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以安宁要塞为锚点,北方是安宁之墙,南面便是后方——以安宁要塞为原点,北边的整片区域,全因恶魔兽的袭击入侵,变成了无人之地。/而那群大大小小的匪帮就盘踞在安宁之墙后方的森林与山林中,四处打劫,袭击各地领主的村庄和镇子……
下面则是西普里亚努斯给两位安宁要塞侯爵的信——
『向两位安宁要塞侯爵致敬:
我已经平安回到安宁要塞。感谢两位安宁要塞侯爵——卡塞斯·沃顿大人与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大人送来了大量食物、武器等物资,这将更有助于我们抵抗恶魔兽的袭击。两位的善举,有益于安宁之墙后方不计其数的平民,值得被世人赞颂与牢记。
虽然我在结束近期的外出交流与文献抄录后,已带领随行人员顺利返回要塞,但路上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小插曲。
在此,我特致信两位,通报返程近况,并说明我接下来的行动,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在离开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领地返程的途中,我们遭遇了一场伏击——
五十多个匪徒将我们的马车团团包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匪徒皆刻意换上了带有卡塞斯·沃顿家族纹饰的服饰。经过激烈的战斗,我们击溃了这股匪徒。尽管他们试图伪装,但我深知这绝非卡塞斯侯爵的行事作风。
我对一名俘虏进行询问后,那名被我俘虏的匪徒告诉我:有不知名的幕后之人——也就是这群匪徒们的雇主,那个人在暗中指使他们假扮成卡塞斯·沃顿家族的人,来杀我。
果然如我想的那样,有人想要杀我,并企图通过这种拙劣的嫁祸手段,挑拨安宁要塞与卡塞斯家族的关系。
我没有时间去调查,寒冬将至,恶魔兽即将来袭,我也不需要各位帮忙调查。因为抵抗恶魔兽才是唯一要紧的事情。
此次遇袭让我深刻意识到,周边的匪患已对民众安全和地方秩序构成了严重威胁。为此,我计划在安宁之墙全境正式启动剿匪行动。
当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抵抗恶魔与修复安宁之墙。所以,我并不想将这群匪徒赶尽杀绝,我会尽可能活捉他们,把他们收入自己麾下,将他们变成抵抗恶魔兽的战力。
不让这群目光短浅、只活在此时此地、不考虑未来的亡命之徒,为我们三人共同抵抗恶魔兽的事业捣乱。
愿天主与你我同在!
西普里亚努斯·尤利乌斯·盖乌斯』
——以上便是西普里亚努斯给那两位安宁要塞侯爵写的书信,他写了两份,给他们一人一份。
卡塞斯·沃顿读完信,给西普里亚努斯写了封回信。语气不热不冷,没有谄媚,也不慌张。他先表示信任对方,然后说有需要随时开口——
『你的信我收到了,平安回去就好。谢谢你相信我。至于你要剿匪的事,你看着办吧。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来叫我。
卡塞斯·沃顿』
另一边——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读完信,气得暴跳如雷,立刻召集家臣们到别墅会议厅议事。
仆人们挨个传话,家臣们匆匆赶到,齐聚在会议厅,站在坐在桌旁的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面前。
众家臣见他们的主人脸色不太好——此时此刻,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一副强压着怒火的样子。几乎所有家臣都不敢率先与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说话,怕被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迁怒。
只有赫罗勇敢地开口,神色担忧地向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强压心中的怒火,强迫自己平静地回答道:“西普里亚努斯那个家伙不仅没死,还带着那几个女孩成功返回了安宁要塞。而且——这次袭击还警醒了他,让他知道有人在针对他,有人要害他……”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厅里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赫罗也不例外——西普里亚努斯一个人就打败了五十多人,并安然无恙地返回安宁要塞——这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震惊,甚至恐惧。
