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复仇
凌晨3：30。
“法厄同”号的垃圾处理室，几个黑影从垃圾排放口翻了进来。确认四下无人，几人撬开舱门，溜了出去，借着昏暗的灯光在走廊里左右穿行。
领头的人忽然举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来。众人听到了一阵鬼的叫声，那是反粒子扩散阀开启的标志。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事物。确定没有异常，众人这才迈开步伐接着赶路，穿过长长的走廊。
领头的人忽然停住，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在一旁的墙面上，贴着一个黑色的小方块，看上去似乎像是某种窃听装置。一个人上前检查一圈，用手从各种角度遮住灯光，并未在上面发现任何一个发亮的警示灯。
终于，当他们在“法厄同”号的收容室门前停下，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几个人上去把撬棍卡在门缝里，猛地向身侧一撬，侧滑门哗的一声被撬开，所有人一拥而上挤了进去。几人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麻袋，准备把床上的人装进袋子。
忽然，收容室的灯瞬间大亮，然后队伍最后方的一人头颅炸裂开来，接着是弹丸密密麻麻洒落在地的声音。领头羊大惊失色，掏出一把MP5K转过身扫射。苏晗将手中的M1887转一圈上好膛，顺势丢给身旁的沈明伦，然后拿出自己的G3A4开始扫射。
“啊！该死的……你个不知死活的……”
“我＊＊要杀了你！你＊＊的！”
“天杀的，我的眼睛……啊！我的胳膊！”
血雾在收容室里蔓延开来，金属破片和碎屑到处乱飞，空气中充斥着火药味和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整个收容室瞬间乱作一团。
罗德里格斯退至人群后，疯狂点射倾泻火力，在地板上留下一排弹孔。他总算明白自己中了埋伏，同时恍然大悟——为何反粒子扩散阀会自己开启，为何**会安在那么明显的位置……一切的一切，仿佛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劫走塞西莉娅。对方准备齐全，拥有好几支自动步枪，而自己手里的家伙却只能射出可怜的手枪弹。
一枚金属碎片飞了过来，插在沈明伦身旁的墙壁上。他暗骂一声，塞进几颗霰弹，然后华丽的把手中的M1887转了一圈，一枪打穿了一个可怜虫的肚子。麦克米伦握着微微发烫的司登冲锋枪，扫射着周围的人群。合呓拿着AR15蹲在那张解剖床后，整个人因疲劳、恐惧和后坐力而瑟瑟发抖。她将一颗子弹咬在嘴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苏晗则拿着G3A4精确点射，子弹穿透肉身发出啪啪的响声，血腥味弥漫开来，木片和弹丸打在他身上，他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把用完的弹匣猛地丢在旁边，躲在墙体后面换弹。
“去＊＊的！谁给亚洲人枪的？！”
“往后撤，这家伙疯了！”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你们都瞎了眼不成？！照着点打不行吗？！”
与此同时，两仪真冬抱着熟睡的塞西莉娅在走廊里狂奔。贝克伍德拿着法玛斯开路，后面是拿着95式步枪的欧阳鸢。三人跑进设备间，贝克伍德掏出钥匙把设备间锁了起来。两仪把塞西莉娅轻轻放下，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罗德里格斯改变了策略。几个人挡住大门，其余人全都退出来出去搜索塞西莉娅的踪迹。有人大喊：“去设备间！贝克伍德有设备间的钥匙，把他们围在里面！”
