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一种完全不属于阿尔的魔力直接狂暴的、钻入他的体内。
“啊——!”
阿尔痛得大叫。这种运行方式极其霸道,不是温和地滋养,而是像给肌肉穿上了一层钢铁战甲。
“魔力之于你,应当如呼吸一般自然。吸气时收敛,呼气时爆发。”
凯撒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阿尔。
“在你没有到达六阶之前,所谓的魔法就是个笑话。你把魔力浪费在体外构建那些脆弱的符号上,而我……”
凯撒缓缓握紧了拳头。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声从他手臂的肌肉中传来。他的皮肤表面,那些诡异的纹路瞬间亮起,原本枯瘦的手臂在刹那间膨胀了一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肉体力量。
“……我把魔力,用来粉碎一切。”
凯撒一拳轰出。
并没有什么炫目的光效,但阿尔面前的空气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爆鸣”。
那是纯粹的物理力量,被魔力催化到了极致的表现。
“记住这种感觉。”
凯撒收回拳头,语气恢复了死寂。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魔力当成空气来呼吸,而不是当成水来挥霍,你就入门了。”
阿尔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虽然浑身剧痛,但他脑海里那层厚厚的迷雾,似乎被这一拳轰开了一道口子。
原来……这才是战斗吗?
……
“这时候,阿尔应该在学魔力爆发了吧~”
魔力爆发不是什么很强的技能,倒不是说很简单,是个人就会,但这个所谓的会也要分人,凯撒的魔力爆发就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因此对阿尔来说,这份经验和教导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能更好的亲和他的战斗方式。
至于什么成为一个魔法师,就他的魔力值,还是算了吧。
蒂娅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也不再多想,心思准备去好奇那个所谓的组织究竟是怎么回事。
毕竟那个炎核已经被人拿到送了过去,那接下来就是对于那个所谓的秘境探索了。
她还是很期待这些家伙是如何作死的。
——
两天的时光,在汗水与痛楚中飞速流逝。
阿尔觉得自己像被重新回炉打造了一遍,他学会了如何将魔力像一层无形的铠甲覆盖在体表,如何在受击的瞬间卸力,如何用最简单的动作爆发最致命的力量。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但当阿尔站在教堂门口,准备前往试炼之地时,他感觉自己脱胎换骨。
“蒂娅和摩根呢?”阿尔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教堂。
往常这个时候,蒂娅会在一旁摸鱼看戏,摩根哪怕性子再冷也会出来送一送的。
但没有人。
别说她们俩了,伦德神父也没出现,只有凯撒站在那里,披上了一身的黑袍。
“走了。”凯撒的声音没有波澜。
阿尔心里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一股昂扬的战意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跟上凯撒的步伐。
不远处,教堂的钟楼阴影里。
蒂娅倚着墙壁,白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动。摩根站在她身侧,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药瓶。
“真的不去送送他?”摩根挑眉。
“送了,反而让他分心。”蒂娅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而且,我有预感,这次试炼不会太平。”
“我也觉得。”摩根冷哼一声,“那小子要是死了,我的药可就白炼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随即,她们转身,各自离去。
……
前往试炼之地的路途漫长,需要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凯撒的路线安排也很随意,就属于路上故意招惹麻烦,而这些麻烦都是要让阿尔自行解决。
就这样从白天走到了黑夜,傍晚休息时,他打破了沉默,开始向阿尔解释所谓的“试炼”。
“试炼之地,在极东的海域。”凯撒拨动着篝火中的木柴,“那里原本是一座神殿,后来沉没了消失了,现如今所谓的试炼之地只需要特殊的阵法开启,同时,这也是教会筛选精英的屠宰场。”
“屠宰场?”阿尔嘴角抽搐。
凯撒大叔说话还是这么的直白。
“一百个候选人,只有五个能活下来,或者被选中。”凯撒的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为何现在出发,因为一个月的时间赶到就足够了,为什么不坐马车?因为早去没用,还容易暴露自己的情报,不如在路上多练练。”
“还有,别奢求所谓的仁慈,进入试炼之地后,到时候船上的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
阿尔一愣:“为什么?”
凯撒冷笑一声,“有人想送自己的人上去,有人想把你这种野路子掐死在摇篮里。所以,别指望会有和平。”
阿尔听到这话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一百个选五个,说屠宰场,还真对啊。
……
与此同时,罗德萨城。
城东,一栋奢华的别墅内。
摩根穿着一身利落的红衣,守在柜台前,她身后的柜子上是琳琅满目的药剂。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家开在兔尾酒馆对面开的“摩根炼金小屋”还是挺不错的,开业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冒险者。
“老板,这瓶‘中级治疗药水’怎么卖?”
“10金币。”摩根眼皮都不抬。
“什、什么?!外面才5金币!”
“嫌贵别买。”摩根冷冷道,“我的药,喝下去伤口立刻愈合,外面的垃圾,喝下去还得虚弱三天。”
顾客被她小小的气场吓退,纠结过后还是嘟囔着掏钱,不过他的嘴里还说着什么不管用就砸了之类的话。
摩根可不管这些,对于药剂,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尤其是在看着金币一点一点的入账,她的心里更是盘算着之后的捞金大计。
深夜。
罗德萨城,东城区的一座豪宅内。
书房里,一位衣着华贵的伯爵正揉着眉心,满脸疲惫。
这些天简直是噩梦。家里莫名其妙丢了一颗“炎核”,虽然对外隐瞒了,但内部调查毫无进展。但好在今天又找到了,只是城里的地下势力似乎闻到了腥味,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他推开书房的门,随手关上,刚想点屋内的灯光瞬间。
伯爵猛地僵在原地。
“谁?!”
