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埋伏在回家途中的敌人

作者:桐敷沙子与孔伟鸿 更新时间:2026/9/13 11:30:02 字数:9014

西普里亚努斯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和艾莉娜、玛莎、小苏珊一起,将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暂时借给自己的书籍和文献全部抄录了一份,然后整理,并缝制成了书册。

而作为回报,西普里亚努斯除了在抄书的过程中教授那三名女孩读书写字,还需要完成庇护她们、带她们离开这块恶人领地的诺言。

而今天便是西普里亚努斯完成自己最后一项诺言的时候。

在上午的时候,西普里亚努斯孤身一人来到了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居住的别墅前,他对门口的守卫说:“先生,麻烦您帮我传个话,我有事想要面见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大人,与他当面详谈。”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守卫对西普里亚努斯说完,转身走进别墅里面。片刻后,他返回对西普里亚努斯说:“大人让我把你带过去!”

西普里亚努斯整理了一下衣襟,跟随守卫走进别墅,守卫把他带到早已在客厅椅子上等待的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面前。

里罗德里克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币,目光平静,带着一种和善的微笑看向西普里亚努斯,他说:“西普里亚努斯先生,听刚才的守卫说:你有事要与我当面详谈?请问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谈吗?”

西普里亚努斯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地回应道:“布莱克伍德大人,这段时间承蒙您的慷慨相助,让我得以完成抄录文献的工作。但如今这项工作已经完成,我自然也要带着抄录的内容返回安宁要塞,所以此次前来是想来向您告别,顺便还请求您允许我向你索求两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面带微笑的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神色不动地开口回应西普里亚努斯,把对对方的警惕隐藏在心中。

西普里亚努斯低头陷入沉思,他担心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不让他把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带走,为此开始思考自己究竟要付出多少钱,或者其他怎样的代价,才能让对方同意自己带走这三位女孩。

西普里亚努斯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开口回应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我想要一辆马车,还有你派到我的屋子里、负责服侍我的那三位女孩,她们的名字分别是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

“就这,小意思。”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听完西普里亚努斯的诉求之后,感到有些诧异,但还是平静地说:“我会送你一辆马车,并让你带那三名女孩离开这个地方。”

“很感谢您大恩大德的施舍。”西普里亚努斯向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从不缺女人,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所以对他而言,送给西普里亚努斯三四个或者十几个都不成问题。他之所以允许西普里亚努斯带着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离开,让这三个女孩离开他的领地,是因为要让西普里亚努斯和其麾下人员走进他事先设置的陷阱。他已经让赫罗安排好了人手——流窜的匪徒,换上卡塞斯·沃顿部的军服,埋伏在西普里亚努斯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西普里亚努斯一行人进入伏击圈,匪徒杀死西普里亚努斯,唯独留下三个女孩的性命。然后,那三个惊恐的少女会成为最完美的人证——三位被人误导的证人,来指认凶手是卡塞斯·沃顿的人。

到时候,西普里亚努斯麾下的骑士团和难民必定会与卡塞斯翻脸,两方势力发生争斗与消耗,而他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以“为盟友复仇”的名义出兵,将安宁要塞和卡塞斯的领地一并收入囊中。

“你喜欢那三位姑娘吗?”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笑着问到。

西普里亚努斯毫无遮掩的说:“我承认我喜欢那三个可爱的、聪明的女孩,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带她们离开。”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以为西普里亚努斯所说的喜欢指的是贪图那三位女孩的美色和身体。但西普里亚努斯所说的喜欢,是在尊重她们三人的前提下,出于对她们美貌与聪慧这样的天资的欣赏,以及保护她们脱离恶人领地的责任与怜爱。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对西普里亚努斯问道,他想搞清楚西普里亚努斯离开的时间,方便让人提前通知匪徒出发,让匪徒提前去埋伏到西普里亚努斯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西普里亚努斯回答道:“我打算现在就回去,和那三个女孩收拾东西,然后直接启程。”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装出一副遗憾的神情,说道:“你难道不能等明天再走吗?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为你举办一场欢送晚宴的。”

实际上,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并没有那么好心,他只是想拖延时间,好让匪徒有充足的时间去埋伏,并且最好等西普里亚努斯一行人离开他的领地后再进行伏击——这样他身上谋杀西普里亚努斯的嫌疑就会小一些。

