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三人吃完饭，结了账，走出饭店。
尼克走在前面，贝阿朵莉丝跟在他左侧，艾雪拉飘在右侧——自从离开青穗村后，这个阵型就固定了下来，仿佛某种不成文的约定。
帕诺镇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大部分人都躲在屋里避暑。主街两侧的屋檐下，偶尔能看到几只懒洋洋的猫趴在那里打盹。
“巡逻队的大本营在西区。”贝阿朵莉丝对照着从饭店老板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岔路，“从这条街过去，穿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尼克摸了**口的圣晶石，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看来那个叫该隐的确实在那里。”他说。
“达令，等一下。”艾雪拉突然从空中落下来，拉住尼克的衣袖，“在去找他之前，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该隐这个人……不太好说话。”艾雪拉的表情难得地认真，“原勇者小队里，他是最沉默寡言的一个，不信任任何人，包括队友。当初勇者花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他加入。现在他被打败过一次，恐怕更加……”
“更加难搞？”尼克皱眉。
“嗯。”艾雪拉点头，“所以等下见面的时候，达令最好不要说太多话，让我来就行。我和他算是老相识，至少他不会一开始就把我们赶走。”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贝阿朵莉丝问。
“以前在神界见过几次。”艾雪拉含糊地说，“他是凡界罕见的暗影体质者，当年是我推荐他给勇者小队的。”
尼克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三人拐进岔路，穿过两个路口，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尽头是一栋灰色的三层石砖建筑，建筑正面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帕诺镇巡逻队本部”几个大字。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皮甲的卫兵，手里握着长矛，看起来精神抖擞。
“就是这里了。”尼克停下脚步。
他刚要迈步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就是她！上午在广场上那位蓝发姑娘！”
“真的假的？在哪在哪？”
“那边！穿蓝裙子的！”
尼克回头一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七八个年轻男子从街角涌出来，为首的是上午那个油头粉面的阿尔贝托，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闲汉，一个个眼睛发亮地盯着艾雪拉。
“又来了。”尼克扶额。
“达令别担心。”艾雪拉笑盈盈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会处理好的。”
阿尔贝托大步流星地走到近前，这次手里没拿花，而是拿着一串珍珠项链——看起来价值不菲。他身后那群跟班一个个笑嘻嘻的，像是一群闻到花香的蜜蜂。
“艾雪拉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阿尔贝托行了一个夸张的礼，“上午是我唐突了，没有好好自我介绍。这次我带了礼物来，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歉意——”
“不用了。”艾雪拉礼貌但冷淡地说，“我说过，我已经有丈夫了。”
“就这个乡下小子？”阿尔贝托瞥了一眼尼克，嘴角的不屑几乎不加掩饰，“他哪点配得上你？你看他这一身，刚从地里爬出来吧？”
尼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皮甲——明明是今天刚买的，怎么就“刚从地里爬出来”了？
“阿尔贝托少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艾雪拉的手指在尼克的胸口画着圈，“达令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他是被圣晶石选中的人。您要是识相的话，趁早走开，免得等会被打脸。”
“被圣晶石选中？”阿尔贝托哈哈大笑，“就他？一个农民？圣晶石是不是瞎了眼——”
话音未落，一柄短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笃”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柱上。
阿尔贝托的笑声戛然而止，脸白得像纸。
“你的嘴，比你的品味还差。”贝阿朵莉丝冷冷地说，手里把玩着另一把短刀。
“你、你——”
“还不快滚？”贝阿朵莉丝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阿尔贝托摸了摸耳朵——没流血，但那把短刀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两指的距离。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那群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尼克松了口气，对贝阿朵莉丝竖起大拇指：“贝蒂，干得漂亮。”
“少贫嘴。”贝阿朵莉丝收回短刀，“这种人就该给他点教训。”
