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时间倒回一天前。
帕诺镇，巡逻队本部。
火将军站在焦黑一片的训练室中央，橙色的眼瞳冷冷地看着传送门消失的位置。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和烧焦的气味，墙壁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天花板。
“逃到神界去了。”他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从腰间拔出火焰凝聚的弯刀，随手一挥。
一道半月形的火焰斩击从刀锋飞出，撞上墙壁，爆炸声震耳欲聋。砖石飞溅，整面墙轰然倒塌，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将军！”一个穿着红色铠甲的魔物士兵从楼梯口冲上来，单膝跪地，“巡逻队的增援正在赶来，大约有三十人，已经进入一楼大厅。”
“三十人？”火将军把玩着手中的火焰弯刀，“巡逻队总共有多少人？”
“编制为五十人，之前被您打倒了一部分，现在能战斗的不到四十。”
“不到四十。”火将军笑了，“那就让他们来吧。正好，我需要发泄一下。”
他走出训练室，沿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去。路过每一个房间，他都会随手往里面扔一个火球。档案室、装备室、审讯室——一间接一间地燃烧起来，火焰舔舐着墙壁，浓烟弥漫了整条走廊。
“失火了！失火了！”
巡逻队的成员们刚冲上一楼大厅，就看到二楼的窗户冒出滚滚黑烟。他们还没来得及组织救火，一团巨大的火球就从楼梯口呼啸而下，砸在大厅正中央。
“轰——！”
爆炸的气浪把最前面的几个巡逻队员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其他人被烟尘呛得睁不开眼，只能本能地举起盾牌格挡。
火将军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火焰在他的铠甲上跳动，映得整座大厅一片通红。他手持双刀，脸上的笑容像是在享受一场盛宴。
“晚上好，各位。”他礼貌地说，“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平静生活，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需要杀点人来调节一下。”
“是魔王军的火将军！”有人认出了他，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快、快通知王都——”
话音未落，火将军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弯刀刺穿了他的胸膛。火焰从伤口处蔓延开来，那个巡逻队员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被烧成了一团黑色的焦炭。
“谁还想通知王都？”火将军环顾四周。
剩余的巡逻队员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后退了一步，有人双腿发抖。
“没人说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火将军化作一道火光，在大厅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有一个巡逻队员倒下。有的被斩首，有的被腰斩，有的被火焰活活烧死。鲜血和焦肉的气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不到三分钟，三十个巡逻队员全部倒在了地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火将军站在尸堆中央，浑身浴血，但那些血液在火焰的灼烧下很快蒸发干净。他的铠甲依旧鲜红如新。
“队长呢？”他问身边的魔物士兵。
“在二楼办公室。”士兵回答，“刚才趁乱试图从后门逃跑，被我们拦住了。”
“带过来。”
几个魔物士兵拖着一个身穿队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那男人脸上全是恐惧，嘴里塞着布条，呜呜地叫着，双腿在地上乱蹬。
火将军蹲下身，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看到了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你是巡逻队的大队长？”
“呜呜呜——”男人拼命摇头。
“那你是谁？”
“他只是个副队长。”一个冷静的女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火将军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轻甲、留着干练短发的女人从走廊拐角走出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两人手持武器，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大队长？”火将军扔掉手中的副队长，站起身来。
“我是帕诺镇巡逻队大队长，莉亚。”女人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火将军，“你是魔王军的火将军？我听说过你。五年前你在亚克王国边境屠杀了三个村庄，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那三个村的村民拒不投降，我有什么办法？”火将军摊开手，一脸无辜，“我这人其实很好说话的。投降的、配合的，我都不会杀。”
“那你身后的那些尸体呢？”莉亚的目光扫过满地焦尸，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们先动的手。”火将军耸肩，“我只是自卫。”
“无耻。”莉亚身后的男人——副队长——啐了一口。
火将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朝身后挥了挥手：“火焰狮，你来处理。我累了，想歇会儿。”
“遵命，将军。”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火将军身后走出来。
那是火焰狮——火将军用自身力量制造出来的副手。它的体型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鬃毛，每一根毛发都在燃烧。它的四肢比树干还粗，爪子像弯刀一样锋利，一张巨大的狮口中露出森白的獠牙。它的眼睛是熔岩般的橙红色，瞳孔竖直，像爬行动物一样冷漠。
“你就是大队长？”火焰狮低下头，凑近莉亚，鼻息中的热浪吹得她的头发向后飘起，“看起来挺能打的。”
“试试就知道。”莉亚挥剑斩向火焰狮的面门。
