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很方便啊。”
沈夜故作轻松地晃悠着手指,认真地为林向一解释自己为什么想要一个手机。
“你看,只要有了这个小玩意,隔着很远就能...”
“就能和想见的朋友说上话,甚至都不用见面。”
她开玩笑似地说着,说话途中却有着不自然的停顿,带着硬撑一般的欢快。
“有它的话,就能和朋友随时都能聊上天了,多好啊。”
语毕,她弯着眉,对着林向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
“是吗?”
林向一低着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察觉到了那抹欢快下的某种东西,但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不管怎样,那是少女故意隐藏的,也是现在的他触及不到的。
和想见的人随时都能说上话,那确实...
挺好啊。
他没有去细究,只是顺着话题继续说道:
“那么之后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就顺带给你买一个手机吧,你有想好要什么款式的吗?”
“可我没有带钱...”
沈夜的声音小了下去,垂着头,耳朵软软地趴伏在头顶。
原来是这样。
林向一恍然大悟,他突然有点明白沈夜刚刚为什么那样看着自己了。
原来只是因为没带钱所以有点害羞,不是听到我说的话了呀。
真是虚惊一场。
想到这里,他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
“没事。”
林向一轻松许多,他摆摆手,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师兄的朋友,我答应过师父会照顾你,这点小事没什么问题。”
回头算师兄账上就是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今天就先休息吧。”
短暂的半日经历了太多,林向一现在只想回到床上,补上一觉。
至于其他事,一切都等醒了再说吧。
他等了一会,见沈夜没有开口,转身便想离开。
可沈夜的一发突袭,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声平淡、听不出情绪的发问从背后传来,硬生生地扯住了他的脚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坏女人?”
她问得很直白。
“额,啊,这...”
她怎么还捏着不放啊!
我不都同意让她住下了吗?!
“那个,小夜姐姐啊,小弟我只是一时嘴快,咱能不提这事了吗?啊哈哈...”
他转身尬笑着,声音干巴巴的,透着难言的尴尬。
沈夜看着眼前这个摸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小师弟,一副红透了耳根、手足无措的样子。
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笑开口: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我不会在意的。”
其实这个问题只是突然想起,她也没真的生气。
可没想到,师弟的反应还是这么有意思。
沈夜看着他这副模样,眉眼弯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突然生出一种感觉。
就这样用假身份逗弄师弟,好像也不错?
可笑着笑着,又想到了之前师弟叫她坏女人的场景。
呸呸呸。
这样不真成坏女人了吗?
都怪师父。
要不是她没说清楚,我怎么会被师弟误会。
她在心里啐了一口,把这口锅稳稳地扣在了师父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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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
青云门门内,坐在会客桌上的安闻心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嘴角勾起弧度。
肯定是我的乖徒儿沈夜想我了。
不枉为师这么辛苦帮你擦屁股。
她端起茶杯,悠然地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对面。
会客桌的另一边,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小,他们是协会派来的执行者,负责来调查今早在门内发生的灵力波动。
哎,刚和二徒弟打完电话确认了大徒弟的安危,协会那边闻着味就来了。
安闻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烦人。
“安门主。”
老执行者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不急不缓。
“此前在这山门探查到的古怪灵力波动,不知道你有没有头绪?”
“啊,那个啊。”
安闻心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道:
“那是我鼓捣我那些小玩意弄出来的,不值一提。”
“这样啊,早闻安门主在锁灵术上颇有造诣,能闹出这番动静,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老执行哈哈大笑,夸赞一番,随后话锋一转:
“那么我再提一个问题,你的大徒弟沈夜,去哪了?”
“协会收到了你帮他提交的假期申请,但据我们所知,沈夜这几日都没有出现在任何会馆的登记处。”
“我大徒弟想去哪就去哪,我没事管他干吗?”
安闻心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老执行者的眼神没有放松,他继续逼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迫的味道:
“二阶以上的执行者,出行任何地方都需要在协会进行登记,这个规矩,安门主不会不知道吧?”
空气顿时安静。
安闻心笑意依旧,眼睛却眯了起来。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悠然,却带着无比的自信与张狂:
“凭我徒弟的实力,他想去哪都行,除了我,他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告,你们莫非——”
“还想替我管他不成?”
年轻执行者终于忍不住了。
“你——!”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拖拉滑出刺耳的声响。
可他刚想开口,却被安闻心淡淡的一瞥堵了回去。
那一眼,透着警告与危险的意味。
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不自觉中,额头竟留下一滴紧张的汗水。
老执行者伸手,不紧不慢地拦下站起身来的年轻人。
“坐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年轻执行者咬了咬牙,顺着这个台阶坐了回去,脸上带着不服气的愠色。
老执行者看向安闻心,又问了一遍:
“安门主,贵徒的行踪,当真不能告知我们吗?”
“无可奉告。”
安闻心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语毕,便没再开口。
眼见确实无法从安闻心口中撬出沈夜的行踪,老执行者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微微颔首,带着身边的年轻人离开。
安闻心依旧稳稳地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也没有口头上的送客。
只是慢悠悠地,品着她那温热清口的好茶。
两人走出山门。
年轻执行者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踢飞脚边的一块小石子,嘴里骂道:
“什么东西!一个全门上下只有师徒四人的小门派,若不是出了个沈夜,协会怎么会管他们的死活啊!”
老执行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这个门派,只有沈夜一个人也值得我们重视,你以为沈小子的名头是混出来的?他就算不在协会里,我们也得知道他的去向。”
“可是,这次的动静很不对劲啊,我们不再细查下去吗?”
年轻执行者不甘心的追问着,他似乎很不明白,带着协会的命令来调查的他们,竟然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就要打道回府了。
“没事,等到之后的执行者考试结束,自然就知道了。”
老执行者不慌不忙,语气里带着笃定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