“达令，”艾雪拉突然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贝阿朵莉丝帮你赶走了情敌，你是不是很感动？”
“什么情敌？”尼克莫名其妙。
“那个阿尔贝托啊，他看上的是我，不是达令你。所以贝阿朵莉丝赶走的是你的情敌，不是我的。”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
“我的意思是，”艾雪拉眯起眼睛，“达令你是不是对贝阿朵莉丝的出手很心动？”
尼克终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你连这种醋都吃？”
“当然！我是妻子嘛！”
“够了你们两个。”贝阿朵莉丝已经朝巡逻队本部走去，“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
巡逻队本部的一楼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石板，墙上挂着帕诺镇的地图和几面旗帜。大厅里有几张长桌和椅子，几个穿制服的巡逻队员正在那里喝茶聊天。
看到三人进来，其中一个队员站起来：“三位是来报案的还是来——”
“找人。”艾雪拉走上前，“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该隐的人？”
几个巡逻队员面面相觑。
“该隐？”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队员皱眉，“你们找他什么事？”
“我们是他的老朋友，路过帕诺镇想叙叙旧。”艾雪拉笑容甜美。
老朋友？尼克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他在二楼训练室。”那个老队员指了指楼梯，“不过他现在一般不接见访客，你们上去不一定能找到他。”
“谢谢。”
三人上了二楼，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木门，门上贴着标牌：“装备室”“档案室”“审讯室”“训练室”……
训练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呼——呼——”的破空声。
尼克推开门，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正在训练室中央挥舞双刀。
那人皮肤黝黑——不是晒黑的那种，而是天生的深色皮肤。一头又长又乱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翠绿色的眼睛。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腰间挂着两把短刀，刀鞘上镶着暗色的宝石。
他背对着门口，似乎没有注意到三人的到来。
“该隐。”艾雪拉开口，声音平静。
那双刀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挥舞。
“我知道你来了。”该隐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女神艾雪拉。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叙旧。”艾雪拉走进训练室，尼克和贝阿朵莉丝跟在后面。
“叙旧？”该隐终于收刀，转过身来，刘海下的翠绿色眼睛冷冷地打量着三人。他的目光在尼克胸口的圣晶石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你不是来叙旧的。”该隐把双刀插回腰间的刀鞘，“你是来找我回去的。”
艾雪拉没有否认。
“不行。”该隐干脆利落地说，“我退出勇者小队了。那次战斗之后，我已经不想再和魔王军有任何瓜葛。”
“你害怕了？”尼克脱口而出。
贝阿朵莉丝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太直接了。
该隐的绿色眼睛看向尼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是害怕，我是清醒。你知道魔王有多强吗？你知道我们五个人拼尽全力连他的一个手指都没伤到吗？现在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回去送死？”
“因为——”
“因为圣晶石选中了你？”该隐打断他，“那又怎样？当初圣晶石也选中了我们，结果呢？勇者战死，小队被打散，我和其他人各自逃命。你想重复这个结局吗？”
尼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隐。”艾雪拉走上前，站在该隐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比该隐高了将近一个头，“你说的我都知道。但这次不一样。圣灵之王重新聚合了圣晶石，选择了新的持有者。这不是巧合，是命运的再一次转动。”
“命运？”该隐冷笑了一声，“我不信命运。”
“那你就信我。”艾雪拉的金色眼瞳直视着他，“五年前我推荐你加入勇者小队，你说你不信任任何人。后来你信任了勇者，结果他死了。现在你要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一切吗？”
该隐沉默了很久。
训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尼克能感觉到胸口的圣晶石在剧烈地发热——不是因为感应，而是在回应某种情绪。
“我……”该隐刚开口，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身，拔出了双刀。
几乎在同一瞬间，训练室的窗户碎裂，一团巨大的火焰从窗外呼啸而入，直直地朝着该隐的面门砸去。
该隐双刀交叉格挡，火焰撞在刀刃上，爆出一片火星。他被冲击力推得后退了三步，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谁？！”尼克拔出长剑，挡在贝阿朵莉丝和艾雪拉面前。
