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街区老大和法律顾问要么被杀,要么被逮捕,导致剩余的小头目根本没办法组织起像样的暴动。
曾经想要这种方法制服黑帮是不可能的事,帮会高层的身份是完全隐藏的,现在能把他们挨个拎出来,得益于艾尔文之前画的让他们成为类似于骑士团这种合法组织的大饼。
除此之外还得肃清支持总督和市长的官员,塞西莉娅很贴心在每个需要“清理”的名字后标注了替代人选,艾尔文只需要签字就行了。
为了避免政治更迭导致的动荡,帝国建立了文官制度,文官只忠于政府本身,不对政治势力负责,所有部门的印章自此以后全部集中于工程兵团,贵族派再无反扑的余地。
和罗莎蒙德大吵一架之后,艾尔文回到指挥所里属于自己的简陋小房间。
这次争吵是意料之中的事,谁叫自己的……也许是请求?实在是太过分了,上次制作魔力结晶已经让她足够不愉快了,这次又……
唉,艾尔文不太愿意回忆争吵的内容,桌上有一卷用布包裹的东西,还扎了一条红色的丝带,毫无疑问是一件礼物。
怎么会有人送我礼物?艾尔文一边解开缠在伤口上的绷带,一边疑惑地想着。
马上要去检查新建棱堡的状况,事关能否拓展射程以及覆盖城墙下的火力盲区,马虎不得,艾尔文给伤口换好药,该打开礼物了,之后就得出门忙活了。
光看外形就能判断出里面会是什么了,拿在手里很沉,长度约两尺,肯定是一件武器。
艾尔文漫不经心地用匕首割断封口的丝带,展开布包,随后目瞪口呆。
一把货真价实的群山阔剑,艾尔文将短小沉重的剑身从剑鞘中抽出,根据剑身上的铭文和标记之后,完全可以确认它是出自于历史上最伟大的矮人工匠博洛克之手,存世量可能只有两位数。
在铸造这个领域,没有任何种族比得过矮人,在矮人之中,博洛克无疑是站在顶点的存在,无论是战斧还是刀剑,都能在硬度和韧性之间做出完美的取舍,配重更是无可挑剔,出自他手的作品与其说是武器,还不如说是艺术品。
毕竟是根据矮人的身形打造的阔剑,如果用普通的发力方式,艾尔文会觉得它太短且太沉,但如果不与它对抗,而是顺应它的重量,铸剑师的巧思便会展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直刺还是侧劈,这柄剑都会如同有了灵性一般飞舞,仿佛在替持有者作战,这就是博洛克对“铸造”二字近乎狂妄的理解。
这太珍贵了,珍贵到艾尔文觉得不太真实,他之前总觉得武器就是武器,用于杀戮,只有见到血就忘乎所以的战斗狂才会对之津津乐道。
布包里还有一封信,由于一刻也不舍不得放下刚到手的宝贝,他只能笨手笨脚地弄破信封,展开折叠的信纸。
艾尔文,
有些话只能写在纸上,尽管你肯定不会承认,但我明白暴动之后你的心里一直很不好受。
请不要因为他人的罪过而迁怒自己。还记得我答应的事吗?这就是我亲手为你挑选的武器,相信在你手中,这把剑会物尽其用。当然不是制造杀戮的凶器,我嘱托它护你周全。
永远忠于你的
塞西莉娅
艾尔文把目光从信纸转移到阔剑上,他明白,武器本身从来没有善恶可言,冷冰冰的金属并不关心持有者会如何使用它。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人,塞西莉娅写在纸上的字句让艾尔文不得不面对一直以来回避的事实。
也许我也是一把受制的武器?所作所为究竟是在破坏还是守护,也许并不取决于自己,而是由立场?政府?皇帝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是那句话,艾尔文一直以来都怕哲学,一旦思考起这种终极问题就会不由自主地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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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城墙中段塔楼的顶端,可以看到五里开外的远处,可能是因为地道攻势以失败告终,高夫氏族这段时间一直按兵不动,等到了其他部落的支援。
这将是兽人在这场战争中犯下最严重的错误,穿城而过的灰河既为斯塔雷克带来了发达的防御,同时也是整段城墙最薄弱的地方,工程兵团抓住了宝贵的空窗期,在城墙外紧急加建了一座棱堡。
就艾尔文所见,棱堡的地基扎在河床的岩石层上,两侧的平台视野开阔,守城器械的射界不仅覆盖了原本的盲区,还把安全区向前推了不少。
艾尔文想起了父亲,如果维克托•斯特姆此时在负责城防,他会做些什么呢?
身后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巴顿哼哧哼哧地爬上棱堡,满头大汗:
“怎么样?团长?还有什么改进要求吗?”
“棱堡本身还可以,不过城墙后的下城区缺乏保护措施,砲弹可能会越过城墙击中居民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加装一层防护栏?用网兜拦截砲弹?”
巴顿思考了一会儿:“嗯……没有,材料强度不允许,不过我们可以拆掉这一段居民区。”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艾尔文翻了个白眼,就不该抱有期望,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代替这家伙:“把所有新建的器械安装到棱堡上需要多久?”
“最迟到大后天,所有的器械都能到位,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合适的起重机,目前军工厂正在紧急加班。”
“等不到大后天,明天傍晚之前全部搞定。”
自从接手防务以来,艾尔文无时无刻不站在兽人的视角看待这座城市,鉴于所有可预见的援军都已抵达,他推测总攻至迟会发生在明天深夜。
“呃……好吧,保证完成任务。”巴顿看起来有点为难,不过答复还算让人满意,“对了,法尔让我给你捎个消息,说是火油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研究怎么发射?”
艾尔文点了点头,这么看来一切都准备好了,等棱堡里塞满器械,薄弱处就会得到弥补,他从逻辑上推测这里是最有可能遭受总攻的位置。
至于城墙的其他位置,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座塔楼,每个塔楼配备两台扭力式投石砲,三十名士兵以及一名必要的工程师,足以让射程内寸草不生。
他还考虑到一些堪称荒谬的可能性,比如在发动地面攻击的同时重启地道?现在矮人都重新拿起了工具,也不成问题。
如果对方准备以持久战耗死斯塔雷克呢?执意在劣势位置同城墙对射?给城墙造成破坏?艾尔文也有办法,城墙内预先准备好了修补材料,工匠会在缺口内先砌起木制框架,再以切割好的石块,砂浆和灰泥填充,不消片刻就能恢复完整。
和之前不同了,城防体系正在重新运转,尽管艰难,但确实重启了,帝国成立以来,这座城市都从未沦陷过。
根本没理由担心,形式一片大好,只需要依计划行事……
艾尔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如此焦虑。
为什么?
既然形式一片大好。
为什么那些兽人还敢过来?
(pd.求追读!大的要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