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苏念瑶晨跑从一千米突破到了两千米。
她又在网上找了个兼职,空闲时间教那些外国人学中文,小赚了一笔。
重新规划资金,这笔额外收入单独划出,交给了一个侦探机构。
是的,这个破游戏的侦探机构居然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是真的有营业执照的,正在正经营业的。
放学后的苏念瑶走进一家好评率最高的侦探机构,顿时有种回归贝克街的感觉。
“未成年?”
叼着烟嘴打扮成福尔摩斯的卷毛打量她一眼,把她身份证退回来,
“你准备找什么?受法律限制,我们针对未成年的业务都是小额的,找点小猫小狗的就可以,要是让我们替你追星拍照片,那是不行的。”
苏念瑶拿出沈国强和董女士的电话,还有自己画的肖像,现在打不通的电话不等于永远打不通,就好比沈国强也有可能脑子一抽进来一起玩游戏。
哪怕概率只有0.00001%,那也是有可能的对吧?
此外她还提供了一个名叫“康俊宇”的脑科学家的消息,植物人的意识苏醒与这个恋爱游戏总让她有一股割裂感,说不定在他那边找到答案。
“帮我找他们,没有结果就继续找,等找到了联系我。”
侦探社社长严谨地核实了一下电话号码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的电话,于是点头答应:
“OK,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只是可以多一点线索来帮你找人。”
“我的一个朋友出了车祸,现在自己在医院里,这是她家人的联系方式。”
朋友本人苏念瑶悲伤地挤出了一点马尿,好在侦探社并不考虑她的演技问题,收钱办事工作很利落。
苏念瑶还很正式地签了个委托协议,不停地在心里感慨,现在世道变了,游戏里面的合同居然还很正规。
当这些事情全部安排好了之后,苏念瑶心里的孤独才终于散去几分,在游戏里面有了新盼头。
好消息是,学校那边也很安稳。
也许是第一次全校小测要到了,所有人都卯着劲想在排名上露脸,没人有心思找她的麻烦。
周五,放学的时候,一声惊雷。
下雨了。
不是绵绵细雨,是那种突然砸下来的大雨,雨点像冰雹一样打在窗户上啪啪响。
苏念瑶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叹了口气。
她从书包里抽出伞——
破了。
伞面被剪了好几道口子,骨架断了两根,完全撑不起来。
苏念瑶举着那把破伞,沉默了一会儿。
……又来了。
这故事她都自己能编下去了。
每次下雨,女主的伞都要被“意外”坏掉,再用阴沉沉的天气和暴雨凸显霸凌者的用心险恶。
她深吸一口气,把破伞扔进垃圾桶,脱下外套罩在头上,准备冲进雨里。
“猫猫。”
姜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瑶转过头。
姜棠拿着一把粉色的长柄伞,垂眸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破伞,对她招手:
“雨那么大,我送你回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撑着一把大黑伞等在车边。
苏念瑶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雨,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即钻进姜棠的伞下了。
大雨劈头盖脸砸在伞面上,短短的一段路,也走出了惊心动魄的感觉。
她忍不住靠近姜棠,嘟囔道:“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把我伞给剪了。”
“是啊,太缺德了。”
“缺德鬼”姜棠表情平静地应和着。
她趁苏念瑶去上厕所的功夫,扯着一抹凉薄的笑意,目露杀人放火的狠厉,在她全班同学恐惧的眼神中,用一把粉色的剪刀,肢解了她的雨伞。
嘘。
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
谁要是告诉她,下一个就是你。
于是那群蠢蠢欲动的伪人们彻底安静了。
“那些人真无聊。”苏念瑶忍不住抱怨,“剪别人的伞有什么好玩的?”
“是啊,真无聊。”
“他们就是太闲了!”
“是啊,太闲了。”
“都快要考试了,还搞这么多小动作。”
“嗯,都快要考试了……”
姜棠脸不红心不跳地搭话。
她钻进车里。
姜棠从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雨声被隔绝在外面。
苏念瑶靠在座椅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空调的凉意吹得她抖了抖。
一件带着草莓奶油香气的毯子落在她身上,她撩起眼皮看过去。
姜棠正在调空调温度,她把头发全部拨到另一侧,像是计算好角度一样,露出好看的天鹅颈。
苏念瑶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这招她也用过,在教室窗边的时候,怎么感觉没有姜棠用起来那么色气呢?
她这个角色的建模也不差啊。
苏念瑶两只手无意识地绞着毯子一角,像是在安抚随时想抚摸上去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