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物中心离得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尹浩凯找了个相对偏僻的入口停下，三人快步走进商场。
韩康娜依然压着帽檐、戴着口罩，低头快步走，一路避开人群来到了手机卖场。
苏念瑶心里装着游戏系统的事儿，心不在焉地随便挑了一款手机。
三个人超高效地完成买手机的任务，顺便互换了联系方式。时间还绰绰有余，尹浩凯看天色渐晚，于是提议找个餐厅吃饭。
电梯下降的时候，苏念瑶注意到旁边几个女生正在低声交谈，时不时兴奋地朝韩康娜的方向看。
“那是韩康娜吗？”
“好像是她！那双眼睛太像了！”
“她穿的是她新歌MV里的那件卫衣！”
韩康娜心头一紧，慌忙把帽檐压得更低，伸手扯了扯苏念瑶的衣袖：
“快走，我被认出来了。”
苏念瑶和尹浩凯当即加快了脚步。
电梯门一开，几个人便追了上来：“韩康娜！我超喜欢你！能跟你合个影吗？”
这一声呐喊如同火星溅进滚油，原本安静的商场瞬间炸开锅。
“在哪？康娜在哪？”
“娜娜看这边！”
“我循环了你新歌一百遍！”
“韩康娜，我好喜欢你！”
潮水般的人群瞬间涌来，层层叠叠将几人包围。
韩康娜被拥挤的人潮撞得踉跄，头上的帽子直接被挤飞，一头蜜金色长发散乱披落，那张精致极具冲击力的脸蛋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商场灯光下，引发了新一轮尖叫。
她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望向苏念瑶与尹浩凯，往日张扬锐利的眉眼此刻盛满茫然无助，像极了深陷沼泽、抓不住任何依靠的人。
尹浩凯站在苏念瑶的几步开外，脸色铁青，却迟迟不敢上前。
苏念瑶蹙眉侧头问他：“学长？你不去救她吗？”
尹浩凯迟疑往前挪了两步，又硬生生顿住，烦躁地抓乱头发，急促解释：
“娜娜刚签下《极限偏爱》代言人，要是我俩同框的照片流出去，明天头条全是她的绯闻，到时候谣言会传她靠出卖身体换代言，游戏宣发全盘打乱，电音游戏的股价都会受重创。”
一大段顾虑说完，他垂头丧气，语气满是无力：“我不能过去。”
“可她是你表妹啊，这点不就可以澄清了吗？”
“你不懂。流言猛于虎，就算是表兄妹绯闻也会愈演愈烈。而且，我大姨要是知道我带她来这里还惹事儿了，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苏念瑶扯了扯嘴角：“我是挺不懂的。她的脸估值2个亿，一双手价值1个亿，嘴唇1.5亿，作为一棵行走的摇钱树，不该是你们公司重点保护的财产吗？”
“你说得对，财产是最重要的，流言不算什么。”
尹浩凯咬牙试着往人群里冲，刚靠近外围就被粉丝一把推开，那点冲动瞬间消散殆尽。
他转身朝着停车场狂奔，远远举着手机朝苏念瑶大喊：
“你想办法让她自己挤出来！我开车绕去侧门接应，有事随时打电话，加油！”
苏念瑶：……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韩康娜，你们家真是一个顶事儿的都没有。”
她蹲下身，快速系紧松开的鞋带，拢好衣领束起长发，活动手腕脚踝做好准备。
靠她自己纤弱的双手要从人群挖个人出来那是异想天开，苏念瑶决定给自己开个挂。
[小爱，上次系统商城里看见有大力丸，我要买一个。]
装死的小爱这时候反应就相当快：
[大力丸需要10万积分噢，是否直接扣取主人的账面资金进行1:1兑换？]
苏念瑶心疼得龇牙咧嘴：[扣吧。]
[扣款成功，大力丸已存入主人的口袋里了哟。]
她伸手摸向口袋，指尖触到一颗圆润药丸。
这游戏商城道具定价离谱，10万积分的大力丸时效仅有2小时，但服用后力量直接翻10倍。
节俭的本能驱使她下意识把药丸掰成两半，只吞下一半，另一半留作备用。
脚下立刻弹出红色增益状态图标，系统提示：半颗药剂时效不变，力量增幅下调至五倍。
五倍力道，眼下解围足够了。
苏念瑶深吸一口气，侧身径直撞进拥挤人潮。
她的掌劲带风，原本贴在一起的两个男生被生生顶开半步，再往前一推，面前几个伸长了脖子的粉丝也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
汹涌人群如同被犁头劈开的麦浪，被推着向两侧分开。
有人不满低声咒骂，伸手想拽住她的胳膊，指尖刚碰到她手臂就像撞上钢板，触电般猛地收回。
无他，推了，没推动。
游戏系统出品的大力丸，就算是只有半颗，也能让她变成浇筑钢铁般的体魄，任凭旁人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脚步沉稳得像夯进土里，每落一步，周围的人就自动朝两边退去，仿佛潮水被礁石劈开。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就已经来到了韩康娜的身边。
头顶顶灯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
苏念瑶微微喘着气，一把扣住韩康娜的手腕，额角汗珠顺着眉骨滑落，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别挤了，都往后退一退！”她沉声高喊，声音在商场里回荡。
韩康娜怔怔地看着她。
周遭短暂安静一瞬，下一秒人群再度蜂拥围拢上来。
推搡间韩康娜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栽倒，苏念瑶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回，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用后背隔绝所有拥挤的人群。
“抓紧我，别松手。”
苏念瑶的声音落在韩康娜耳边，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抚平她所有慌乱
韩康娜死死攥住苏念瑶衣角，指尖发白，整个人缩在她身后。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明星，而是一个被人群吓得发抖的普通女孩。
借着大力丸的力量，苏念瑶孤身一人在人潮里硬生生开辟出路。有人伸手想拉扯韩康娜，她直接抬肩撞开；有人举着手机怼到韩康娜脸前，她抬手挡住镜头。
“别拍了！都让一让！”
她拽着韩康娜冲进消防通道，身后的尖叫声还在闷响，但门一关上，世界陡然安静了一大半。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韩康娜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帽子没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眶泛红，那双向来上挑的狐狸眼此刻湿漉漉的，像一只被暴雨淋透、无家可归的小猫。
“你……”她声音发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别说话，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苏念瑶拉着她快步往楼下奔。
“嗯。”
韩康娜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掌，心跳忽然乱了套，抿紧的嘴角微微上扬。
[瑶瑶宝宝的手掌……]
[好暖和。]
[好想就这么一直牵着手奔跑下去。]
楼梯间回荡着杂乱交错的脚步声，韩康娜呼吸急促，却半步都没有掉队。
冲出商场侧门的瞬间，那辆黑色SUV恰好停在路边。
尹浩凯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墨镜捂得严严实实，探出头急忙招呼：
“快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