就这样我被拉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
(艾卡的寝室)
短暂的沐浴时光结束。
艾卡身着睡衣,坐在卧室的办公桌前。
她紧握左手,重重的砸在桌面。
桌上的书堆掉到了地上。
茶杯里的茶水四处飞溅。
艾卡咬着汤匙。
神情凝重,审视着手中的文件。
它对于艾卡来说很重要。
这是牺牲了手下几十号人才换来的“情报”。
但是被半路截胡。
送到了康拉德手下的手中,也就是军政楼。
好在特莉修在他们接手“情报”的前一刻抢到了它。
此刻的艾卡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阅读着文件。
“康拉德·冯·霍亨索伦啊——”
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庞,艾卡开始了喃喃自语。
音量被压的很低,不贴到身边几乎听不到。
“你这样会把很多人逼上绝路的啊!”
艾卡叹了口气,无力的摇着头。
康拉德是莱极联邦的皇子,是皇位的继承人。
同样也是艾卡的顶头上司。
不过嘛...
也是因为他令艾卡感到头疼。
狂妄自大是艾卡对于康拉德的评价。
康拉德认为自己才是世界的顶头人物。
像他父亲(现任皇帝)这样的救国功臣也只能被他踩在脚下。
作为他的手下,艾卡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杀戮时常伴他左右。
心情不好,杀人。
心情好,杀人。
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杀人。
最近的战争几乎都是康拉德挑起的。
因为皇帝卧病在床,无法执政。
所以现在国内的一切事情几乎都由康拉德一手策划。
严苛的税法、政法、刑法等等全都压在人民身上。
弄的人民苦不堪言。
还有。
话语权也被剥夺。
整个帝都基本上都是康拉德的眼线,与艾卡这样类似的高官也没有幸免。
每天都会有高官被处死的消息传出。
“弄的乌烟瘴气的,嗐...”
又是摇头。
这也是艾卡想要绊下康拉德自立为王的原因。
但是有一个问题摆在了艾卡的面前。
——支持
这是个大问题。
支持康拉德的贵族不说有上百,至少也有八九十位。
在那些贵族和境外人员的势力影响下人民可能也会被迫趋于康拉德。
反观艾卡。
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手下三十一军的三百位兄弟。
虽说三十一军是整个帝国最优秀的军队。
可是康拉德手握着三十万兵权。
这样看来,艾卡的三百人就像是跳梁小丑。
所以当务之急是得到贵族的支持。
但这也让艾卡伤透了脑筋。
“我...会比康拉德可信吗?”
这句话像是在质问她自己。
在这个康拉德所监视的帝都内。
最奢侈的不是金贵的饰品。
不是大量的粮食。
更不是硬通货的金钱。
而是信任。
可是。
康拉德似乎早对艾卡有了杀心。
过多的举动都会使艾卡陷入不利。
说不定连艾卡最信任的手下现在都在监听她。
左手扶着头。
右手紧紧的扣紧了文件,扣出了深深的褶皱。
将嘴中的汤匙吐到一旁。
艾卡咬着下嘴唇。
继续往下看去。
可每看一行艾卡的脸就更阴沉几分。
最终她忍受不了了。
猛地站起,十分用力的将手中的文件甩出。
啪的一声。
文件被甩到了墙上。
“真不是人啊你!”
艾卡破口大骂,攥着拳,指甲深深的扣进了肉里。
正在气头上呢。
咔嚓——
卧室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一颗脑袋从门后伸出。
“方才听到艾卡大人的房间有异响,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说着看向了被甩到墙上的文件。
“没有没有看小说被气到了,没什么事。”
“那不好意思,打扰了艾卡大人!”
