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根·摩尔把大主教带到偏僻没人的地方之后,确认四下无人后,他略带不满的表情瞬间转换成着极致的愤怒,发泄着自己刚才一直被压抑的情绪。他松开抓住大主教手臂的手,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双手一把揪住大主教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石墙上。压抑的怒火让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他愤怒的对大主教质问道:
“该死的!你疯了吗?我们明明在开庭前就约定好了!这只是走个过场,把责任推到那些愚蠢村民和那个懦夫父亲身上,证明是他们的诬告导致了对无辜者的迫害!你为什么要拿出那本该死的《女巫之槌》?为什么要违背约定,执意要把那个女孩钉死在女巫的罪名上?你知不知道我们还要和他搞好关系,从而不和执政官、。教庭那边发生冲突和矛盾。”
大主教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撞得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后,他强装坚定,语气硬气地说:“摩尔,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国王好。地方教会的权力是和世俗权力绑定在一起,相辅相成。而教廷和执政官是地方教会权力和地方世俗权力的敌人。如果我们允许西普里亚努斯在当地对被认为是女巫的人进行拨乱反正,那么,民众就会怀疑我们地方教会和世俗权力对其他女巫的审判。这不仅会影响到地方教会的声誉,也会影响到地方世俗权力的威信,从而让我们失去民众的信任和民心所向。”
摩尔听完,双手松开大主教的衣领。这让大主教认为洛根·摩尔认同了自己的话,于是高兴的说道:“那个西普里亚努斯先前便表态过,倘若法庭判定那名少女为女巫,少女便会被处以极刑,而西普里亚努斯也会随之被判死罪。依我看,我们不妨强行将那姑娘定为女巫,借此拿到名正言顺处死西普里亚努斯的权利。
如此一来,他的性命便彻底掌控在我们手中。之后我们再故作宽和安抚于他,许诺只要他全然归顺服从,便既往不咎、保全他的性命。这般行事,便能让教廷派驻此地的势力听命于我们。”
洛根·摩尔深吸一口气,抿着嘴转过身来,他被大主教气的十分无语,然后情绪突然爆发,猛地转身给了大主教脸上一拳。
大主教身子猛地一个踉跄,险些径直摔倒在地。他抬手捂住被洛根·摩尔拳头击中的脸颊,脸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蠢货!你这个被权力熏瞎了眼的蠢货!”摩尔咬牙切齿地对大主教怒吼道:“你以为西普里亚努斯是什么人?他是一个能被死亡威胁吓倒的软骨头吗?看看他!他面对暴民的石头和死亡威胁丝毫不惧,为了从暴民手中救下一个素不相识的农家女甘愿赌上自己的性命和名誉!这种人实际上是一个理性,内心却又十分狂热的狂信徒。在他眼里,死亡是殉道,是进入天国获得永恒荣耀的的道路。你妄想用那个女孩的命或者他自己的命来胁迫他服从你?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宁可选择殉道,也绝不会向你这种卑劣之徒低头半分!”
大主教被摩尔的怒斥和鄙夷刺得脸色发白,但仍强辩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权力和生命面前……”
“闭嘴!”摩尔彻底失去了耐心,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给大主教下了最后的通碟:“如果你再搞乱搞事情,我直接就杀了你。”
……
片刻过后,洛根·摩尔带着大主教回到审判席,大主教坐回原本的位置。
而洛根·摩尔则向在场的众人宣布最终的判决结果:“经过我和大主教友好的商量之后,最终判决结果如下。
法庭认定,指控安琪儿为女巫的证据不足。其父亲约翰及村民托马斯、玛莎的证词存在缺乏物证支持,无法证实源于恶魔。所以本庭宣判安琪儿无罪,当庭释放。
关于约翰、托马斯、玛莎三于,疑似涉嫌作伪证、诬告无辜者,险些酿成惨剧,所以即刻收押审讯。
现在特此向民众宣布,这件事情尘埃落地了,由国王的法庭和教廷特使的共同努力下,一个无辜的生命免了死罪。”
当镇民们听完洛根·摩尔的判决陷入一阵寂静,他们在犹豫和思考。
“大家不要相信那帮家伙,”——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大声高呼,带起了节奏,让原本平静的民众突然又陷入到狂热之中。
但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又不是所有的民众都在陷入狂热之中。那些冷静的民众,他们选择观望,为自己的行为举止谨慎的思考。
狂热的民众们率先发起了进攻。兵大队长只能率领民兵们被迫和暴躁的民众发起了战斗,甚至造成的双方出现受伤、流血以及死亡。
这时候一直处于消失状态的彼得骑着马,沉沦闯入了露天法庭,来到了西普里亚努斯和安琪儿的身旁。
西普里亚努斯对马背上的彼得叮嘱道:“彼得,你先带着安琪儿骑着马离开。今晚午夜时,我会在村门口等你们回!”
“那你怎么办?”安琪儿神色担忧的对象西普里亚努斯问到。
西普里亚努斯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骑在马背上的彼得,他在西普里亚努斯用双手的托举安琪儿身体的情况下,用手将安琪儿拉上马背,然后驭马带着安琪儿离开了这片混乱的是非之地。
重新获得冷静与理性的人率先从人群中抽身,跑回各自家中,躲得远远的,避免暴乱牵扯到自己。
暴躁的民众当中,有一部分人刚才还在闹事,他们的品格本身就很胆小,这让他们现在很有眼力见,直接趁机逃走
剩下的暴躁民众算是已然经过了提纯,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被身边的人的极端情绪所感染,彻底深陷集体狂热的氛围里。他们一味沉浸在能够让自我感觉、自我构建的——虚无的集体说辞与宏大论调之中——他们在认为:我们正在消灭我们当中不可饶恕的敌人,为了拯救世界。可现实是他们被周遭偏激的情绪彻底同化,全然摒弃了理性分析对错、判断基本的是非对错的能力。
这群暴民们哪怕眼前冲突凶险、伤亡不断,也依旧罔顾安危,凭着一腔盲从的冲动肆意行事,做出毫无理智可言的荒唐举动。
一部分骑士掩护他们——国王的使者:洛根·摩尔与大主教;当地领主的使者:莫特里安居士与罗杰·萨顿主教;镇长。另一部分骑士拔出佩剑,和民兵们一起镇压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