苏晗心中一紧，连忙冲破防线，飞身出来疯狂开火，子弹穿透了后面几个人的小腿，他们全都痛苦地倒在地上。苏晗冲上前去，勒住一个人的脖子向后倒，同时手中的步枪开火，又穿透了一个人的脑壳，顿时血浆漫天飞舞。罗德里格斯转过身，将剩余的弹药全部倾泻在他身上。苏晗只得躲到消防栓后面，朝着罗德里格斯开枪。子弹擦身而过，浓烈的血腥味在走廊里飘散，一发发子弹穿透地板和墙壁，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霎时宛如人间地狱。
“啊！他打中我的腿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这个疯子！离他远点！”
“啊！我的肩膀，我的肩膀！”
忽然，战场上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罗德里格斯和苏晗同时扣动扳机，发现自己的弹匣已空。苏晗反应迅速，他拔出腰间的MR73连射六枪，子弹穿透罗德里格斯的膝盖，发出骨骼破碎的声音。罗德里格斯尖叫着倒下去又艰难地站起来，一行人架着他一瘸一拐地跑向垃圾处理室。苏晗甩出转轮，扔掉弹壳，在两秒之内装上子弹，接着再放出六枪。六枪打完，他把左轮随手扔在地上，顺手从一具尸体身上拿出一把格洛克17，朝着罗德里格斯逃跑的方向追去。
等他追进垃圾处理室，最后一个人恰好从垃圾排放口翻了出去。苏晗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接着拿一个垃圾桶罩在了排放口上。他走出屋外，朝着地板狠狠啐了一口。
“该死的，我的脚扭着了。”
沈明伦赶上来，顺手将弹壳丢掉。
“他们跑了？”
“跑了，”苏晗看着一片狼藉的地板，“先清理一下现场吧。”他来回走了一圈，每走一步，脚下的空弹壳便会叮当作响。
“格洛克17好像是福音修语会的制式手枪，我看他们都别着一把。要不是你先开枪，十七发对六发，你肯定会没命。你这家伙还是这样，平时只会混日子，一打起来就疯了一样拿自己的命去跟人家拼。”沈明伦摇摇头。
“你不满意？”苏晗看他一眼。
“至少我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出去赌。”沈明伦笑了。
麦克米伦和合呓从收容室走出来，麦克米伦的左手流着血。他无奈地朝苏晗笑笑。
“帮个忙，舰长，冲锋枪走火。”
苏晗从兜里拿出镊子和纱布，简单用纱布擦了擦镊子后，一点点把伤口中的弹片拔出来。
“辛苦你了。三副，把设备间那四个人放出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估计他们很快还会来。”
第二天。
苏晗从睡梦中醒来，他昨天只在培养室睡了五个小时，现在脑袋还有些疼。他爬起来按了按太阳穴，拿起喷壶，开始给大葱浇水。培养室里的植物长势不错，基本能满足“法厄同”号在太空中的食物需求。他盘算着调剂一种新的速生药剂，实现即种即食。速生药剂在胡萝卜上被证实相当有效，他思索着如何在大葱上也实现这一效果。
合呓推开门进来。
“舰长，你在里面吗？我建议您亲自出来看看外面的情况。”
苏晗一头雾水地放下喷壶，走出培养室，顺着合呓的手指指向看过去，只见“莉莉丝”号停在离“法厄同”号不到三公里的位置。对此他并不感觉惊讶，他昨天就预料到情况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只是等他扭头望向另一端，顿时僵住：那里停着一艘和“莉莉丝”号一模一样的歼星舰。苏晗被吓到了，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什么情况？‘莉莉丝’号不是没有全息动态投影吗？”
“这是艘真船，舰长，而且来自福音修语会，”合呓回答，“刚刚从无线电呼叫我们，要求达成合作。”
急急忙忙吃完早饭后，焦头烂额的甲板部在主控室里商讨对策。
“他们到底在作什么妖？”麦克米伦没好气的问。
“我推测应该是盖茨发怒了，”沈明伦分析，“一旦让他知道罗德里格斯叛逃，估计他能把自己的办公桌掀了。”
“船长，咱们该怎么行事？”合呓望向银河中巨大的战舰。