“不会不会。”
那人朝着艾卡敬了个军礼,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带着笑容的艾卡又阴沉了下来。
看来真的有傻子在监听啊。
艾卡在心中暗骂道。
鲜红的魔力从艾卡指尖渗出。
接触到地面后又慢慢扩散开来。
应该是某种探测手段。
还没走啊这个傻子。
艾卡动了杀心,从亚空间里拔出了匕首。
但在迈出一步后,她仔细的想了想。
为了顾全大局还是放下了杀心。
不过是暂时的。
你活不了的。
一颗种子落在了艾卡的心中。
“该睡一下了,有点累。”
艾卡对着卧室门大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门外的眼线在听完后果然离开了。
艾卡如释重负般倒坐在了椅子上。
低着头。
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了艾卡喘着粗气的声音回荡。
刚才的气焰也在喘息一点一点减弱。
但并未完全消退。
视线向前看去。
艾卡看着躺在墙角的那份文件。
她的心中有了一个打算。
“是时候展开行动了。”
声音低沉着,是艾卡在刻意的压制怒火。
抬起手。
啪——
一声响指打破了宁静。
鲜红的魔力包裹了卧室,构成了一个密闭空间。
随后艾卡收起了匕首。
从亚空间里拿出了通讯魔法石。
注入魔力。
另一头传来了声音。
“有事?”
“嗯,来我卧室,快。”
嗒——
通讯被切断了。
一扇“门”凭空出现在了艾卡的面前。
没有门框,“门”上呈现出虚无。
边上的空间好像被吸进了“门”内一样,扭曲变形。
下一秒。
一位绿发少女领着一位小孩从门内走出。
门也顺势消失。
“有事吗?艾卡大人——”
拖着长长的尾音,绿发少女开口道。
看着有点不耐烦。
应该是没做完手头的工作就被艾卡唤来了吧。
艾卡没有正面回应她。
伸出手指着地上的文件。
并对着随行的小孩说道,
“兰,你现在马上去找特莉修,让她弄清楚那个刺客的来路,你去协助她。”
“哦。”
名为兰的小孩接受指示后向后退去。
“门”在她的身后敞开,在她穿过后瞬间消失。
绿发少女蹲下捡起了褶皱的文件。
随手翻开一页。
扫视一眼后。
突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恶心和震惊。
她揉了下眼睛,重新审视了一遍。
还是那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什么东西啊!”
少女盯着手中的文件,视线在文件和艾卡之间来回转换。
她皱着眉,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康拉德是人啊?”
少女叹道。
“他要是个人我还能叫你来吗?”
“也是哦~”
艾卡起身,双手按在了桌面上。
用着严肃的语气对着少女开口:
“一天之内,帮我找到合适的人选,我要重新在康拉德身边差个新的眼线,我要以牙还牙。还有把这个文件总结完后告诉我,要快,我不想等太久。”
“眼线我理解,但这文件不会是你懒得看所以才让我总结后再告诉你吧。”
艾卡似乎被戳中了想法,缓缓的将头撇到了一边。
“让你看那就看,废话那么多干嘛嘛~”
少女也很识相的没有出声,静静的读着手中的文件。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
文件被甩到了艾卡面前。
阅读后。
少女的三观近乎被摧毁殆尽。
“这还是人吗?”
“所以说是人的话就不叫你来了,我早自己解决了。”
少女眉头缩成一团。
脸上的不可置信像是固定住了一样。
“税法我理解,毕竟挑起战争国库亏空嘛,政法也可以,毕竟他带兵没人执政嘛,刑法也是,怕有人趁他不在突然起义...但是这...”
少女顿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
“这个强迫妹妹和自己...这是什么鬼啊?我不明白啊!”
少女看着面前自己熟悉的文字。
但是连在一起却是陌生的话。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还是说这是恶作剧。
“相信自己兰,相信自己的眼睛好吗。”
少女兰捂着嘴不断干呕,恶心的想吐。
“它是我们的敌人兰,所以...如何让他生不如死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在说到结尾时,艾卡重重的点了点文件。
“还有这个反复出现的瓦利瑞纳要调查一下。”
“瓦...瓦利瑞纳!”
