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可莉丝微微一愣：
“不、不好意思，您刚才说——”
“我说，请让我看看你的脚，拜托了。”经理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裹着黑丝的，再换成白丝的，透着一点点肉，最后是粉嫩浑圆又纤细的裸——”
“我听清了！我听清了！”缇可莉丝满脸通红，“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要看那个东西干嘛！？”
“因为想看啊……”
经理喃喃道。
“？”
缇可莉丝懵逼了。
“想看……想看，就是想看！哪来的那么多理由！？”经理抬起头，那冷峻的双眸里，隐隐有泪光闪烁。他握紧双拳，“无论是那白皙中透着一点粉嫩的色泽，还是细长又浑圆如珠的脚趾，弯曲时柔嫩的触感，我全都！全都好喜欢啊啊啊啊——！！”
“别讲了！你敢说我都不敢听！”缇可莉丝捂住耳朵，“地下大迷宫的人都是神经病！！”
“我已经，已经无法想象没有狱卒的生活了……”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两行清泪滑落。
“老板娘，这人已经魔了，我来办了他。”艾格尼丝眼神漆黑，里面流转着杀意，“这么喜欢脚是吗？来来来，老娘这就踩碎你的高——”
“冷静点，艾格尼丝，冷静！！”
缇可莉丝连忙阻拦。
“虽然这个人就是个猥琐下流又恶心的恋足癖萝○控，但再怎么说也是银行的经理，他要是废了我们就借不到钱了！！”
“但是，即便是我也是有尊严的。常年以来混迹粥吧已经让我的眼光变得尖锐又挑剔，食品安全这块要求更是断档的高。而你，这位女士！！”
经理的眼神儒雅而深沉，像是来到了耶稣撒冷的圣徒：
“真是太美味了……光是看到你，食品安全这块我就已经放心了。就凭您这张脸，哪怕那双巧乐兹里包着灰指甲我都吃得下去——”
“好了，可以了，打住吧。已经够了。”缇可莉丝呆滞地抬起手，“再这样我就要忍不住沙你了。”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经理叹了口气，“明明只要让我看一看我就能帮你把额度提高四十来万……我也不为别的，只是图个诚意而已。”
听到这话，缇可莉丝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这家伙虽然是个变态——
——但是只要给他看自己的脚，居然就能提额整整四十万？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如果是那些饥渴的资本家，别说给他看了，估计早就助教上了。
“……咕噜。”
缇可莉丝咽了咽口水。
“诶？”艾格尼丝惊恐地看向她，“老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呃……我，我在想……”
缇可莉丝大脑已经一片混乱了：
“人家的脚脚真的有那么值钱吗？诶？真的假的？四十多万？只是脱个鞋的事？听、听上去好像也不是不——”
“老板娘！你清醒一点！！”艾格尼丝大惊失色，疯狂摇晃她的肩膀，“不要这样做，你会消失的！如果你这么做了，接下来至少半年你都会成为这家伙的配菜的！”
“不要小看我，这位女士。”经理面色凝重，“我能打三十年，每天两次。”
“你听到了没——！？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艾格尼丝眼泪狂飙。
“……啊！！好险，差点鬼迷心窍了！！”缇可莉丝猛然回过神来，后怕地捂着胸口连连喘气，“我刚刚在想什么，我居然真的有一瞬间想把鞋脱了给这个疯子……”
“太好了，老板娘——！”艾格尼丝抱住缇可莉丝，抚摸她的脑袋，眼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你终于清醒了——！！”
“咳、咳咳，以防万一我想问一下。”
缇可莉丝望着经理先生，谨慎地开口：
“……给你看触手就不行么？毕竟‘腕足’也是‘足’啊。”
“不行。”
经理先生的表情一下子褪去所有色彩，变得像石膏一样冰冷而平静：
“我看那东西干什么？还不如吃一份章鱼烧。”
“……行吧。”
缇可莉丝有些失望。
“……哎。”经理困扰地扶额，“如果您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了。正如她所说，能为您争取到48万的贷款已是我司的极限。恕我直言，如果不是看在纳什塔克大人的面子上，恐怕这笔钱也——”
“我补时间。”缇可莉丝竖起指头，“月息二分，先借六十万，三个月赎。”
高息短融，对赌未来。
来吧，开赌吧。
经理的眼睛微微一亮。
“您的意思是……”
“月利率2％，年化24％，每月利息1.2万，三个月就是3.6万。”缇可莉丝舔了舔嘴唇，“三个月内，推拿馆不会倒闭，你们的敞口风险极其有限——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样的生意，你做不做？”
砰——一声清脆的声响。
只见恶魔妹妹的拳头敲在桌面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
经理皱眉看向她。
“……小章鱼，你想赌，我管不着。”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但你要是把这家店——把你们员工所有人的家——押进去，然后输得一干二净……那我就真的看不起你了。”
沉默。
缇可莉丝站在柜台前，触手们安静地垂在身后。雨声从穹顶的通风窗灌进来，哗啦啦地响。
她静静地看着恶魔妹妹。
然后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你真是个好人。”
“？”
恶魔妹妹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因为担心我才讲这种话的，不是吗？”缇可莉丝歪了歪头，“你见不得人别人当着你的面梭哈，对吧。”
“耶！？”
恶魔妹妹肩膀一颤：
“才、才没有那回事！我可是前台，像你这样的笨蛋……我见得多了……”
脑海中浮现了父亲的背影。她的目光黯淡下去：
“见得太多了……”
缇可莉丝沉默地看着她。
然后无奈一笑：
“你就不好奇我拿这笔钱打算干什么？”
“嗯……嗯？”恶魔妹妹微微一愣，“对啊，你要干什么？拿来稳健理财，还是说家里出了事补贴急用，身不由己，又或是……”
“说出来不怕气死你——”缇可莉丝像个天真的白痴一样摸后脑勺，“人家打算——炒·地·皮·哟★～”
死亡般的寂静笼罩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