西普里亚努斯摆了摆手,婉拒道:“这几个月来,一直在麻烦您提供物资和帮忙,您还要为我举行欢送晚宴,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接受呢?”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乐意之至。”

“很抱歉,我真的不能再让你为我劳烦了。”西普里亚努斯满怀歉意地再次婉拒了他。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知道自己劝不了西普里亚努斯,于是只能说:“嗯,我一会儿派人给你找一辆马车,就是那种叫做四轮篷车的马车,然后再送你一些东西吧,这次你千万不要拒绝。”

西普里亚努斯觉得再继续推辞下去不太好意思,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也不太给对方面子,于是只能答应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好吧,谢谢您,大人。”

西普里亚努斯和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继续聊天,直到上午吃饭之前,西普里亚努斯向对方告辞,然后返回了自己的住所——二层的精致小房。

而当西普里亚努斯离开之后,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立刻叫仆从把赫罗叫了过来,让他安排中间人去通知匪徒提前出发,到半路上埋伏西普里亚努斯。

西普里亚努斯抵达自己的住所门口时,刚好遇到那群来送午餐的仆人。

好几名仆人像往常一样送来了餐食。

西普里亚努斯推开住所的大门,与那几名端着餐食的仆人一同走进了屋内。

听到门口的动静,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三个女孩顺着楼梯从二楼走了下来。当她们看到西普里亚努斯回来,她们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关切与期盼。

“西普里亚努斯先生,您回来了。”艾莉娜率先迎上前,怀揣着紧张的心情,轻声询问道:“您和布莱克伍德大人的交流怎么样?他……他同意让我们跟您一起走了吗?”

玛莎和小苏珊也紧张地攥着裙角,目不转睛地盯着西普里亚努斯,等待着他宣布最终的结果。

西普里亚努斯看着三个女孩忐忑的模样,他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以安抚她们此刻紧张的心情,然后他平静的宣布道:“我和他的交流非常顺利。布莱克伍德已经同意我的请求,允许我带你们三个一起离开这里了。”

听到这个期盼已久的好消息,三个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小苏珊欢呼到。

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待在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的领地内,就像三只可爱的羔羊待在凶狠的狼群之间那样,随时会被侵害。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和他手下的士兵们随时都可能强*奸、侵*犯、轮*奸她们,任由自己玩弄她们。

艾莉娜和玛莎也激动地红了眼眶。她们三个高兴地手拉着手,宛如三只终于逃出牢笼的快乐小鸟,清脆纯真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老好人——西普里亚努斯,他看着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在他心中也因为她们三人的笑容感到开心。同时,西普里亚努斯出于守护美好事物的心意,更加坚定了要庇护她们平安抵达安宁要塞的决心。

与此同时,仆人们手脚麻利地将丰盛的餐食一道道摆放在餐桌上。

一切布置妥当后,领头的仆人带着其他人整齐地向西普里亚努斯鞠躬弯腰,恭敬地说:“大人,您的餐食已经备齐,祝您用餐愉快。我们就先告退了。”

“谢谢你们。”西普里亚努斯微微向众位仆人点头致谢。

仆人们再次行礼,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住所,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西普里亚努斯和三个沉浸在喜悦中的女孩,他们围到桌子旁坐下,然后开始享用今天的午餐。然而殊不知,在这温馨欢乐的氛围之外,一场致命的阴谋与危机正在埋伏着等待他们。

西普里亚努斯、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吃完午饭之后,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许诺给西普里亚努斯的那辆马车,已经被他委派的人送到了西普里亚努斯的住所门前。

送来马车的人对西普里亚努斯说道:“大人,箱子还放在棚车里,那二十四根金条是侯爵大人送给您的礼物。”