赫罗从那压抑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谦卑的向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提议:“大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那么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自保方式就是把中间人灭口。这是买凶的规矩:雇主不露面,中间人传话。匪徒只知道中间人,中间人一死,线索就断在他身上,谁也没办法查到我们。”
“这我知道。”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不悦地说道:“你以为我把你们都叫过来,只是在发泄情绪吗?!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现在的处境。其次就是我们和匪徒沟通的中间人一直都是你——赫罗来负责的,谋杀西普里亚努斯的计谋也是你出的,既然计划失败了,那么计划失败后的产物自然由你处理。”
赫罗恭敬地说道:“是的,大人,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的后续收拾干净。”
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召开的这场会议结束后,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给西普里亚努斯,他在信中告诉对方,自己会支持他的剿匪行动。
又过了几天之后,那个唯一在匪徒与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等人之间牵线传话的中间人,便从这世上彻底蒸发了。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人能找到他;即便有人抓住匪徒,也无法顺着这条线找到他,更别提追查到幕后主使。
西普里亚努斯这边,他写信给两位安宁要塞侯爵,目的是想先看看对方的态度,再做打算。毕竟他对‘仅凭一纸书信就可以说动对方允许自己的行为’——跑到别人的领地上剿匪——并没有多大信心。
西普里亚努斯在给两位安宁要塞侯爵致信并得到支持的答复后,便正式获得了行动的许可。随后,他在自己的领地以及两位侯爵的辖区之间,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剿匪行动。
那些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匪徒成分复杂:有的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与在逃罪犯,有的则是失去效忠对象、没有封地而落草为寇的流浪骑士。他们结成大大小小的匪帮,平日里蛰伏于密林之中,时不时便窜出来劫掠周边的村庄与城镇。
农民们辛勤劳作生产出的粮食,需要按例上交一部分给领主。而那些基层的大小领主,其核心职责便是为领民提供军事保护,以换取领民的赋税与服役。正因为这种保护契约,匪徒们往往会挑选那些兵力薄弱的小领主作为袭击目标,劫掠一番便扬长而去。
在古代大规模剿匪是很困难的事情,因为大规模剿匪从来不只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财政、情报和权力结构问题。
领主只对自己的领民和封地负责,基层小领主有保护契约,但兵力薄弱;大领主没有动力替别人清剿。匪徒流窜于各领地之间,甲领主打,他们跑到乙领主地盘,乙领主未必配合。跨辖区行动需要更大的领主授权。
大规模剿匪可能被视为扩张势力、干涉他领、清查同谋。若没有遇袭这个正当理由,贸然全境剿匪,很容易引发其他贵族猜忌你是否要搞事情。
就算有大贵族允许各个贵族联合起来剿匪,也无法让贵族之间信任彼此,消除猜疑——即便如此,匪徒藏在森林深处,熟悉地形,打不过就散,正规军一走又重新聚集。大领主征召的骑士和民兵,需要大量资金来维持军队的远征行动,就算剿匪的军队什么都不干也要消耗大量资源,用好几千人去打比自己人数小很多的匪帮,又不能长期脱离农时,补给也困难。剿匪收益低、周期长、风险高,且费时费力,就像是用造价几百万美元的导弹打苍蝇一样,性价比很低。