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琳不禁的颤了一下。
同时咽了口唾沫。
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裙摆。
呼吸加快了几分。
眼睛失去了高光。
整个人黯淡了下去。
这个瓦利瑞纳对琳似乎有着不好的回忆。
“真的要去吗?”
“怎么怕了?”
“哪...哪有,我...我我我...我才没怕。”
“怕了吧——”
“怕了。”
恐惧并不是空穴来风。
......
瓦利瑞纳。
莱极联邦帝国最顶级的学府。
是洋溢自由与青春的诗篇。
是充满活力与幽默的话剧。
是一座种满含苞待放花朵的庭院。
学生们在学院里。
用汗水浇灌着自己种下的名为梦想种子。
在这所学院里。
也许你的梦想很渺小或很遥远。
也许你出生贫贱或高贵。
也许你是人类、兽人、矮人、死灵亦或是吸血鬼。
在这一视同仁。
真的吗...
事实其实更糟一点。
上述的情况只限于十几年前。
如今的瓦利瑞纳已然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腐败基本上吞噬了这所美的像诗一样的学府。
消息的窗口被完全封上。
整个学院就这样。
被一群纨绔子弟玩成了权利的游乐场。
就像路边的水沟一样又脏又臭。
花瓣一片一片的落下。
花朵失去了养分是终究会枯萎的。
......
看出了琳的担忧,艾卡开口帮她解了围。
“放心我有人选。”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低着头的琳瞬间就精神了起来。
“谁?”
她的眼里重新恢复了光亮。
“那个两年前申办退学的芙蕾娜知道吧,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才打起的精神又消退了下去。
琳对艾卡的提议有些不满。
也不是对艾卡。
只是对这个芙蕾娜抱有怀疑的态度。
“那个贾斯特斯的女儿芙蕾娜?”
“嗯。”
艾卡点了点头。
“她真的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待会就被玩死了还说不定呢。”
“放心,你不知道她的背景很硬的。”
说出这句话时,满脸的自豪,像是把那个芙蕾娜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一样。
“只不过十几年不见了,都忘记她长什么样了,上次见她才一岁呢~”
艾卡回忆起了芙蕾娜小时候。
那时候的芙蕾娜还挺怕艾卡的。
依偎在她母亲的怀里,怎么都不让艾卡抱。
不过除了艾卡,她倒是挺喜欢玛兹蕾尔的。
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有吸引小孩的特性呢?
艾卡的眼角不自觉的湿了起来。
突然。
艾卡记起了一件事情。
有一位贵客似乎还没有找上门。
“对了我好像有让兰去帮我把贾斯特斯请来的,她好像又忘了。”
“请贾斯特斯!兰不是早上去过贾斯特斯的府邸了吗?”
“啊已经去过了吗!”
“是啊,她没和你说吗?”
艾卡低下了头。
脚趾扣地。
回想上次...
兰去贾斯特斯的府邸请贾斯特斯。
结果兰嫌麻烦,在门上刻印了一副传送法阵就走了。
导致贾斯特斯的侍从一脸懵的被传送到了艾卡的面前。
细想早上发生的事。
那位“刺客”。
艾卡顿悟了。
“嘶——哈——,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我静静。”
“诶随便你干什么都行,只要不是让我去就行,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琳在招呼了一声后就夹着文件走出了卧室。
“啊呀——”
艾卡不停的挠着头发。
才洗好的头发立马变得乱糟糟的。
“兰你把人家女儿芙蕾娜请来了呀!”
艾卡开始后悔让兰去办事情了。
“还是得我自己登门拜访啊!嗐——”
艾卡在叹息中又回忆起了从前的时光。
夕阳西下。
艾卡和挚友坐在贾斯特斯府邸的草坪上。
喝着伊洛艾依的特产茶。
吃着芙蕾娜母亲和父亲亲手做的糕点。
泪从艾卡眼角流下。
“怀念啊,怀念啊...”
艾卡也在这一声声的怀念中躺在了床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