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瑶放韩康娜离开的时候，
少女走出去几步，却频频回头，脸上还浮着一层恍惚的难以置信。
没有握手致歉，没有拍照留证，更不存在刻意的示好拥抱，一场暗藏冲突的纠葛，就这样轻飘飘落幕了。
韩康娜失魂落魄融进夜色，嘴唇无声翕动，心底反复默念一段话。
妈妈，你说错了。
不是所有人都盯着我的身份算计，不是所有人都贪图我的皮囊，更不是人人都只看重钱财利益。
苏念瑶。
蜜金色长卷发的少女，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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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瑶折返阅览室时，姜棠还趴在桌上昏睡。
按理说只是小憩，不该睡得这般沉，整个人像被梦魇死死困住，怎么轻声呼唤都醒不过来。就在她准备弯腰将人抱起送去医务室的瞬间，姜棠猛地睁开眼。
人是醒了，魂魄却仿佛还困在噩梦里抽离不出。
长发乱糟糟散落在肩头，额角覆着一层细密冷汗，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双唇紧绷抿成一道浅线，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般。
“做个噩梦都折腾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念瑶抽出纸巾，耐心替她擦拭额间的汗。
姜棠茫然抬眼，那双平日里盛满狡黠笑意的眼眸此刻涣散无神，失了往日的光彩。
“棠棠？回神了。”
苏念瑶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手。下一秒，一片冰凉柔软的脸颊径直贴上她的掌心，姜棠舒服地喟叹一声，黏糊糊地靠着她。
“还是老婆最贴心，别动，让我充会儿电。”
苏念瑶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问：“梦见什么吓人的东西了？”
“唔……”姜棠费力回想几秒，干脆摆头放弃，“记不清了，不想琢磨，难受。”
“看样子，是时候给你做个除灵的小仪式了。”
苏念瑶无奈看着她，单眼俏皮一眨。
这话一出，姜棠瞬间竖起耳朵，像灵敏的猎犬，所有注意力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直白又热烈的期待。
不用读心术，她都能看透姜棠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念头。
是要继续角色扮演吗？
神父小姐总算要好好给她净化一番了？
在安静肃穆的图书馆里做这种事，光是想想就好刺激呀~~~
苏念瑶无奈弹了下她的额头，故作正经板起脸：“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安分跟着我做。”
“唔！”
姜棠揉了揉被弹的额头，又把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前，故作乖巧试探，“神父小姐，要怎么做？是这样吗？”
嘴上温顺听话，手脚却半点不老实。
姜棠悄悄将脸埋进苏念瑶颈窝，温热呼吸蹭着细腻皮肤，手臂用力收紧，恨不得整个人嵌进她的身体里。
不安分的指尖还悄悄往苏念瑶衣摆里探，试图在里面弹钢琴。苏念瑶深吸一口气，难耐地推开她，攥住她冰凉的手掌。
她将姜棠左手摊平，用指尖一笔一画，在对方掌心写下一个工整的“口”字：
“看好了：摊开左手，右手在掌心写口字，再把这个字吞进肚子，噩梦就不会再来纠缠你。”
指尖划过掌心，姜棠嬉皮笑脸躲闪：“好痒呀。
苏念瑶攥紧她躁动不安的手，半强制地捏起她写着字的掌心，送到她唇边，哄着她做出吞咽的动作。
“神父小姐，我感觉邪气还没清干净，能不能在我胸口也画道符咒？”
“我看你身心通透，早就痊愈了，顽劣的修女小姐。”
“我体内还有一股热流到处乱窜，快压不住了，神父小姐，快用你的嘴帮我吸走——唔！”
姜棠话音未落，苏念瑶伸手轻轻捏住她撅起的嘴，眯起眼睛打断施法：
“演过了，修女小姐。”
“唔唔唔（放开我），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有本事换个地方捏）！”
姜棠抗议。
抗议无效。
苏念瑶已读乱回：“嗯好的，今日份补习结束，回家吧孩子。”
姜棠瞪圆一双眼睛，满是幽怨委屈，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唔唔唔（不回家），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没有老婆亲亲抱抱绝不走！）”
“好好好，依你。”
苏念瑶无奈地松开钳着她的手，低头含住她不停哼哼的唇。
柔软多汁的嘴唇，含在柔软之间，像是吃了一口蜜糖。
苏念瑶本打算浅尝辄止应付一下，可越吻越沉沦，两人呼吸彻底交织紊乱，绵长又缱绻，每一处相触都黏腻难分。
苏念瑶有些懊恼，坚持了那么久，功亏一篑。
以后她再也不敢直视图书馆学习这件事了。
分开时姜棠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顺势窝回她怀里，像只被顺好毛的慵懒小猫。
“老婆，你身上有毒。”
心情大好的大小姐凑到她耳边，暧昧咬着耳垂，甩出一串土味情话，“我一靠近你，就想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你对我有着致命吸引力，让我彻底上瘾。”
苏念瑶一脸复杂地叹气：“……大小姐，你有点油腻。从今天起，收缴所有霸总文学。”
“什、什么？！”姜棠震惊地抬头，仿佛她提出了什么天大的酷刑，“你也太过分了！嘤嘤嘤！”
“娇妻文学一并没收。”
“请苍天，辨忠奸！”
“癫文也——”
“大人，给小女子留个活路吧，我再也不敢了！”
……
两人闹闹腾腾，在一来一回的戏精拉扯里结束了图书馆之行。
只要和姜棠待在一起，所有压在心头的烦心事都会悄悄消散。
苏念瑶浑身轻快，独自走回巷子深处的住处。
当天晚上，她效率极高地把自己审完的交易协议发回给了周绮遇。
无视周绮遇秒回的见面申请，她给还在潜伏的侦探社社长发了邮件，简单交代好次日前往电音小子公司探查的计划。
消息刚发送完毕，侦探社社长立刻传来一份压缩文件。
苏念瑶点开浏览，里面包含韩家族谱、电音小子公司完整组织架构，还有数张行业合作记录截图。
电音小子本名尹浩凯，截图里一处红框标注格外扎眼，英文署名Jovan.Kang，正是康俊宇。
分别时，姜棠硬塞了个粉色的情侣备用机给她。
装上手机卡之后，里面弹出来好几条侦探社社长的留言。
侦探社社长：[他们之间的交易很诡异，我用了所有方式都没有办法追踪。]
侦探社社长：[线上有大神封路，只能线下接近尹浩凯了。]
侦探社社长：[我这边马上要业绩考核了，只能埋头写代码，没办法继续跟踪。你能不能借此机会接近尹浩凯？]
苏念瑶：[。]
[苏念瑶转账50000元，备注：辛苦费。]
侦探社社长：[！！！]
侦探社社长：[老奴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康俊宇，总算抓到你的线索了。
苏念瑶盯着屏幕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击桌面两下，眼底浮出一丝期待。
她已经开始盼着明天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