“麻烦您替我感谢侯爵大人的好意。”西普里亚努斯笑着回应到。

那是一辆由枣红马牵引的四轮篷车,可以为里面的人和书籍遮风挡雨。

西普里亚努斯将自己当初孤身一人骑着来到这片领地的那匹马牵了过来,解下原本套在车上的那匹枣红马,随后将自己的马套上车辕。换好马匹后,便由他自己的马负责拉这辆篷车。

接下来,西普里亚努斯领着艾莉娜、玛莎与小苏珊,合力把大批誊抄整理好的文献复本搬上马车。这些抄本已经仔细装订成册,书页边缘还留着誊写时的墨痕。众人将一卷卷书卷稳妥码放在车厢之内,待所有物件安置完毕,再带上所需要的干粮、水和一些腌制菜,便即刻出发。

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坐到马拉的四轮篷车里,西普里亚努斯则坐在马车的车辕上驾驭前方拉着马车的马,他们一起沿着森林小道,朝着安宁要塞的方向缓缓驶去。

三个女孩兴奋地掀开车帘,看着逐渐远去的庄园,脸上的笑容难以掩盖。

“西普里亚努斯先生,我们真的自由了吗?”最小的苏珊向西普里亚努斯发出了带着不可置信的问话,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离开庄园,获得自由了,但她还是不敢相信。

坐在马车车辕上、手持缰绳的西普里亚努斯微笑道:“是的,你们不仅自由了,并且有了新的归宿,一个让你们有尊严活着的地方。”

……

时间过去了整整两个白天与夜晚,西普里亚努斯驾驶马车,带着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离开了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的领地。

第三日的中午,西普里亚努斯驾驶着马车——那辆四轮篷车,在林间小道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西普里亚努斯坐在马车的车辕上,手中握着缰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密林。篷车的车厢内,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挨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欢笑声。

突然,前方道路上站了二十多个人,拦住了西普里亚努斯等人的去路。

西普里亚努斯勒住马的缰绳,拉动马车的马匹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林子里突然响起号角声,号角声在森林里来回回荡。

紧随而至的是——五十个穿着印有卡塞斯·沃顿家族花纹服饰的匪徒从四周的灌木与树林中冲出,将西普里亚努斯等人连同马车一起团团围住。

这群匪徒们,他们每个人手中拿着不同的武器:有的人用长矛,有的人持长刀,还有的人握长剑。其次,这群匪徒大多没有完备护甲。哪怕有护甲,多数也只是棉甲、皮甲,部分人会在棉皮之外额外镶嵌零星甲片补强防护。整支队伍里,能穿戴锁子甲、或是拥有相对完整全身板甲的精锐极少,全数算下,仅有七人。

马车上的西普里亚努斯瞬间对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变得非常警觉,马车车篷里几个女孩的笑声也不复存在。

(看样子那帮来者不善的家伙是有备而来。)西普里亚努斯在内心寻思到。

“发生了什么事情?”篷车内的艾莉娜感到非常的害怕,担心地对西普里亚努斯问到。

“出了点状况,可能有危险。”西普里亚努斯表现得十分冷静,他压低声音,镇定自若地说:“你们帮我把车厢内的那把佩剑递给我。”

篷车内的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虽然因为恐惧脸色苍白,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按照西普里亚努斯的吩咐,将放置一旁的佩剑递了出去。

西普里亚努斯迅速接过长剑,他现在很想低声安抚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让她们三个不要感到害怕。但是处在被敌人包围的处境下,他觉得自己就算说了也安抚不了她们现在的恐惧。

西普里亚努斯对周围这些来者不善、怀揣着恶意的众人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是匪徒吗?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我可以把钱都给你,请放我们离开!”

西普里亚努斯害怕会有人受伤,不想发生战斗,正在尽己所能避免战斗。

“你这个蠢货,就算把你杀了,你的东西照样都是我的!”一名匪徒笑着发出轻蔑的嘲讽声。

看样子,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匪徒们挥起各自的武器,如同成群的蜜蜂一样拥向西普里亚努斯,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按照雇主的指令,杀掉西普里亚努斯,夺走马车里的黄金。

而对于车厢里的少女们,雇主只要求留她们一命,其余则不加任何限制。所以这些匪徒们心想: 雇主不让杀,但没说不让抓、不让恐吓,可以肆意凌辱控制,只要留活口。是他们在心中决定,对那三名女孩实施**、肆意玩弄她们的肉体。

西普里亚努斯将佩剑换到左手,右手在胸前缓缓划出十字圣号,在心中默默地向神祈祷,愿神宽恕自己和敌人的罪孽。伴随着一阵清锐的金属摩擦声,他利落拔剑出鞘,反手将剑鞘掷落在地,挥剑冲向敌人。