“好久不见啊，小刺客。”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一团火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训练室的窗台上。那是一个高瘦的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上面有火焰纹路在流动，仿佛活的一般。他的头发也是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焰，一双橙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但那笑容让人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
“火将军。”该隐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
火将军从窗台上跳下来，站在训练室中央，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该隐，扫过尼克，扫过贝阿朵莉丝，最后落在艾雪拉身上。
“女神艾雪拉。”他的笑容变得更大了，“真巧啊，我今天只是来帕诺镇打听点消息，没想到收获这么大。圣晶石持有者、原勇者小队余孽、还有一位女神……一网打尽，魔王大人一定会很高兴。”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艾雪拉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右手已经悄悄聚集起水元素。
“伪装成普通居民混进来的啊。”火将军摊开双手，“你们凡界的城镇管理也太松了，随便披个斗篷就能进。我在镇上逛了一上午，本来只是例行打探圣晶石的消息，没想到在一个广场上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蓝发女人。”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艾雪拉，“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哪有凡人长那样的？后来跟过来一看，果然，女神下凡。”
“所以你一直在跟踪我们？”尼克握紧了剑柄。
“不是跟踪，是尾随。”火将军纠正道，“你们在一楼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本来想等你们出来再动手，但这个小刺客说要退出勇者小队？那可不行。”他从腰间抽出两把火焰凝聚而成的弯刀，“魔王大人命令我，见到圣晶石持有者就抢夺圣晶石，见到女神就杀死女神。至于原勇者小队的余孽……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火光，直扑艾雪拉。
“艾雪拉！”尼克大吼一声，举起圆盾挡在艾雪拉身前。
火将军的弯刀砍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把尼克震飞出去，撞在墙上，盾牌上出现了一道焦黑的裂痕。
“达令！”艾雪拉惊呼，双手一挥，一道水幕在她面前展开，挡住了火将军的第二刀。
水与火相遇，发出嘶嘶的声响，蒸汽弥漫了整个训练室。
“水克火，这个道理我懂。”火将军大笑着，手中的弯刀火焰更盛，“但你一个小女神，能有多少神力？在凡界你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实力就不错了！”
他用弯刀猛劈水幕，每一次劈击都让水幕变薄一分。
该隐从侧翼杀出，双刀化作两道寒光，直刺火将军的后背。
火将军头也不回，左手一挥，一面火焰盾牌凭空出现，挡住了该隐的攻击。该隐的双刀刺入火焰盾牌，刀刃被烧得通红，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抽身后退。
“小刺客，你的实力比五年前退步了不少啊。”火将军嘲笑道，“看来那次惨败让你失去的不只是信心。”
“闭嘴！”该隐咬牙，再次冲上前。
这一次他改变了战术，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矮小灵活的身形在火将军周围游走，双刀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
尼克从地上爬起来，圆盾已经报废了，他扔掉盾牌，双手握住长剑，也加入了战斗。
“别靠近他！”艾雪拉喊道，“他的火焰温度极高，你们的武器撑不了几下！”
尼克置若罔闻，趁着该隐吸引了火将军的注意力，从背后突袭，长剑直刺火将军的后心。
火将军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一侧，躲开了剑尖，反手一刀砍向尼克的脑袋。
“尼克！”贝阿朵莉丝的喊声响起。
尼克下意识地低头，火焰弯刀从他头顶掠过，削掉了好几根头发。
“贝蒂别过来！”尼克吼道，他挥舞长剑逼退火将军，再次挡在贝阿朵莉丝身前。
火将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橙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玩味：“有趣。你小子实力不怎么样，保护别人的心倒是挺强的。”
“少废话！”尼克咬紧牙关，双手握剑，“艾雪拉，能用水系魔法困住他吗？”
“我试试！”艾雪拉双手结印，一条水龙从她掌心飞出，盘旋着冲向火将军。
火将军连看都不看，左手一挥，一面火墙拔地而起，水龙撞上火墙，化作漫天水雾。
“就这点本事？”火将军大笑。
该隐再次从侧面切入，双刀劈向火将军的脖子。火将军这次没有防御，而是用火焰弯刀直接迎了上去。刀与刀相撞，该隐的双刀瞬间被烧得通红，刀柄传来的高温烫得他差点握不住。
“你的武器太差了。”火将军一脚踹在该隐胸口，把他踢飞出去。
“该隐！”尼克冲上去补位，长剑朝火将军面门刺去。
火将军伸出左手，徒手握住了剑刃。
