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克洛伊根本不知道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每天都有一个虎视眈眈，感觉随便都会“吃”掉自己的家伙在旁边，任谁来估计都不会舒服。
除非是变态。
更让克洛伊崩溃的是，莱瑟妮这个家伙之前装模做样的问自己早餐吃什么，谁曾想她专门弄了一个次元戒指，装满了各种高档的糕点餐食，就为了在外面也能吃好。
作为一个吃货，别提这对克洛伊的杀伤力有多高了。
克洛伊也拉不下这个脸，去向她要一些好吃的，主要是怕她借此机会提出一些更过分的要求。
好在是这三天里，莱瑟妮的魔法知识确实让克洛伊受益匪浅。
在她炼制魔药的时候，莱瑟妮总能提出一些有意思的思路和方法，极大的优化的她的制药思路。
在三天后的这天夜里，两个人凑在一块看着地图，计划着后续的“双人行”路线。
“后面两天我们得翻过新月山脉，就能到达新月城了。”
“新月山脉啊，听说那片山区最近不太平，有魔兽出没。”莱瑟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却绕上了克洛伊垂在肩头的一缕黑发，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克洛伊僵硬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这三天她学会了一件事——你越躲，这家伙越来劲，反而装作若无其事，她倒会觉得无趣收手。
“嗯，驱兽魔药能够驱散大部分野兽和普通的魔兽，但是一些顶级掠食者或者强大的魔兽并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我们得尽快的越过去。”
“正好新月城有博利克特商团的驻点，我得交付一批魔药了。”
克洛伊没有忘了和涅莱厄斯达成的交易，她也跟涅莱厄斯提前打好了招呼，自己后面不一定常驻在某一城市，所以交付魔药的地点也不一定。
涅莱厄斯欣然同意了，表示他会在每个驻点都安排好负责人，只要克洛伊到了有博利克特的城市，就可以交付魔药。
莱瑟妮的手指缠着那缕黑发，不紧不慢地绕了两圈，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注意力似乎全在手心那抹柔软的触感上。
“……你有没有在听？”克洛伊终于没忍住，偏头去看她。
帐篷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魔法灯，暖黄色的光晕拢住两个人凑在地图前的影子。
莱瑟妮半撑着脑袋侧躺在软垫上，一头银发散漫地铺陈开来，眼睫低垂，雪白的指尖正绕着那缕黑发慢悠悠地打圈，像是小孩在摆弄自己心爱的玩具。
“在听。”她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驱兽魔药不够用，要翻山，新月城有驻点交魔药，还有什么？”
克洛伊嘴角微微一抽，还真全听进去了。
“话说，你竟然还和博利克特有合作？”莱瑟妮有的没的开口问了一句。
“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唉唉，那这样，还是跟姐姐和皇室合作吧，我们给的更多。”莱瑟妮唇边浮起一点笑意，终于松开了那缕头发。
“已经签好契约了……”
“唉唉，那可真是可惜，有些东西，皇室能给，博利克特可给不了呢。”莱瑟妮故作遗憾。
说到这个，克洛伊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之前老早就想问的事情了。
“对了，莱瑟妮，你之前是被绿龙咬了吗？绿龙毒素是怎么直接进入你身体里的。”
“哦你说这个啊！”提起这个，莱瑟妮可就兴奋了。
“你知道龙涎果不？”
“有所耳闻，但也只是耳闻……”
龙涎果，克洛伊到是听过，传闻中龙巢内部，靠着龙类身上褪下的养料养成的果实，有着淬炼体质，甚至改化血脉的效果。
“所以，你是去龙巢取龙涎果了？”克洛伊有些好奇，毕竟在一些书籍中记载，龙巢那种地方，作为龙的主场，几乎敢进去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没错！”
“然后就被绿龙给咬了？”
“……没错……”
“那龙涎果呢，长啥样的，见到没有。”
“嗯……没……”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克洛伊也第一次看见莱瑟妮如此僵硬的表情。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便捷传送卷轴。”
莱瑟妮叹了口气，看上去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后怕。
“然后就传送到了弗洛里斯附近？”
“应该说万幸吧，没想到随便传送到一个地方，竟然会有人知道怎么治疗绿龙毒素，你说是吧，我可爱的小克洛伊？”
莱瑟妮变脸不扣豆，上一秒还是一种有些便秘的表情，但在话题转到克洛伊身上的时候，立马如同绽开的向日葵一般。
“你这家伙……真的是……”
……
“莱瑟妮，你说，人类有没有可能获得龙的力量。”
清晨，克洛伊和莱瑟妮已经开始攀登新月山脉，这是一条位于王国东南侧的一条巨大山脉，虽然不是王国境内最高最长的，但山势可以说是最为凶险的。
这条山脉将王国的东南一角分割，想要过去，除了水路，那便是直接攀登。
虽然确实有现有的山道可走，在山腰上还有供翻山越岭的路人歇息的新月山庄驿站，但是克洛伊坚持秉持着隐藏行踪的原则，选择直接发掘一条无人问津的道路。
攀登无聊而又令人疲惫，克洛伊先没忍住，开口和莱瑟妮闲聊了起来，顺便问问看在莱瑟妮心里的一些理念。
“人类获得龙的力量？”莱瑟妮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脚步在一处陡坡上停了停，金发被山风吹得扬起来，像是融进了清晨未散的雾气里。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歪了歪头，那副神情不像是在思考，倒像是在品味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你指的是哪种？是像屠龙勇者那样沐浴龙血刀枪不入，还是像某些疯子学者那样移植龙族器官到自己身上，又或者是……”她顿了顿，唇角的弧度微妙地深了几分。
“彻彻底底地，变成一条龙？”
克洛伊踩着一块凸出的岩石翻上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只是随口一问，你怎么说得好像这些都见过似的。”
“没见过，但我们对龙的憧憬，让很多人都畅想过这一切，尤其是王室成员，毕竟王国的国名都叫德拉科了……甚至有人把这些想象写成了故事？好像叫什么通俗小说，在王国内挺火的。”
沉默了一阵，莱瑟妮终于再度开了口，语气倒像是在讲什么茶余饭后的闲话：“龙确实拥有着极强的力量，但人类的躯壳根本没有承载它的资格。”
“德拉科王室相传祖先曾获得过化身为龙的力量，但那已经是千年前的传说了，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再看王室现在的这帮饭桶，即便祖先是龙，那又能如何呢？”
她伸手拨开挡路的一根枯枝，侧身让克洛伊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