火星四溅。长剑砍在火焰狮的鬃毛上，像是砍在烧红的铁板上，剑刃瞬间变软，扭曲变形。莉亚的手掌被烫得发红，但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不错的意志。”火焰狮伸出一只巨爪，轻而易举地握住了莉亚的整条左腿。
莉亚的左腿被火焰狮的手掌完全包裹，高温瞬间烧穿了她的裤子和皮靴，皮肉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
莉亚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她的左腿在火焰狮的掌心中剧烈灼烧，疼痛让她的脸扭曲变形，但她仍然用右腿猛踢火焰狮的手腕，试图挣脱。
“还挺能撑。”火焰狮觉得有趣，没有立刻杀死她，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收紧了爪子。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莉亚的惨叫声越来越高亢，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滑落。她的左腿被烧得焦黑，皮肉翻卷，露出了里面的骨头。但她还是没有求饶。
“大队长！”副队长怒吼一声，举着大剑冲向火焰狮。
火焰狮轻描淡写地伸出另一只爪子，揪住副队长的衣领，把他提到空中。
“别急，一个一个来。”火焰狮说。
他把副队长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了出去。副队长撞在大厅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口吐鲜血，滑落在地。
“好——接下来，该你了。”
火焰狮的目光回到莉亚身上。他单手握住莉亚的左腿，把她整个人倒提起来，像提一个布娃娃。
“你知道我最喜欢怎么玩吗？”火焰狮咧嘴笑着，露出满口獠牙，“不是一下子就杀死，而是慢慢来。先折断手脚，再烧掉皮肉，最后……像这样。”
他猛地用力，把莉亚的身体抡了起来。
莉亚的残躯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然后——
“砰！”
她的背部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那一下的力量大得惊人，石板地面直接碎裂成蜘蛛网状，碎石飞溅。莉亚的身体嵌在碎石坑里，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
她的脸朝上，血迹模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容貌。鼻子塌了，颧骨碎了，嘴唇裂开，露出里面断裂的牙齿。她的左眼肿胀得睁不开，右眼半闭着，瞳孔涣散，鲜血从耳朵、鼻孔、嘴角不断流出。
火焰狮把她从坑里提起来，看了看——她还有呼吸，但也只是勉强活着。
“还没死？”火焰狮歪了歪头，“那再来一次。”
他再次抡起莉亚的身体，像使用一件武器一样，朝挣扎着站起来的副队长砸去。
莉亚的身体撞在副队长的胸口，两人一起飞出去，撞在墙上。副队长的胸骨当场断裂，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莉亚则从墙上滑落，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她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大队长……”副队长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但手指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昏了过去。
“差不多了。”火焰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莉亚的残躯扔在地上，“那个女人居然还没死，生命力挺顽强的。不过脸已经碎了，就算活下来也是个丑八怪了。”
“你也太暴力了。”火将军坐在楼梯上，托着腮帮子看完了全程，“那个女的晕了就行，没必要摔那么多次。”
“将军不是说‘尽量击溃他们的反抗意志’吗？”火焰狮嘿嘿笑着，“我是在执行您的命令。”
“我只是说‘尽量’，没说‘必须’。”
“那有什么区别？”
火将军和火焰狮聊着天，完全不把巡逻队其他还在苟延残喘的成员放在眼里。
这时候，一个魔物士兵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将军！我们在巡逻队的监牢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奇怪的家伙？”火将军挑眉，“谁？”
“他说他叫艾克斯。是被镇上通缉的盗贼，昨天刚被抓进来的。”
“一个盗贼有什么奇怪的？”火焰狮不屑地说。
“他……他身上有魔界皇族的纹章。”魔物士兵小心翼翼地说，“而且他的额头上……”
火将军的脸色变了。
他从楼梯上站起来，大步走进地下室。监牢的走廊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最里面的那间牢房，铁栅栏后面，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蜷缩在干草堆上。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皮肤苍白得像纸。他的头发又乱又脏，穿着一件破烂的囚服，整个人营养不良得像是随时会断气。但他的眼睛——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在看到火将军的那一刻，闪过一丝慌乱。
火将军盯着他的额头。那道伤疤，从左眉尾延伸到发际线，像是野兽的抓痕，但又隐隐有某种规则的纹路。
魔界皇族的封印纹章。
火将军的双腿弯了下去。
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低下了头。
“魔王子殿下。”
这一声称呼让地下室里所有的魔物士兵都愣住了。
火焰狮站在牢房门口，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看了看牢房里的瘦弱少年，又看了看单膝跪地的火将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军，”火焰狮压低声音，“您是不是认错了？这个脏兮兮的小鬼就是魔王子？”
“闭嘴。”火将军头也不抬地说，“跪下。”
火焰狮犹豫了一下，最终也单膝跪地。所有的魔物士兵都跟着跪下了。
牢房里的少年——艾克斯——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少年的青涩和疲惫，“别跪了，我不想暴露身份。”
火将军站起身，打开牢房的门，走进去，蹲在艾克斯面前，仔细查看他的身体状况。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殿下，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火将军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心疼，“您不是应该在魔界王城里好好的吗？”