好在现在所有的匪徒注意力都在西普里亚努斯身上,马拉的篷车里的三名女孩暂时没有危险。

因圣父、圣子、及圣神之名,……”西普里亚努斯一边高声呼喊着,一边挥剑砍向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主,我痛悔己罪。求你怜悯我,也怜悯我的仇敌。非出于憎恨,只为施行公义。愿你的旨意成就……”

西普里亚努斯在闪躲其他敌人进攻时,用手中的剑刺死了一个身穿皮甲的匪徒,并在此过程中高喊:“我们在天的父,愿您帮助我对抗战场里的恶魔诱惑,防止心中滋生纯粹的私仇与恶念。”

西普里亚努斯赶紧把剑从对方的身体上拔下来,然后抽身躲开了另一个人刺来的长矛:“圣米迦勒,在战斗之中护佑我们。”

“主啊,我将我的灵魂交托于你!”西普里亚努斯砍死了三个匪徒之后,冲向手持长矛的匪徒。

“阿门!”西普里亚努斯大喊着,斩杀挡路的敌人。

那名持长矛的匪徒挺矛刺来,西普里亚努斯侧身避开,顺势斩断长矛。

西普里亚努斯继续冲向这名匪徒,沿途将所有袭向自己的敌人一一用手中的剑斩倒,直到抵达那名失去长兵器的匪徒身前,把对方砍成重伤,但不至于让对方失去性命。

在激烈的混战中,一名匪徒拉弓搭箭,试图朝后方朝西普里亚努斯放冷箭。但由于战场上人数众多,且西普里亚努斯身形灵活、不断变换位置,导致瞄准充满了混乱与变数。结果箭矢偏离了目标,竟误杀了一名身穿棉甲的匪徒同伴。

看到同伴中箭倒地,周围的几名匪徒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对着那名弓箭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并破口大骂:“你这个蠢货,别他妈乱放箭!射死几个同伴还算小事,要是误杀了雇主要求必须留下的那几个女孩,导致任务失败,老子们的佣金也拿不到了!”

西普里亚努斯移动与挥剑的速度极快。

大批匪徒一起向他发起进攻——一名匪徒刚刚举起双手持握的大剑,西普里亚努斯便迅速挥剑将他的双手砍掉。

西普里亚努斯几乎没有停顿,又顺势立刻举剑格挡另一人挥来的剑击,同时一个侧身躲开第三名敌人的攻势。

西普里亚努斯就这般应对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第七名敌人,甚至更多的敌人。

对西普里亚努斯而言,身穿棉甲和皮甲的敌人很好对付。

棉甲可以防砍、防砸,皮甲也有一定防御力,但两者都挡不住剑尖穿刺。而且穿这类护甲的敌人防护不全——敌人的脖子、双手都没有遮挡,漏洞很大。

穿锁子甲与板甲的敌人,难度会高出很多。

板甲作为冷兵器时代盔甲发展的巅峰,虽然不是无敌,但它专门克制刀剑劈砍和远距离弓箭,弓箭很难对穿板甲的敌人造成伤害。想伤到穿板甲的敌人,只能靠蛮力冲击。比如说:要用巨斧的蛮力一击才能劈开板甲;或者用战锤、战斧震击敌人,震断对方的骨骼;用利剑穿刺缝隙;将敌人打倒在地,然后用匕首撬动甲片,或者刺入头盔的缝隙从而贯穿对方的头部,从而结束对方的生命。

锁子甲能防劈砍,有一定抗刺和抗冲击的效果,但效果比全身板甲差很多。

面对全副板甲的敌人,西普里亚努斯直接用手中的剑硬劈敌人,他不断挥剑劈砸对方头盔与躯体,在对方身上留下深深的划痕。虽然他这样不能完全击穿对方的甲胄,但剧烈震动震得敌人头昏脑胀、站立不稳。待对手露出破绽,他便将剑尖精准刺入板甲所有薄弱缝隙——头盔眼缝、头盔与颈甲之间的脖颈空隙、腋下、手肘内侧、腰腹胯部、膝盖窝与大腿连接处。