苏晗不说话，直挺挺盯着前方。半晌，他开口道：“将计就计。你们都留个心眼，打探一下那边的情报。大副和三副跟我去谈判，锡安手上有伤，就留在这里待命。”
盖茨的确很愤怒。
听说罗德里格斯叛逃，盖茨气得眼珠都要爆开，不惜启用了尘封已久的“亚当”号，同时砸下重金启动跃迁一路追杀到这里。此刻他坐在谈判桌前，长桌的另一端是同样阴沉着脸的苏晗。
“我有一份工作给你。”盖茨冷冷地说。
“帮你除掉罗德里格斯？”苏晗不跟他过多废话，直接一语道破。
“他知道太多修语会的秘密了，我们需要一个人封口。”盖茨看着他。
“报酬？”
“十万联合币外加一个真相。”
苏晗往前探了探身子。
“什么真相？”
“赫尔辛基大剧院爆炸案的真相。”
苏晗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开口说：“我答应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相？”
“那几个阿拉伯人是花钱雇来的。至于是谁雇来的，我想你应该清楚——以反抗军的名义去策划恐怖袭击，这件事对谁有利？”盖茨问他。
苏晗又沉默了。
“直接告诉我名字吧。”
“罗伯特·达奇，前任联合政府国防部长，‘莉莉丝’号歼星舰大副。”
苏晗没有说话，站起来示意盖茨自己要走。临走前，他甩给盖茨一个“别耍花样”的眼神。
盖茨站起来，端起手里的茶杯。
“慢走。”
目送他们消失在视线中，盖茨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拨通了罗德里格斯的电话。
”理事长。”他显得异常平静。
“别睡太死。”盖茨恶狠狠地警告，随后将手机砰的一声扣在桌上，一旁的一只猫被吓得弓起了背。
苏晗坐在舰长位上沉默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步枪，又拿起那把M1887，装好弹上好膛。他的手因激动变得冰凉。他才听到罗伯特·达奇这个名字堪堪不到一个小时，但他已经成了自己不可能再恨的仇人。
他陷入了回忆。
自己第一次见到艾诺·科尔霍宁，是在父亲的衣冠冢落成那天，远远的，他看见了父亲的那位老战友和他的女儿。他不太敢和别人亲近，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们。老科尔霍宁却望见了他，他把自己的女儿牵到苏晗身边，让两个孩子互相相认了一下。艾诺也不太敢和他交流，两个五岁的孩子就那么看着彼此。
几天后父亲的葬礼上，他们一人拿着一朵白玫瑰，投进了那个空荡荡的坟墓。母亲为他轻轻地擦干泪水，又摸了摸艾诺的头顶，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段时间母亲还有身孕，葬礼一结束她就回到厦门养胎了，把留在上海的苏晗托付给科尔霍宁一家照顾。家里没有给他睡觉的床，老科尔霍宁只能让他睡在艾诺的衣柜里。他在那里有绝对的隐私，可以随心所欲地抹眼泪思念父亲。他时常能发现几颗可乐味的小熊软糖，那似乎是艾诺给他留的。母亲肯定和她说过他最爱吃这个口味的小熊软糖。
长大了一些，大概是弟弟三岁生日那天，母亲和弟弟终于回了家。将近三年的相处，他和艾诺几乎亲如兄妹，临别之际，她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很显然是不愿他走。最后，她不知从哪里采来了一朵紫罗兰送给他。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就让紫罗兰代替我陪着你吧。因为紫罗兰会吸引仙女的。”
他听过这个传说，那是曾祖父过世前讲给他听的。这位20世纪80年代出生的老人在拉普兰德住了一辈子，和所有萨米人一样敦实、寡言。似乎只有面对父亲和自己时，他才能难得放下戒备露出笑容。
再相遇就是一年后了，她似乎长得要比他快。他转到了她的班级，平时就默默与她保持着一个亲昵而授受不亲的距离。只有在音乐上，二人才不会继续保持礼节。两个人平常经常合奏，在音符间很有默契性。
直到七年前的赫尔辛基大剧院爆炸案发生以后。
七年来，他一直活在噩梦里，如今梦该醒了。
