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西普里亚努斯和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派来伺候自己的三位女孩除了打水和上厕所以外,几乎从来不从屋子里面出来。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送给西普里亚努斯的那三名女孩,按照年龄排序,分别是——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她们三人被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派来用她们的肉体服侍西普里亚努斯。
但是西普里亚努斯是一名修士,并且在过去,他曾向自己所信仰的神发下了永恒的誓言——发誓永葆贞洁,这条誓言,他坚持到现在,也要永远坚持下去。因此,内心虔诚的他拒绝与那三名女孩发生性关系,并与她们三人在同一间屋子里保持距离,并为她们提供庇护。
于是就这样——西普里亚努斯一直住在一楼睡地铺,和大量的羊皮纸、文献资料、书籍在一起。他把有卧室的二楼交给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让她们安心地在二楼居住。
刚开始,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出于对上位者的畏惧,不敢接近西普里亚努斯。但西普里亚努斯一直和她们保持安全距离,并不断释放友好信号,让她们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并开始靠近他。
值得一提的是——西普里亚努斯自己则从来就没有上过二楼,但那三名女孩可以随意下楼和西普里亚努斯一起享用餐食或者聊天。
艾莉娜、玛莎、小苏珊和西普里亚努斯经过几周的相处后,逐渐互相熟络起来。
食物和其他西普里亚努斯所需求的物资,都是由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安排仆人们送来。这让西普里亚努斯可以省下不少精力,去更加专注地誊写文献与书籍。
西普里亚努斯在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驻扎的村庄里又待了两周后的一天。
而在这一天,艾莉娜带着玛莎和小苏珊从二楼下来,站到正坐在椅子上、伏在桌子上誊写文献的西普里亚努斯的旁边。
艾莉娜作为三个女孩中最年长的那位,以她为首,率先开口对西普里亚努斯说道:“先生,请问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西普里亚努斯停下手中的工作,扭头看那三名女孩,露出了友善的微笑,并为此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来做。”
艾莉娜低头沉思了片刻后,语气诚恳地对西普里亚努斯说道:“先生,我们观察你好些天了……你每天大部分时间……不对,几乎是一整天都坐在椅子上写东西。我们想帮你减轻一些负担……”
玛莎和小苏珊在身后用力点头,表示她们也是出于和艾莉娜一样的理由想要帮忙。
微笑着的西普里亚努斯开口说:“谢谢你们的好意。如果你们真的想帮忙的话,那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们识字吗?”
西普里亚努斯的问题难倒了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这三个女孩闻言,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看,随即低下头,脸上浮现出感到尴尬的神色。
最终还是小苏珊开口回应了:“我们……我们只是普通农家的女儿,从来没有机会学习识字……”
西普里亚努斯却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脸上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实际上你们帮我抄写,不需要识字,也不需要了解文字的含义,你们只需要把一个本子上的文字内容,按照书本上的字母和书写顺序与方式,原封不动地临摹到另一张一模一样的空白纸上就可以了。”
三位女孩疑惑地看向西普里亚努斯。
“那你为什么问我们识不识字呢?”玛莎困惑地对西普里亚努斯问到。
西普里亚努斯开口回答:“我会让你们和我一起工作,抄写内容。同时,我也会教你们识字。你们愿意学习吗?”
三个女孩怔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艾莉娜开口说出自己的担忧:“可这样的话,我们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西普里亚努斯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事的,我的工作迟早要完成。但是如果你们学会识字,不仅能够帮到我,就算在之后,你们也可以用你们学到的东西来帮助你们自己获得更好的生活……比如给他人当家庭教师、书记、富商贵族的传记作者。”
艾莉娜把自己的目光转向玛莎和小苏珊,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即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她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我愿意学习识字。”
坐在椅子上的西普里亚努斯对于那三个女孩的回应感到由衷的高兴,他从身旁的桌子上取过三个备用的羽毛笔,把握着羽毛笔的手伸向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
“你们过来拿羽毛笔吧!我们从今天就开始吧,”西普里亚努斯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快的期待,他继续说道,“我先来教你们读写字母和简单的拼写。
就这样,西普里亚努斯在原本抄写文献的基础上,又多了一项工作——用手中的文献书籍作为课本和教材,开始教授这三位女孩读书与写字。
二、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这边,他正在自己别墅的客厅里,与他的家臣们一起商讨事情。
“话说,那个叫做西普利亚努斯的家伙,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见到他了。”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率先开口,向众人问到。
一名家臣想了想,回答道:“大约一个月以上……”
“呵呵,谁又清楚那家伙足不出户,在房内同那几名女子整日厮混,究竟在做些什么舒服的事情。”另一位年长的家臣用戏谑的口吻开了黄色玩笑。
年长的家臣因为小瞧了西普里亚努斯,所以对待和西普里亚努斯相关的这件事情,他显得很随意,而且他在会议上开玩笑,起了一个坏头——相当于带头让其他人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或者猜测西普里亚努斯的人品和行为。
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的家臣中,大部分人都因为西普里亚努斯看起来过于年轻、长相文静,缺乏粗犷男子气概而轻视他,拿他开玩笑,以此取乐。
但是,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麾下一名叫做赫罗的家臣,却是那个从始至终在众人中选择沉默,用严肃的表情思考的人。
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注意到这一点,于是开口向赫罗询问道:“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不说话,你在想什么呢?”