若有其他匪徒前来救援他们穿板甲的同伴,西普里亚努斯会优先解决这些来支援的敌人,而不是继续纠缠那个已被自己打得踉跄的身穿板甲敌人。

西普里亚努斯的剑刃在众多的敌人之中进行着无数的挥砍与劈刺,他夺取他人的生命就如同果农摘取树上的果实一般。他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鲜血的飞溅与敌人的惨叫,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一个又一个敌人之间穿梭,重复着杀戮。

在刚开始的时候,匪徒们仗着人多势众,以为对面只有西普里亚努斯一个有战斗力的人,觉得拿下他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现在,匪徒们前赴后继地涌上后,却发现西普里亚努斯并不是那么轻易好杀的人。但他们依旧心存侥幸,企图用人数优势将孤身战斗的西普里亚努斯耗死。

然而,随着地上的匪徒尸体越积越多,鲜血染红了林间小道,匪徒们眼中对西普里亚努斯的轻蔑逐渐被恐惧所取代。他们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围攻,西普里亚努斯依然屹立不倒,反而杀的人越来越多。

更离谱的是,西普里亚努斯因为砍杀的敌人太多,导致自己的剑卷刃,刀锋也变得残缺,便直接从敌人的手中抢过武器,继续对抗敌人。

胆怯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匪徒中蔓延,一些人的攻势开始变得迟疑,甚至心生退缩之意。

见正面强攻难以奏效,几个狡猾的匪徒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一起将目光投向了那辆停在后方的四轮篷车。

“那小子在乎车里的那三个女人!”一个脸上带疤的匪徒恶狠狠地低吼道:“去把那些女孩抓出来!有她们在手,我就不信这小子不乖乖束手就擒!”

几个匪徒立刻脱离了主战场,绕过西普里亚努斯,径直朝马车扑去。

马拉的篷车里空间有限,所以只有一名身穿全身板甲的匪徒踩着车辕进车厢去抓人,剩下的留守在外。

“啊~!”——车厢内瞬间爆发出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惊恐的尖叫声,女孩们绝望的哭喊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清晰地传入西普里亚努斯的耳中。

听到女孩们的尖叫,西普里亚努斯立刻察觉到女孩们正面临极大的危险,同时他也瞬间作出反应。

“别挡道!”西普里亚努斯怒喝一声,不再考虑手下留情,朝着敌人的脖子、面部……这些脆弱要害猛击,斩杀了不少敌人。他一路浴血厮杀,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向马车。

与此同时,狭小的车厢内,那名身穿板甲的匪徒挥舞着手中带血的长剑,面目狰狞地逼近缩在角落的女孩们,恶狠狠地威胁道:“都别乱动!乖乖听话顺从老子,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们!”

面对明晃晃的刀刃和匪徒凶狠的眼神,年龄最小的小苏珊和玛莎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们本能地抱紧双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放弃抵抗,准备束手就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年龄较大的艾莉娜虽然同样恐惧,但看着匪徒伸向自己两位姐妹的脏手,她猛地咬紧牙关,突然奋起反抗。她一把抓起车厢里厚重的书册,狠狠砸向那名带疤匪徒的面门,同时张开双臂抱住那名匪徒,用自己的身体束缚住他,并厉声喊道:“别碰她们!”

艾莉娜的勇敢瞬间驱散了玛莎和小苏珊心中的部分恐惧。她的行为极大地鼓舞了另外两姐妹——让玛莎和小苏珊也不再退缩,她们咬紧牙关,和艾莉娜一起赤手空拳地扑了上去。

“你怎么还没有把那几个女人抓住,难道你连女人都对付不了吗?”守在篷车外面的匪徒们不耐烦地对里面身穿板甲的匪徒说到。

三个女孩在狭窄的车厢内与匪徒们死死纠缠、扭打在一起。最终,这三名女孩将敌人推倒在棚车里,拼命往外推,还将匪徒压在了身下—她们不仅是为西普里亚努斯,也为她们自己争取了很多救援时间。