挑出最优品质的黄铜子弹装满G3A4的弹匣，将M1887塞满霰弹，给光束军刀装上最高容量的高容电池，他就像一个磨刀的厨师一样精心准备着武器。终于，他站起来，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扯起袖口擦了一把，带着沈明伦和几个船员往舱门走去。
“走吧，弟兄们，咱们去把那个狗娘养的达奇的头给打开花。”
罗德里格斯变得很不安。自从大副换成达奇之后，似乎总有那么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方面，他为背叛了跟着他征战半生的老机组感到愧疚；另一方面，他也怀疑联合政府与自己合作的动机不纯。他最近多少有些风声鹤唳，此刻他正捂着受伤的膝盖试图包扎，黑红色的血流出来，在地板上凝固成一种胶状物质。
罗伯特·达奇，罗德里格斯之前见过他的履历。这是个十足的战争贩子，曾经以莫须有的叛乱罪名，下令一夜间将整个洛杉矶屠城。他还贪污拨给军队的税金，拿来供儿子挥霍。另一方面，他这个人对权力几乎有种病态的追求，做事不择手段，言谈咄咄逼人，是联合政府里的活阎王。这样一个烂人居然被安排作他的下手，他开始有些后悔这样的一个决定。
在宿舍里，达奇捏瘪了空的牛奶盒，随手扔到地上。百分之五的财富，换来一艘星舰，这场交易，他仍然是获利者。很不错，现在只要首相把那个只会摆臭脸的罗德里格斯解决掉，这艘船就是他的了。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笼络人心，取得老船员们的信任，在尽可能少的时间内尽可能多地增加好感。
七年前的他就是这么做的。那时之所以要选在赫尔辛基动手，是因为那里是提莫·科尔霍宁——对他的国防部长职位威胁最大的人——的故乡。他甚至算准了科尔霍宁的女儿去参赛的那天动手，接着再利用人们的恐慌，把自己塑造成为民除害的英雄形象。如今，他不介意再来一次。
至于家破人亡，谁在乎？
紧急逃生通道被从外面钻开，苏晗从外面跳了进来。几个听到动静的船员听到动静，举起枪冲过来。苏晗举起霰弹枪，砰砰两枪，两个人的脑袋霎时炸成血雾。他接着丢出一枚烟雾弹，砰的一声，浓烟瞬间充满了走廊。苏晗冲进浓烟，把一个船员扑倒在地，一枪托砸碎了她的脑袋。他飞快站起身，步枪指向哪里，血雾和血浆就蔓延到哪里。
他解决了四个船员之后，踹开配电室的门，拉下电闸，整个走廊顿时变得一片漆黑。他戴上夜视仪，在慌乱的船员们中穿行，绕到后方去，又打碎了一个人的后脑勺。苏晗拽住他的衣领，挡住朝他来的子弹，血浆到处乱飞，他的衣领很快被猩红色濡湿。他扔掉了已经空了的霰弹枪，拿出G3A4开始扫射。弹壳在走廊里乱飞，血雾弥漫开来，一切仿佛都变成了血红色。地面上的血浆流的到处都是，甚至濡湿了整个鞋底。苏晗反应迅速，他举枪对着几个人的脖子连开了七枪，枪枪命中，血雾破绽开来，将他的衣服染红一大片。苏晗扒下已经空了的弹匣往旁边一个船员的脑袋上猛砸，他尖叫着向下面倒去，苏晗随即对着他的后背又开了三枪。一个船员拿出消防斧，打算从侧面进攻。苏晗没多浪费时间，一脚把他踹飞到墙上，顺势连开三枪，全部命中额头，血浆溅得到处都是。
苏晗再次扣动扳机，发现弹匣又空了。他啧了一声，故技重施用弹匣砸中了一个船员的额头，她痛得大叫起来。苏晗从刚才的船员身上拿过消防斧，砰的一声斩掉了她的头颅。紧接着他拔出那把MR73，两枪穿头，两枪穿心，一枪穿膝，一枪穿臂，退弹，上弹，装轮，一气呵成。最后的一发子弹打完，还有几个船员向他靠近。苏晗抄起消防斧，劈开了一个人的头顶，又抽出光束军刀，把刀柄抵在另一个船员腹部，启动开关，那个船员直接被激光穿透，当场死亡。血腥味已经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就算能够睁开，也会被眼前血流成河的恐怖场面吓得昏死过去。
终于，苏晗停止了挥刀，因为走廊里除他以外已经没有第二个活人。他身下是无数被腰斩或斩首的尸体，还飘着一股被烤糊的臭味。苏晗收起军刀，往宿舍方向赶去。一路上他走走停停，俯身捡起无数颗子弹，塞进自己的弹匣。他已做好万全准备，今天势必要把罗伯特·达奇打得千疮百孔。
