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阶段小测的成绩单张贴出来了。
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挤满了凑来看排名的学生。
阮青禾拽着苏念瑶，硬生生挤到人堆最前排，苏念瑶心一直悬着，莫名忐忑。
她先从榜单末尾往上翻，没瞧见自己的名字，悄悄松了口气。可越往前扫视，心底的滋味越发古怪，等翻完整张榜单回到首页，第一行的名字直直撞进眼底。
红榜正中央，榜首位置赫然印着一行大字：
【第1名：苏念瑶】
苏念瑶怔怔眨了两下眼，又用力眨了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
身后此起彼伏响起抽气声，细碎的议论密密麻麻钻进耳朵。
“那个贫困生居然拿第一？！”
“她该不会作弊了吧？”
“少开玩笑了，你作弊一个第一试试。”
“小测全是基础科目，还没加英赛特特色课程，贫民是有可能拿第一的。”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来了。”
“她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次小测之后，四大财阀肯定要对她伸出橄榄枝了！”
“苏念瑶命真好啊——”
……
诧异声，震惊声，手机拍照声……涌入耳朵，苏念瑶僵在人群中心，盯着自己的名字愣足五秒，脑海里只剩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怎么可能？
考试前她不过临时抱佛脚，不会的选择题全靠随手掷骰子蒙答案，最后一道大题更是临场瞎编凑字数。
难不成她心心念念的“系统开挂”美梦成真了？
[小爱，给我解释下情况。]
[恭喜主人！拿下年级第一，稳稳保住特优生身份，成功规避小黑屋惩罚剧情啦！]
[小爱，系统作弊也算在新手福利里？虽然我认真复习了，但也没有厉害到这个地步啊。]
[这不属于新手福利，是玩家专属特权哦。系统会根据主人的有效学习时长，合理调整考试分数，保障恋爱主线正常推进哟。]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我认真学过的部分，系统都会帮我优化考试结果？]
[没错主人，毕竟这是恋爱攻略类游戏嘛！]
[早说啊，知道有这规则，我根本不用害怕触发小黑屋。]
[但如果主人完全摆烂、敷衍应付课业，系统不会进行修正，会直接判定挂科。]
[放心，规则我吃透了，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金手指不用白不用！]
“瑶瑶！”
阮青禾费力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一小袋东西，双眼亮得惊人，满心欢喜扑过来抱住她，原地转了一圈，“你也太厉害了，直接拿下年级第一！”
苏念瑶被转得头晕目眩，停下时掌心被塞进一袋小东西。
她低头看去，透明密封袋里装满爱心造型的手工巧克力豆，表面裹着细腻可可粉，袋身印着小小的青色禾苗图案——这是阮青禾独有的标记，她挂在通通售卖的糕点全都印着这个纹样。
“给你的，祝贺礼物。”
阮青禾声音微微发颤，对上苏念瑶的目光后又羞怯地垂下眼帘，“我自己亲手做的，希望你能喜欢。”
苏念瑶心头微动，弯起柔和的眉眼：“谢谢。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阮青禾的笑容淡了一些，垂下眼睛：“……掉出前十了。”
话音刚落，她又猛地抬眼，眼底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笑得坚定：“没关系，下次我一定追上你。”
苏念瑶看着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好像这个刻板的游戏角色，多了些鲜活的色彩。
“呵！”
一道刺耳的冷哼突兀从侧边传来。
走廊拐角处站着施溪雪和方杏媛，两人的视线牢牢锁在她们身上。施溪雪的脸色铁青，眼眶下还浮着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连日熬夜、心神不宁。
方杏媛更是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攥着书包带子的指节泛白，却硬是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怎么出风头的又是苏念瑶！”
方杏媛压着嗓门，藏不住满腔怨毒。
别墅那场直播闹上热搜，她父亲得知后直接停掉她半年零花钱。要不是苏念瑶把姜棠那个瘟神引到别墅，她根本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施溪雪反常地一言不发。
自从别墅事件里被周绮遇当成弃子抛弃，施溪雪便一蹶不振，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只一遍遍给周绮遇发道歉消息。
可周绮遇已经整整几天没有回应，电话不接、消息已读不回，像是直接把她踢出了朋友圈。
要不是方杏媛一大早上门拉扯，她甚至连家门都不愿踏出。
往日小团体里向来是施溪雪拿主意，方杏媛习惯跟着附和，可今天她刻意拱火半天，却只看见施溪雪面如死灰，不由得皱起眉疑惑地问：“小雪，你怎么不说话？”
此刻比起榜单上谁是第一，施溪雪更在意苏念瑶手机里存的录像，只要拿回视频，或许学姐愿意重新理她。
她侧过脸对方杏媛低声暗示：
“别墅泳池的视频还在苏念瑶手里，一旦那段录像流出去，我们两个人都要彻底完蛋。”
“那我们得找机会把她手机偷过来。”
方杏媛果然立刻陷入沉思，满心盘算后续动手的法子，一心想夺走那段视频。
“走了。”
施溪雪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随后拽着方杏媛转身离开。
途经阮青禾身侧时，方杏媛刻意发力，狠狠撞向她的肩膀。阮青禾身形一晃踉跄半步，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慌乱低头、连声道歉。
她只是站稳了身体，平静地看了方杏媛一眼。
那道沉静无波的视线莫名看得方杏媛心底发慌，下意识加快脚步匆匆走远。
阮青禾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苏念瑶时，又变回温顺羞怯的模样：“瑶瑶，我还有点事先回教室……巧克力豆，你记得品尝呀。”
“好。”
苏念瑶点头，低头看着手里那袋巧克力豆，想起刚才的那一幕，若有所思。
难道她针对阮青禾开展的NPC觉醒实验，真的成功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姜棠。
刚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
“老婆，救命啊！”
苏念瑶心脏猛地一紧，立刻转身：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