金属在高温下变软、变红、熔化，尼克手里的长剑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滩铁水，滴落在地上。
尼克瞪大眼睛，看着手中只剩下剑柄的“武器”，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圣晶石呢？”火将军朝他逼近，“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做梦！”尼克把剑柄砸向火将军的脸，趁机后退，激活了胸口的圣晶石，“圣晶石，给我力量！”
蓝色的光芒从胸**发出来，笼罩了尼克的全身。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水晶涌入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瞬间翻了好几倍。
该隐也激活了自己的圣晶石——他脖子上的挂坠发出暗色的光芒，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火将军身后，双刀交叉斩下。
火将军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他身体周围爆发出一个火焰光环，震开了该隐的攻击。
尼克趁机捡起地上巡逻队训练用的备用长剑，挥剑斩向火将军。
两个人——不，三个人——尼克、该隐、还有在空中用水箭支援的艾雪拉，三人合力围攻火将军，一时间竟然压制住了他。
“不错嘛。”火将军的笑容没有消失，“圣晶石的力量确实强大，能让一个废物在短时间内变得像模像样。但是——”
他突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向四面八方喷射出烈焰。
“快躲！”艾雪拉冲上前，双手撑开一个巨大的水蓝色防护罩，将尼克、贝阿朵莉丝和该隐全部罩在里面。
烈焰撞击在防护罩上，水汽蒸发的声音刺耳地响着。艾雪拉咬着牙，额头上渗出汗珠——在凡界释放这么大范围的防护罩，对神力的消耗太大了。
“艾雪拉！”尼克想去帮她，但防护罩外是熊熊大火，他根本出不去。
“我没事……”艾雪拉的声音在颤抖，“达令别出来……”
火将军的攻击持续了大约十秒钟，当火焰散去，整间训练室已经面目全非。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焦黑，桌椅道具化为灰烬。巡逻队的其他人听到动静冲上楼，但看到火将军的样子，一个个吓得腿软，根本不敢靠近。
“小姑娘，你的防护罩不错。”火将军看着气喘吁吁的艾雪拉，“但你能撑多久？再来一次，你就撑不住了。”
“谁说我要撑了？”艾雪拉突然笑了。
她双手一挥，训练室里弥漫的水蒸气瞬间凝聚成数十个水蓝色的“假人”，每一个都和艾雪拉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蓝裙子，拥有同样的金色眼瞳。
“分身术？”火将军皱眉。
数十个艾雪拉同时朝他冲去，有的用水箭攻击，有的用水鞭缠绕，有的直接扑上去抱住他的腿。
“雕虫小技！”火将军浑身燃起火焰，将靠近的分身全部蒸发。
但在那几秒钟的分神里，真正的艾雪拉已经带着尼克、贝阿朵莉丝和该隐从破碎的窗户逃了出去。
“跑！”艾雪拉喊道，四人沿着街道狂奔。
火将军从窗户追出来，站在屋檐上，看着四人逃跑的背影，笑容变得狰狞。
“跑吧，跑吧。”他喃喃自语，“反正你们跑不了多远。”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的晶石，对着晶石说：“火焰狮，带着你的人到帕诺镇来。猎物已经出现，我要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说完，他化作一道火光，朝四人追去。
---
尼克跑得肺都要炸了。
他这辈子就没跑这么快过。
贝阿朵莉丝跑在他旁边，速度居然不比他慢——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好的他是保护者呢？怎么被保护的人跑起来比他还利索？
该隐在前面领路，他对帕诺镇的地形了如指掌，带着三人在小巷里七拐八拐。但火将军在天上飞，视野开阔，不管他们怎么拐，那道火光始终吊在他们头顶。
“跑不掉了。”该隐停下来，喘着粗气，“他飞得太快，我们甩不掉他。”
“那怎么办？”尼克问。
艾雪拉落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刚才释放防护罩和分身术消耗了她太多神力。
“我有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
一道银白色的光圈在空中展开，光圈内部是旋转的星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该隐瞪大眼睛。
“通往神界的传送门。”艾雪拉说，拉起尼克的手，“快进去！”
尼克拉住贝阿朵莉丝，该隐跟在后面，四人一起跳进了传送门。
光圈在四人进入后迅速缩小，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空中。
下一秒，火将军落在地上，看着已经闭合的传送门，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逃到神界去了？”他的声音冰冷，“行。你们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上面。”
他拿出黑色晶石，再次开口：“火焰狮，让你们的人加快速度。女神逃回神界了，但她一定会回来。在她回来之前，我要让帕诺镇变成一个巨大的陷阱。”
晶石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明白，将军。”
火将军抬头看着天空，橙色的眼瞳中映着午后的日光。
“女神，圣晶石持有者，还有那个有意思的小姑娘。”他舔了舔嘴唇，“这趟收获，比预想的还要大。”
（第四话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