达奇其实早就听到了风声，他偷偷开门向外望去，然后就被外面的流弹逼回了宿舍。他赶紧锁上门，然后扒在门上，透过猫眼看着门外的动静。这种情况下，像他这样的高级船员还是不要声张，耐心躲好便是，没必要为了别人把自己的命赌上。况且，如果他们是冲着罗德里格斯来的话，那倒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于是他又躺回床上。
不一会儿，一声巨大的踹门声从外面传来，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达奇被从床上惊醒。当踹门声进行到第六声的时候，门终于不堪重负垮塌下来，一个米白色短发，褐色双眼的男孩子手持一柄长的过分的光束军刀从门外闯了进来。
达奇吓得跌坐在地。
“你……你是……是什么……么人……！来……来……来干什么！”
“罗伯特·达奇，我的新朋友，你才刚刚认识我，但我早就认识你了，你这个王八蛋。我想你应该知道七年前，芬兰曾经有一起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你当然知道，就像我们每个人在孩提时期，背诵自己的作文总是要比背诵别人的作文更快。”男孩子冷声道。
“知道又怎么样？”达奇的声音颤抖。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晗，”法厄同“号歼星舰舰长，赫尔辛基大剧院爆炸案幸存者，人质艾诺·科尔霍宁的青梅竹马。”苏晗看着他的眼睛。
“你……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达奇颤颤巍巍地抽出腰间的手枪，扣动扳机，却毫无反应。好在他反应足够快，当即警告苏晗：
“别过来！按照星际法，持枪杀害未持枪船员，你这算杀害俘虏！”
“我知道，”苏晗平静地看着他，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所以我拿了这把刀。”
达奇扶着桌子站起来，狞笑着抽出自己的刀。
“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罢，他挥刀砍向苏晗的膝盖。苏晗跳起躲过，亦挥刀刺向他的心口。达奇后退一步躲过，连续五次挥刀砍向苏晗，都被他轻松挡下。苏晗砍向他的腰间，达奇后退一步躲过。那刀刃在空中拐了个锐角，又照着达奇的脖子砍去。达奇伸出刀刃挡下，顺势将那刀刃推了回去。
两人在走廊里激烈地拼刀，刀刃相碰发出巨响，火星四溅飘落在地。苏晗飞快地挥动着军刀，朝着达奇猛攻过来。达奇每次都能挡住他的攻击，而且还能将那些攻击弹回去。苏晗的手腕开始变得酸痛，甚至于失去知觉，他知道自己必须要速战速决。
苏晗抓准时机，一剑刺向达奇的胸口。达奇收回刀刃，刀刃相撞发出巨响。不料就在此时，他又刺向达奇的双眼。达奇慌不择路，下意识地往后仰试图躲过，结果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苏晗抓准时机，利刃径直指向达奇的咽喉。
“游戏结束。”
“你使诈。”达奇怒骂。
“使诈又如何？你在雇佣那几个阿拉伯人的时候怎么没提使诈？”苏晗冷笑。
达奇瞪着他。“你准备对我干什么？”
苏晗平静地看着他，又是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他举起军刀，一刀砍断了达奇的双手。
达奇痛苦地缩在地上。
“首先，我要废你染血的双手。”
苏晗冷声道。然后，他又砍下了达奇的双脚，达奇的惨叫声更大了。
“接着，我要废你践踏的双脚。”
他冷眼看着达奇在地上打滚。
“至于最后……”
他举起光束军刀，挥刀砍下，达奇的上半身与下半身顿时分离开来。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就倒在了血泊里。
苏晗斩断了他的双腿、双臂和头颅，接着走出宿舍。他给沈明伦发去消息：
“该撤了。咱们的弹药不多。”
言罢，他翻身一跃，跳进紧急逃生出口，飘摇在茫茫黑色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