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瑶把韩康娜塞进后座，自己跟着钻进去，关上车门的瞬间，商场侧门涌出了追出来的粉丝。
尹浩凯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窜了出去。拐了个弯，尹浩凯忍不住说道：
“娜娜，你的粉丝怎么跟丧尸袭城一样恐怖——”
后座传来韩康娜嘶嘶的抽气声。
苏念瑶侧脸看去，韩康娜蜷在座椅上，卫衣帽重新拉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双手握住一只脚的脚踝，那里已经高高肿起。
“扭到了？”
“刚才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扭的。”
“先冰敷一下。”
苏念瑶从车载冰箱里翻出一瓶冰水，贴在韩康娜的脚踝肿胀处。
“谢谢。”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帽檐下传出来。
尹浩凯从后视镜瞥见了后车座的事情，说道：“这样肿着不是办法，一会儿到药店先买点药消肿吧？”
苏念瑶皱起眉头：“不去医院吗？”
韩康娜急切地抓住苏念瑶的手臂：“不能去医院，事情闹大了，不仅表哥会有麻烦，你也……会有麻烦。”
沉默了几秒。
韩康娜忽然侧过脸，帽檐下那双狐狸眼认真地看着苏念瑶：“你刚才帮我拦住了粉丝，谢谢你。”
“这已经是第二句谢谢了，你不累吗？”
苏念瑶又翻了一瓶水拧开，递给了韩康娜。
她本意是让韩康娜自己接过去，没想到韩康娜直接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水。
柔软的唇瓣落在手指上，有些发痒，那双狐狸般魅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藏着无尽的缠绵。
[叮——]
[恭喜主人，韩康娜当前好感度已达20，成功解锁记忆碎片：人鱼之泪（1/4）。]
虚空中悬浮的记忆碎片光影打在韩康娜那无懈可击的神颜上，仿佛为她染上一层梦幻的嫁衣。
苏念瑶在心里放空所有的念头，这才忍住没有把这瓶水松开扔在座椅下。
平心而论，韩康娜这种超模的外形确实是无数男人的最爱。她也当过男人，看见巨茹大长腿美人也会心神荡漾。
但她那强大的克制力会很快发挥作用，让她悬崖勒马。
苏念瑶默默将水瓶塞进了韩康娜的手里：
“前面药店到了，我去买药。”
黑色轿车停下了。
苏念瑶离开了满是暧昧的狭窄空间，松了一口气，将碎片收进虚拟背包。
买完药回到后座，车后座旖旎的氛围已经消散。
尹浩凯开口问道：
“学妹，多少钱，我转你。”
“承惠10万。”苏念瑶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啊哈哈哈，学妹你真爱开玩笑。”尹浩凯被逗乐。
大力丸的事情不好解释，也没法找尹浩凯报销，但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苏念瑶想了想，坐得靠前了一些：“学长，我对你和康专家研发的那款《极限偏爱》挺感兴趣的，要不你送我一套设备，我也想在家玩玩。”
“没问题啊，回头我让人送货上门。”
在这个节骨眼提出来，尹浩凯欣然接受，甚至还觉得这个苏念瑶真的努力在了解他们的行业而增加了不少好感。
谈到游戏，尹浩凯就开始侃侃而谈：
“学妹，回头我们加一下好友，这个游戏也是可以发展社交圈的。”
“好的，学长。”
“这该不会是你第一个玩的VR游戏吧？”
“嗯，是的，我家里条件不好，之前没机会接触。”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能够直接带你进门。”尹浩凯愈发亢奋，道，“下次有时间，再来一次我们公司，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其他设备。”
“好的。”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窗外景物飞驰，暮色正在从橙红过渡到靛蓝。车内光线半明半暗。
苏念瑶眼角余光看见韩康娜的侧脸藏在阴影里，那双多情的狐狸眼此刻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少女把脸靠在膝盖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刺猬，只用一双专注而深邃眸子望着她，一只手捂住脚踝，另一只手轻轻抠着座椅的皮革。
越抠越往前，手指就围着苏念瑶坐着的位置转圈，像雏鸟般眷恋不舍。
韩康娜从来都不笨，相反她对其他人的情绪很敏锐，这是她能够在韩家夹缝生存的练就出来的本能。
她读懂了苏念瑶的回避，有些惋惜。
她宁愿此刻的苏念瑶真的是她狂热的粉丝，会尾随她追踪她，恨不得住在她的床底下，躲在她衣柜里偷窃她衣服上的馨香……这样她就可以如神祗一样垂下手去抚摸那张幼兽般楚楚动人的脸，从对方身上看见如获至宝的喜悦。
毕竟，她的身上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回馈给苏念瑶了。
母亲说她最擅长本事就应该是取悦别人。
母亲说的不对。
她就不擅长取悦苏念瑶。
苏念瑶并不喜欢这个，她也想不到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表达自己的感激，让这个“救命恩人”因为自己而开心。
她学了唱歌跳舞弹琴喝酒化妆走秀Dirtytalk，但是她没学过如何靠近一个同龄少女。
如果这是一门基础课，可能她的得分是0分。
车子驶上了高架，尹浩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陷入安静两个女孩，道：
“我们得回公司换车，刚才商场门口肯定有人拍到了车牌，这辆车已经不安全了。
晚饭你们看，在公司吃怎么样？我们公司的食堂不赖的，请的可是米其林大厨。娜娜吃过几次了，每次都赞不绝口。”
韩康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念瑶：“我都行。”
苏念瑶则想着还能多了解一下康俊宇的行踪，也点头答应。
“嘶——”
韩康娜再次抽气，眼角挂着水盈盈的泪珠，笑着看她，“肿得有点丑怎么办？”
“再冰敷一下，24小时内用药就没事。喷雾剂味道太大，到了你表哥的公司就可以喷了”
苏念瑶拿起椅子上的冰水轻轻在她脚踝处滚动。
韩康娜歪头看她：“嗯，你可以用力一点按。”
苏念瑶：“……会痛的。”
韩康娜抱着膝盖笑起来：“我喜欢你给的痛觉。”
苏念瑶翻了个白眼：“……你好变态啊韩康娜同学。”
“嗯。”
我果然是个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