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坐着一个身影。那人披着黑色的长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反射着烛火的微光。
“你……你是谁?卫兵!卫兵!”伯爵惊恐地大喊。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门外寂静无声。
“别费力气了。”阴影中的人影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隔音结界。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
伯爵颓然的接受了现实,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汗涔涔:“阁下到底想干什么?我有钱,你要多少……”
“我要炎核。”
黑袍人打断了他。
“我知道那是你丢的。我也知道,你想用它开启‘熔炉秘境’,寻找所谓的宝藏,对吧?”
伯爵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黑袍人缓缓站起身,“因为那颗珠子,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
蒂娅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伯爵,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待蝼蚁的淡漠。
“我很期待你们对于所谓秘境的探索,加油,别让我失望。”
——
一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事。
罗德萨城东区的“摩根炼金小屋”,如今已是门庭若市。摩根虽然依旧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但手里炼制的药剂却是有口皆碑。凯恩大叔时不时会领着那对姐弟过来坐坐,顺便带点城里的八卦。
“听说东城那个伯爵府最近不太平。”凯恩抿着劣酒,低声说道。
摩根头也不抬,只是把玩着手中的药瓶,红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毕竟蒂娅和她通过消息,那个所谓的“熔炉秘境”里,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而在城郊的废墟深处,蒂娅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块残碑上。
一个月前她大幅提升了怪物等级。随后,就像她预料的那样,贪婪的冒险者和那个急于求成的伯爵,开始源源不断地往里面送死。
“真是无趣。”
蒂娅打了个哈欠。
第一批人进去了,全灭。
第二批人进去了,全灭。
第三批……
哪怕那个伯爵想要封锁消息,但消失的冒险者数量在攀升,时间也不会等人。
而且越是危险,里面的东西就越是宝贵。
这就是人性。
蒂娅看着那漆黑的洞口,眼神淡漠。她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等着那个伯爵把家底赔光,把命搭上,然后她再去收拾残局。
直到一个月后的今天。
近百名全副武装的冒险者,聚集在伯爵府内的魔法阵中,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贵族——正是那位后勤官伯爵。他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这一次,我亲自带队。”
伯爵咬牙切齿,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他已经投入了太多,家族的荣耀、金库的储备,全都压在了这该死的“秘境”里。
魔法阵的魔力最后一次注入,眼前的光明化作漆黑的洞窟。
“给我杀!”
随着一声令下,近百人的精锐队伍,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钻入了地下城中。
蒂娅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百个人,能出来吗?
保死的!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海边城市——白港。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白色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嘶鸣。
阿尔站在一处高耸的悬崖边,任由海风吹乱他的黑发。
这一个月,他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
等级已经提升到了 Lv.14。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长,更是战斗经验的质变。在凯撒近乎虐待式的训练下,阿尔学会了如何在刀尖上跳舞。他的肌肉记忆里,不再是单纯的硬抗,而是融入了凯撒传授的发力技巧。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属性点。
无论他怎么杀怪,怎么升级,他的力量、敏捷、体质——这些构成他战斗基石的属性,始终纹丝不动。
就像一扇紧闭的大门,他能感觉到力量的增长,却始终无法推开那扇门。
“慌也没用。”
阿尔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糟心事。反正打怪能升级,属性总会涨的……大概。
“别发呆。”
凯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依旧是那副打扮,一身黑袍,随着动作,缠绕在身上的铁链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船来了。”
阿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蔚蓝的海平面上,一艘庞然大物正破浪而来。
那是一艘纯白色的巨轮,船身洁白如雪,帆布却漆黑如墨。船体两侧雕刻着繁复的教会纹章,在阳光下散发着神圣而肃杀的气息。
随着这艘船彻底停靠在港口。
凯撒纵身一跃,直接带着阿尔从百米高的悬崖跳了下去。
“走。”
两人如大鸟般滑翔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这港口。
只是短暂的几秒。
空空如也的的平台早已站满了人。
一百个候选人,形态各异。有身披重甲的骑士,有手持法杖的巫师,甚至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兽人。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凯撒身上时,都带着一丝敬畏和忌惮。
而阿尔,这个穿着粗布衣衫、背着一把黑伞的少年,在这些衣着光鲜的候选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凯撒大人。”
一个身穿华丽银色铠甲的男子走上前,他是这支队伍的临时队长,拥有三阶的实力。他看了一眼阿尔,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这就是教会选中的种子?”
他上下打量着阿尔,感知在阿尔身上一扫而过,随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阶后期?”
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的候选人都侧目观望。
“凯撒大人,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试炼之地九死一生,让一个一阶的小鬼上去,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别是哪里来的乡下野路子,靠关系混进来的吧?”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和窃窃私语。
“一阶?这种废物也配和我们同船?”
“估计是凯撒大人的亲戚吧,哈哈。”
“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是来船上端茶倒水的呢。”
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
阿尔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轻蔑,但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凯撒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阿尔。”
他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阿尔的名字。
“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一旁的登记点,将阿尔独自留在了风暴的中心。
阿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一阶怎么了?”
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反正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五个。”
“你们最好别死得太早。”
拉仇恨,明目张胆的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