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普里亚努斯战胜了卡托爵士,他没有使用手中的剑,而是一拳将对方打倒在地。
决斗审判结束,但卡托却非常的不开心,又恼又怒,于是他趁西普里亚努斯转身时的不备,举起手中的剑从西普里亚努斯的背后发起突袭。
不过,在帕尔斯爵士对西普里亚努斯的提醒下,他侧身躲了卡托爵士的偷袭,并斩断了对方的一只手。
接下来,西普里亚努斯最终没有杀卡托,只将其驱逐。
“其实你可以直接杀了他的,毕竟他想杀你。”帕尔斯对西普里亚努斯提醒到。
西普里亚努斯平静地回答帕尔斯爵士:“他已经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我不想进行没有必要的杀戮。”
帕尔斯好奇的反问道:“你难道不害怕他报复你吗?毕竟在以后的岁月里,他随时都可能向你发起进攻,偷袭你,害你。”
西普里亚努斯微笑着说:“任何恐惧都不能改变我的原则底线与信仰。我能杀他,但我选择了不杀。我不会屈服于对未来的恐惧,而怯懦地选择现在直接杀掉对方。”
“你真是个蠢货。”帕尔斯用玩趣的目光打量着西普里亚努斯,对他说:“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会向其他骑士求助,替自己参加决斗审判。到时候我想帮你来着,但是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西普里亚努斯没有回应,只是向所有在场的骑士大声讲道:“大家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吃完饭,然后我们还要给病人喂食……”
众人的活动重新回归正轨,但西普里亚努斯却成功引起了帕尔斯对他的兴趣。
帕尔斯在给重病患者喂饭的时候,突然向周围的那些很早之前就在难民聚集区里救治患者的医护人员问道:“你们觉得西普里亚努斯神父是怎样的人?”
“西普里亚努斯神父,他为人慷慨,贡献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去帮助和救治难民。”一个医护人员回答道:“所以他是一个做事公正、有原则,而且善良的人,还非常好心。”之前有几个病患差点被别人当死人埋了,最后被西普里亚努斯神父发现,救了回来。说实话,跟着他做事我们都很安心,我们始终相信,他不会抛弃这里的任何人,就像当初他没有抛下那些险些被活埋的濒死病人一样。”
一位身份是修士的医护人员也跟着说道:“他简直就是神的子民的道德典范。他对信仰是如此的虔诚,拥有的知识如此富饶,道德是如此的高尚。”
帕尔斯:“那你们知道他来自哪里吗?”
一个出自难民的医护人员说道:“在瘟疫爆发前,我在镇子上听别人说他好像来自于教廷!”
关于西普里亚努斯的事,帕尔斯第一天到乌沙镇时就从村民那里打听到不少。他羡慕西普里亚努斯,也嫉妒这里的难民——他羡慕西普里亚努斯受人爱戴,也嫉妒难民们能得到这么善良的人的帮助。自从被父亲扫地出门后,他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既要提防旁人偷他的财物,又怕别的骑士抢他的马匹和装备,整日胆战心惊,没有人关心,从没哪个领主或旁人肯伸手帮他一把。
在难民营中的生活让帕尔斯感受到大家互帮互助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妙,让他体验到在过去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暖,是他梦寐以求的——尤其是在过去他陷入困难的时候,他多么希望有人能陪伴自己,和自己一起共渡难关。
而与此同时,在其他地方,西普里亚努斯正和一众医护人员照料着重病患者。他和周围人负责看护的,都是营中病情最重、濒临垂危的病人。
这个区域的患者与死人的区别仅仅是心跳与呼吸,他们每次进食只能通过水稀释的肉羹汤。而这类病人最为难照料,因为这群病人浑身无力、意识昏沉,完全无法自控大小便。
所以,西普里亚努斯和这片区域的其他医护人员还需要时不时检查病患们的被窝里是否出现因大小便失禁产生的污秽之物,如果有便要及时为他们清洁擦拭身体、更换清洗被污物浸染的床垫。
虽然有些病患开始出现好转甚至康复。但是瘟疫依然在蔓延,依旧在人传人,感染瘟疫而生病的人数依然在增加,每天都有人死于疾病。
虽说身体素质强大的人对于瘟疫更有抵抗能力,但依旧有不少这样身体强壮的人因为瘟疫而死去。一些中年或者老人,偶尔也有幸存下来的。这是诡异的现实和病毒筛选机制。
西普里亚努斯唯一能做的,就是拿温水泡过的抹布为病人擦拭身体降温,防止人体免疫系统对抗病毒时过度升温,让病人被自身过激的免疫反应夺去性命。同时,他寄希望于当地的草药和药方能够保住病患的性命,也希望自己每晚的祷告能够得到天主开恩降下怜悯,让这些病患好起来。
“商,帮我照看片刻这些病人,我去儿童区看看孩子们的情况。”西普里亚努斯对身旁离得最近的医护人员说到。
“好的,放心交给我吧,西普里亚努斯神父!”对方回答到
西普里亚努斯在得到对方应声应允后,动身离开此地,前往儿童患者聚集的地方
一路上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汗味与腐朽的气息,沿途随处可见蜷缩在草垫上、低声咳喘的难民—很明显,这些难民也是开始出现状况的瘟疫感染者。
在难民聚集区里,路过的行人偶遇西普里亚努斯,都会抬手致意。他的善行与仁慈,以及从不抛弃任何一位难民的举动——这让每一个难民都打从心底里认为自己不会被抛弃,而对他产生依赖与安心,因此自发地对他产生敬意。
西普里亚努斯来到救治儿童的区域,这里的情况也没比其他地方好多少。
孩子们身子单薄,免疫力本就薄弱,不少小小一团窝在破旧毛毯里,小脸烧得通红,连哭闹的力气都无,只剩细碎微弱的呻吟。
负责看护孩童的妇人正手忙脚乱,有的在给自己负责的照顾的孩子喂稀薄羹汤。有的妇女拿着抹布在澡盆里的孩子擦拭身体。
西普里亚努斯找到伊琳娜的女儿——安娜,来到她的身边。他面对眼前这个不到10岁的小女孩,面露友善的对其问道:“你的母亲去哪里了?”
安娜的状态相比于第一次见面时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模样要好上许多。
“她……”安娜刚刚开口回答的时候,她的母亲伊琳娜正好赶了回来
“神父,请问您来有什么事吗?”伊琳娜怀揣着感激的心情,好奇地对西普里亚努斯问到。
西普里亚努斯:“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安娜的病情。顺便向你询问我让你管理的这片整个病区,有没有出现异常?你是否遇到需要我帮助解决的问题?”
“感谢天主的垂怜,也多谢您的帮助,小安娜的病情已经好转不少。”伊琳娜眉的话语中满是对西普里亚努斯的虔诚与真切的谢意。
“愿更多的人,一切安好!”西普里亚努斯疲倦的笑着说到。
天主创造人体自愈机能、包括能够治愈他人的药物和矿物,维系万物运行。天主主动愿意借着人的劳作施行治愈,人的医疗行为拥有独立自由意志、真实的效用,绝非可有可无的摆设。所以在生病的时候,关于救治自己的医生和天主,二者不存在二选一进行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