“我不想待在王城。”艾克斯别过头去，“父王的那些事……我看不惯。”
“所以您就离家出走了？”火将军问。
“我是来亚克王国体验生活的。”艾克斯的声音闷闷的，“我想看看凡人是怎样生活的，没有魔王军的保护，没有特权，平平凡凡地活着。结果……”他自嘲地笑了笑，“结果我连基本的独立生活能力都没有。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赚钱。走了两天就花光了盘缠，饿了三天肚子，最后只能……偷东西。”
火将军的嘴角抽了抽。
“殿下，您为什么不联络我们？”
“我不想被找到。”艾克斯说，“我想证明没有父王的庇护，我也能活下去。不过现在看来……”他看了看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臂，“我失败了。”
火将军沉默了很久。
“殿下，您知道您失踪的这三个月，魔王大人有多担心吗？”他低声说，“他派出了所有五行大将和几千名士兵在凡界搜索您的下落。如果他知道您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知道又会怎样？”艾克斯突然激动起来，“把我抓回去关在王城里，哪儿都不许去？我已经十五岁了！我有自己的想法！父王的那些暴行，我看不惯！屠杀平民、烧毁村庄、扩张领土……这些有意义吗？魔王军占领了那么多地方，最后受苦的不是平民吗？”
“殿下——”
“我不想回去了。”艾克斯闭上眼睛，“你们就当没见过我。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火将军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出牢房，对身边的魔物士兵说：“去，弄一顿饭来。要热的，有营养的。”
“是！”
他又看向火焰狮：“把巡逻队的食堂清理干净，准备好食物和水。”
“是。”
火将军的部下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巡逻队食堂的餐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烤肉、面包、浓汤、水果，还有一大杯温热的牛奶。
艾克斯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食物，眼睛有些发红。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热饭是什么时候了。
“吃吧，殿下。”火将军站在他身边，语气温和得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将军。
艾克斯没有客气，抓起一块烤肉就往嘴里塞。他吃得狼吞虎咽，汤汁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囚服上。他不在乎。他只想把空腹填满。
火将军看着他，眼神复杂。
等到艾克斯吃得差不多了，火将军才开口：“殿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艾克斯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喝了一大口牛奶，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想先回魔界一趟。”他说，“但不是因为我屈服了。我要回去和父王当面谈清楚。如果他坚持要发动侵略，我就……”
“就什么？”
“就离家出走第二次。”艾克斯闷声说。
火将军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是他在凡界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行。”他说，从手心中凝聚出一团火焰，火焰在空中逐渐成形，化作一个和火将军一模一样的人形，只是颜色略浅，气息弱了一些。
“这是我的分身，实力相当于我的三成。”火将军说，“他会护送您回魔界。路上不要惹事，直接回王城。”
艾克斯看了看那个分身，又看了看火将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昨天抓我的那三个人，你们会怎么处理？”
“那三个？”火将军挑眉，“一个蓝发的女神，一个黑发的农民，一个金发的女人？”
“对。”艾克斯低下头，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尤其是那个金发的女人……她一招就把我打晕了。我连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火将军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不用放在心上。那个女人不简单，连我都有些看不透她。”
“……哦。”
“殿下还记得他们的样子？”
“记得。”艾克斯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会记住的。等我变强了，我要亲自找他们算账。”
“那我就不杀他们了，留给殿下练手。”火将军笑了笑，“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和他们玩玩。”
艾克斯站起身，朝火将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将军。”
“属下分内之事。”火将军侧身避开，不受他的礼，“殿下保重。”
分身打开一扇火焰传送门，艾克斯最后看了一眼帕诺镇的天空，走了进去。
传送门闭合。
火将军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传令。”他对身边的副官说，“让驻扎在镇外的所有部队立刻进入帕诺镇。天黑之前，我要让这个镇子变成我的地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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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帕诺镇已经完全落入火将军的控制。
魔物军队从镇外的营地里涌出，像红色的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条街道。反抗的居民被当场击杀，顺从的被赶到广场上集中看守。房屋被挨家挨户搜查，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没用的东西被付之一炬。
火将军站在镇中心的钟楼上，俯瞰着这座正在燃烧的小镇，橙色的眼瞳中映着火光。
火焰狮站在他身后，报告着战况：“将军，截至目前，共抓获居民四百三十七人，击杀反抗者八十九人。巡逻队残余兵力不到十人，全部投降。我方伤亡——零。”
“零伤亡？”火将军满意地点头，“不错。”