西普里亚努斯一路杀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赶到了篷车旁,杀死了守在外面的匪徒。

此时,篷车里面那个穿板甲的匪徒已经挣脱了三位女孩的束缚,重新站了起来。

但西普里亚努斯却早已经钻进篷车里,并且他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名板甲匪徒的后颈甲片。他单手发力,硬生生将那名穿着沉重板甲的匪徒从篷车内拖拽了下来,重重地甩在地上。

那名穿板甲的匪徒被摔得头昏脑胀,刚想挣扎着爬起,西普里亚努斯已经骑在他的身上,把他压在了身下。

那名亡命匪徒的其他同伴挥起武器,想从西普里亚努斯手中救下他,但是被西普里亚努斯挥剑打退。

紧接着,西普里亚努斯右手的长剑精准地对准了对方头盔上负责观察外面的那道狭窄眼缝刺下——只听一声闷响,锋利的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头盔的眼缝,深深贯入匪徒的大脑。那名板甲匪徒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彻底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西普里亚努斯迅速从那名匪徒身上拔出长剑,继续迎接更多的敌人。

不知道战斗持续了多长时间,五十多名匪徒被西普里亚努斯厮杀到如今,只剩下十个还能站立战斗的匪徒。另有十七人重伤倒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在血泊中痛苦呻吟;而地上,则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三具冰冷的尸体。

这惨烈的战况彻底击溃了匪徒们的士气。不少匪徒看着满地同伴的尸首,再看西普里亚努斯身上竟毫发无伤,甚至还能继续挥剑,心理防线瞬间崩塌,直接被吓破了胆。

“怪物……这家伙一定是个魔鬼!”几名匪徒崩溃地疯狂嚎叫着,丢下武器,开始四散奔逃。

这种被恐惧支配的慌不择路,迅速在残存的匪徒中引发了溃逃的连锁反应。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丢盔弃甲,跟着没命地逃窜,将那些无法行动的伤员和同伴的尸体无情地抛弃在原地。

毕竟在死亡的极度恐惧面前,没人还会顾及什么雇主的命令与佣金。

就这样,喧嚣的厮杀声逐渐平息,战斗宣告停止。

“西普里亚努斯先生,您还好吗?”篷车里传来艾莉娜大喊声到

西普里亚努斯进入到篷车里面,语气平静而温和地对躲在房车里面的 艾莉娜、玛莎和小苏珊安抚道:“我没事。能跑的敌人都已经逃了,剩下的只是一些重伤在地、无法行动的匪徒。你们安静地待在车里等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的……”女孩们乖巧地应答。

西普里亚努离开篷车,来到外面处理那些被同伴抛弃的匪徒,他把剑架在那个被砍断腿而倒地的人肩膀上,威胁着问道:“请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身上穿着卡塞斯·沃顿家族的服饰。”

那名匪徒惊恐地看着脖子上的剑,慌张地回应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位雇主花大价钱雇我们来杀人。”

另一位重伤倒地的匪徒也慌忙求饶,表示:“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包括我们首领,从上到下,我们都从不乱打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西普里亚努斯听完了这群匪徒的言论之后,看这群匪徒不像装的,而且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合理,他也没工夫没时间去纠结他们的言论是对是错,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探究真相是什么。

于是,西普里亚努斯对这些被同伴抛弃、重伤倒地且失去行动能力的匪徒说道:“我给你们一次救赎的机会,以后别再当土匪,伤害别人,找个正当的事情去做。不然下次碰到你们,我必取你们性命。”

“是,是,是,大人,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因为重伤倒在地上无法行动的匪徒听后连忙答应,只求得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西普里亚努斯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待回到安宁要塞,他便要组织人手展开清剿,扫荡此地和其他地方所有流窜的盗匪团伙。清剿盗匪,一方面可以安定地方秩序,另一方面能够收缴匪徒的兵器、甲胄与物资,壮大要塞的力量。而且,倘若眼前这些重伤匪徒真能信守承诺、改过自新,那么日后清缴之时,这份悔改便可让他们得到饶恕、保全性命,不会与那些依旧为恶之徒一同被铲除。

最后,西普里亚努斯在战场上收集了一套全套板甲、一套锁子甲、一棉甲——这些都是从三具不同的匪徒尸体上扒下来的,以及三柄剑,因为他的剑已经被砍断,需要更新。他把收集好的装备放到车上,然后驾着马车,和那三个女孩一起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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