赫罗从自己脑海的思绪中抽身,平静的回答道:“我想要弄死西普里亚努斯!”
赫罗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凶狠的话,他声称要谋杀西普里亚努斯的言语让在场的其他家臣无不感到震惊
众人面面相觑。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也被赫罗的话语所震惊,但是他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赫罗,你不是曾向我提议拉拢西普里亚努斯,怎么现在你又想杀死他?”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感到困惑,向自己的幕僚赫罗问到。
“是的。我是曾经向您献策,要拉拢西普里亚努斯……”赫罗毕恭毕敬地回答完之后,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但是我口中所说的西普里亚努斯,不仅仅指他本人,还有他所拥有的势力和军队。但是现在他孤身一人待在我们地盘上,我们完全可以杀了他,然后嫁祸给卡塞斯·沃顿。这样一来,我们不仅可以拉拢西普里亚努斯的势力站到我们这一边,又能激起他麾下军队对卡塞斯·沃顿的仇恨,让他们相互仇杀。我们则可以按兵不动,获得最后的胜利果实。”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对赫罗说道:“你的计划听起来确实有道理。但西普里亚努斯是从卡塞斯·沃顿的领地来到我们这边,又待了很多日子。他从我的地盘离开,然后遭到了袭击。我们如何让西普里亚努斯的手下相信是卡塞斯·沃顿的人伤害了西普里亚努斯,而不是我呢?”
赫罗语气沉稳地回应:“大人,你派去照顾西普里亚努斯的三名姑娘目前正在和西普里亚努斯本人共住同一间房子。
我们可以让西普里亚努斯带着那三名姑娘一起离开,然后在远离我们领地的路途中,我们派遣一些人穿着卡塞斯·沃顿麾下士兵的盔甲,打着他的旗帜,埋伏在半路上伏击西普里亚努斯,并杀死他,但是要留那三名姑娘活口,让她们给西普里亚努斯的人通风报信,并作为人证。我相信这能激起西普里亚努斯手下对卡塞斯·沃顿的仇恨。”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认真的思考赫罗献出的谋杀计划是否可行。
这时,赫罗对自己的谋划又做了补充:“要将袭击西普里亚努斯的行动,伪装成卡塞斯·沃顿麾下兵士所为。动手之人万万不可动用我们的人手。我们得拿出重金,招揽一批流窜的土匪与亡命之徒来完成这桩勾当。”
众人再次看向赫罗。
赫罗微微蹙起眉头,细细道出内里的算计:“若是派遣我们麾下的士卒,一旦行动败露,他们被俘受审,便会轻易吐露我们的名号,把我们供出来。但这些亡命匪徒与我们毫无渊源,只认金银,不认主上。我们要做到全然匿名,绝不与他们直接会面。找中间人代为接洽,只交代任务,不透露我们的真实身份,金钱也经由中间人转手交付,不留书信,不留口信,不留下半点能够牵连到我们的痕迹。
这般一来,就算匪徒失手被捕,并被施以严刑逼供。他们所能知晓的,仅仅只有那名中间人,根本无从寻到我们的踪迹。所有的凶名与罪责,都会顺理成章归于卡塞斯·沃顿。无论事态如何演变,我们都可以安然置身事外。”
“你的计划很完美。”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对赫罗赞叹完,然后又向其他诸位家臣询问道:“你们觉得他的计划怎么样?”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家臣,见大多数人都露出赞同的神色,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就按赫罗说的办。不过,此事必须周密策划,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赫罗,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赫罗说:“大人。请放心,我一定让西普里亚努斯‘意外’死在我们这里,让所有证据都会指向卡塞斯·沃顿。西普里亚努斯这个男人和另外三名不会战斗的女生,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