“不过，”火焰狮顿了顿，“我们在清剿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有些平民——老人、小孩、孕妇——在反抗时特别难缠，浪费了我们不少时间。”
“那就杀一儆百。”火将军轻描淡写地说，“明天一早，在广场上当众处决一批反抗者。让所有人都看到，和魔王军作对的下场。”
“明白。”
火将军从钟楼上飘下来，落在广场中央。
广场上，数百名居民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魔物士兵。镇长的白胡子被血染红了，跪在最前面，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火将军走到镇长面前，蹲下身，用手抬起他的下巴。
“镇长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的语气很和善，“昨天是不是有三个陌生人来过镇上？一个蓝发的漂亮女人，一个黑发的男人，还有一个金发的女人？”
镇长没有说话，只是用浑浊的眼睛看着火将军。
“不说话？”火将军叹了口气，“那我换个问题。那三个人是不是从你们镇的巡逻队本部那边消失的？去了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镇长的声音在颤抖，“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火将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那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转头看向火焰狮：“杀了他。”
“等等！等等！”镇长慌了，“我、我想起来了！那三个人……他们确实来过镇上！他们去了巡逻队本部，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们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听说他们和巡逻队的一个叫该隐的打了一架，然后……然后就不见了！”
“不见了？”火将军眯起眼睛。
“有人说看到了一个银白色的光圈，他们跳进去就消失了！”
火将军沉吟了片刻。
银白色的光圈。传送门。他们逃到神界去了。
“果然。”他喃喃自语。然后重新看向镇长，“谢谢你提供的情报。作为奖励，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你——你刚才说——”
火焰狮的巨爪已经落在了镇长的头上。
“咔嚓。”
头颅碎裂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镇长尸体倒地的声音像是一个信号，跪着的居民们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哭泣，有人尖叫，有人试图挣脱绳索逃跑，但很快就被魔物士兵砍倒。
“安静！”火焰狮咆哮一声，声浪震得广场上的石板都在颤抖。
骚动平息了。没有人敢再发出声音。
火将军站在广场中央，扫视着这些惊恐万状的面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各位帕诺镇的居民，晚上好。”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能听到，“我是魔王军的火将军。从今天起，这座镇子将归魔王大人所有。”
没有人说话。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只要你们配合，我不会伤害你们。”火将军摊开双手，“但是——如果你们试图反抗，或者窝藏我想找的人，刚才那位镇长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顿了顿。
“我要找的人，是昨天来过镇上的三位——一位女神，一个黑发男人，还有一个金发女人。他们逃跑了，但我知道他们会回来。”火将军竖起一根手指，“我会在这里等他们一周。如果他们一周内不回来……”他笑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就把你们全部杀光，然后让大魔国的居民搬进来住。”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火将军像是想起了什么，“帕诺镇附近的那个青穗村，你们应该都知道吧？等这边安顿好了，我会派火焰狮带人去把它也占领了。一个小村子而已，不会花太多时间。”
他转过身，朝钟楼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人群。
“今晚大家就在这里过夜吧。明天一早，我们会当众处决一批反抗者。”他的笑容灿烂，“希望不是你们中的太多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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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广场上，居民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魔物士兵在周围巡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冷酷的脸。
火将军坐在钟楼的房间里，翻看着从镇长办公室搜来的帕诺镇地图。火焰狮趴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
“将军，您觉得那三个人真的会回来吗？”火焰狮问。
“会。”火将军头也不抬，“那个女神对凡人的命很在意，她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居民送死。而且那个黑发小子的圣晶石在他们手里，圣晶石持有者都有一种‘拯救他人的责任感’——这是他们的通病。”
“那我们要怎么做？”
“做两手准备。”火将军在地图上圈了几个点，“明天一早，在广场上设伏。巡逻队残余的兵力已经不足为惧，但我们要提防那三个人突然出现。你把最强的几个部下安排在广场四周的高处，一旦看到传送门，立刻攻击。”
“明白。”
“还有，”火将军放下地图，看向火焰狮，“明天处决反抗者的时候，你可以玩得开心一点。但不要玩过了头，我们要的是威慑，不是单纯的屠杀。”
“将军放心，我有分寸。”火焰狮咧嘴笑着，“不过如果那个金发女人回来了，我可不可以——”
“不行。”火将军打断他，“那几个人魔王大人点了名的，要活的。”
“切。”
火将军走到窗边，看着广场上那些蜷缩在一起的居民。他的目光在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一周。”他低声说，“一周后，如果你们不回来，这些人的命就算在你们头上。”
火焰从远处燃烧的房屋中腾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帕诺镇的夜晚，比魔界还要黑暗。
（第七话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