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点了吗？”
苏念瑶思考着要怎么让姜棠顺利觉醒，她心知这是一个细致的活，不可以操之过急。
但姜棠并不知道苏念瑶的打算，她一心想帮苏念瑶“完成任务”，像吟游法师念咒一样开始攒前摇。
视频里的姜棠恹恹倚着桌沿，眼皮飞快地轻颤，呼吸加快，脸色刷地惨白。
她没有注意到，苏念瑶的眼神瞬间紧张起来，眉眼闪过几分懊悔：“姜棠？姜小棠？你怎么了？听见我说话了吗？”
姜棠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睛空洞地注视着某处。
【老婆有没有感受到我的诚意，我一会儿演出突然顿悟会不会吓到她？】
【宿主，老臣觉得她现在已经被吓到了。】
【……演过头了？】
姜棠用眼角余光打量视频的另一头苏念瑶，便看见她担忧而愧疚地看着自己。
苏念瑶一双漂亮的眼尾彻底红透了，往日清亮动人的猫眼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一瞬不瞬凝着自己，鼻尖微微泛红。
“姜小棠、棠棠……”
苏念瑶哑着嗓子喊她的名字，恨不得穿过视频去摇醒她。
那张美人瓜子脸上，含着雾气的泪水欲坠不坠，满心牵挂又无力的易碎模样，美得惹人怜惜，让人瞬间心软。
姜棠在心里低低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老婆自己哄。
“你怎么了呀，老婆？好端端得，怎么这个表情呢？”
姜棠赶紧收起所有的演技，装作刚回神的样子，笑着问道。
“我……我不想看那个电影了，我们换个电影看吧？”
“好呀，我什么电影都能看。”
“嗯，等考完试，我再选一部看看。”
苏念瑶松了一口气，擦了擦眼角。
她太莽撞了，她怎么可以无视觉醒的风险和副作用，还好姜棠没事。
在确定能够帮助NPC觉醒之前，她还需要收集更多的情报，找到合适的方式。
她需要再试一次。但不能拿姜棠试。万一是副作用，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她不敢想。
得找别人。
找一个出了问题，她也能补救的小白鼠。
这个小白鼠还不知道要定下谁，苏念瑶决定先专注眼前的考试，避开走小黑屋剧情。
“瑶瑶。”姜棠在那边轻声唤她。
“嗯？”苏念瑶一愣，有些不自在，这还是姜棠第一次喊她的小名，“你干嘛这样喊我，怪怪的。”
“你刚才叫我棠棠，我很开心。礼尚往来嘛，我也想叫你瑶瑶呀。”
姜棠有意安抚苏念瑶，找些事情转移苏念瑶的注意力，希望她不会被演过头的自己影响到明天的考试。
——她知道苏念瑶对这次小测的重视。
苏念瑶果然被转移了话头，小声嘀咕：“那可比老婆好听多了。”
姜棠不乐意了，发出死亡凝视：“我能听得见。”
“那什么，信号不太好。”
“这招很老了好吗，老婆。”
“咱俩纯洁一点，你还是叫我瑶瑶吧。”
“咱俩还不够纯洁吗？我也就牵牵小手，嘴都没亲上，我太冤了！别人家老婆都能抱在怀里亲香亲香，我只能望梅止渴。”
姜棠陪着苏念瑶插科打诨，半真半假地控诉。
苏念瑶一顿，两侧脸颊飞起嫣红。
她的玩家角色设定是未成年，可是她的灵魂已经成年人了。
一个只对你软绵绵，建模又惹人心动的香甜少女天天往怀里扑，谁能抵抗得住这种诱惑。
她又不是修无情道的，也不是加了禁欲的邪教，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正在全力克制自己不要对一个未成年的游戏角色动手动脚。
可她本质上又是含蓄的，她成为植物人的前半生从未交过女朋友，即便是恋爱攻略游戏，她依旧觉得当自己说出那句“我喜欢你”之后，她就要为这句话负起对应的责任。
跟一开始的目标不同，现在攻略成功之后就跑路已经不是她的本心，她有了意识逆向传输的选项——哪怕只是一种可能性、哪怕姜棠对此毫不知情，她都已经开始在为更遥远的未来准备了。
但姜棠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缺少安全感，总是不断地向她索要更亲密的接触。
苏念瑶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她之前的态度确实有些摇摆不定，才会让姜棠因为一丁点的变化而惴惴不安。
她得多给姜棠一点定心丸才行。
苏念瑶抬起那双多情的猫眼，看着姜棠，开口道：“其实……看什么电影无所谓的，我只是想多跟你再待一会儿。”
“嗯？”
这个软化的态度好像意味着什么，姜棠蹭地坐直了身体，期待地看着她。
苏念瑶看着屏幕那边黑色猎犬的直视感，忍不住笑道：“其实，棠棠，我也喜欢你。”
“等会儿，停停停！”
姜棠那边的手机画面开始剧烈晃动，依稀可以识别出来她正在手忙脚乱地找东西。
苏念瑶一头雾水：“你在干什么？”
姜棠急得满头大汗：“找车钥匙啊！”
“这么晚了你找车钥匙干什么？”
“去见你啊！”
苏念瑶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这个点，你来见我？我一会儿都睡了。”
“刚才的告白不算！”
姜棠气喘吁吁地从沙发底下掏出了车钥匙，立刻咬着手机开始换衣服。（审核我错了థ౪థ ）
苏念瑶忍不住抗议道：“为什么不算？你说的算我说的就不算？姜小棠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双标！”
“急死我了，你个傻猫。”
姜棠拉开酒店门开始小跑，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喊道：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重新对我说一次啊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