所以,里罗德里克·布莱克伍德怀疑西普里亚努斯是想用剿匪的名义,搞事情为难自己。而卡塞斯·沃顿则相信西普里亚努斯的为人,但是他本人对西普里亚努斯的行动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因为恶魔兽即将来袭,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防备恶魔兽上,保护自己的家人和诸位关系亲近的族人。
西普里亚努斯的剿匪行动,第一步就是把要塞内的所有修士,派到外面,向各个村庄、各个修道院,打探关于匪徒的消息。
匪帮需要粮食补给,而固定营地容易被领主与国王的军队——骑士和民兵构成的军队围剿;村庄也设置了钟声警报,驻有民兵,还有领主城堡可以求援。所以大多数匪帮是流动的,他们劫掠运送物资的商队、打劫孤立农舍、旅店、弱小的领主,或是收取保护费……——这种高度的流动性导致了一个致命难题:即便有人提供匪徒动向的准确情报,剿匪者亲自率队搜寻,也往往会扑空,极难与这群到处流窜的匪徒碰面。
所以,西普里亚努斯决定先把剑挥向那些有固定城寨的匪帮——
一位年轻修士从某位领主所管辖的村庄的猎户口中打听到一个消息:在森林深处,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匪帮城寨。
据猎户描述,那座城寨坐落于末地森林腹地的一处高地上。匪徒们将高地四周的树木砍伐一空,使得周围视野开阔、一览无余。他们还利用这些木材修筑了坚固的木栅栏与两座瞭望塔,并建有箭塔作为防御屏障。一旦发起进攻,进攻方将毫无掩体,极易被箭塔上的匪徒当成活靶子射杀。
至于匪帮的具体人数与规模,猎户表示自己不敢离近了看,所以说不出确切数目。他只是反复强调,那座寨子占地极广、颇具规模,远远望去气势不凡,简直不亚于贵族们的城堡。
之后,修士把这条情报带回了安宁要塞,交给了西普里亚努斯。
西普里亚努斯就此次作战的目标,和骑士修会上上下下的管理人员开了会议。
最终,众人决定攻打那座匪帮营寨。但在正式行动前,西普里亚努斯决定先带上几名骑士,亲自前往目标地点实地勘察一番,摸清情况后再做最终部署。
从第三天起,西普里亚努斯雇佣那位猎户作为自己的向导。在猎户的带领下,他们带上足够的物资,骑着马,开始深入森林。
在这片茂密且极易迷失方向的密林中,西普里亚努斯他们跋涉了四天四夜。终于,在经验丰富的猎户引路下,他们顺利找到了匪徒们的城寨。
但在此之前,以西普里亚努斯为首的一行人先把自己胯下的马拴在距离匪帮据点很远的地方,避免那几匹马因为发出不受人控制的的声音引起城寨内的匪徒注意。然后,他们一行人才前往目的地。
西普里亚努斯一行人并没有直接进入匪帮城寨的空地,以免暴露身形,而是小心翼翼地潜伏在周围的灌木丛中,以防被敌人察觉。就这样,他们躲在匪徒城寨周围的灌木与树林中,沿着匪帮的城寨缓缓移动,环绕一圈后观察城寨不同地方的情况。
匪徒城寨的城墙上,敌人布置了大量弓箭手和长矛手,还有弩射手。更为重要的是那些木墙和木塔上都抹满了泥灰——木墙、木塔表面涂厚厚一层黏土或石灰浆,相当于给木头穿了防火衣——这意味着无法用火攻,无法用火箭或是涂抹了点燃油脂的弹丸攻击。
西普里亚努斯眺望着前方的匪寨,发现其占地规模简直与一座木质城堡无异。同时,敌人的防守也很严密。他不禁暗自感慨:单是在森林里找到这群匪徒的巢穴就需要耗费好几天时间,林中不仅极易迷路,一到天黑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被树枝藤蔓绊倒尚且是小事,若是彻底迷失在深林中,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难怪一直没有人愿意来剿杀这群匪帮。
西普里亚努斯为自己没办法更近距离观察和探查敌情,没能掌握敌人更多的防御布置情报与确切人数而感到遗憾。但同时,他也深知这已经是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他知道自己再继续深入,强行打探消息的话,不仅会打草惊蛇让自己和身边人暴露在敌人面前,还会使自己、随行的骑士们与那个猎户陷入致命的危险之中。
西普里亚努斯对身旁的一名骑士说道:“我留一匹马和所有食物给你,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这群匪徒,尤其是他们的出入动向。现在我要和其他人返回,把大军带来。”
那名骑士郑重地抚胸行礼:“是,大人,我必定不辱使命。”
西普里亚努斯带着其他人撤离,将那名骑士留在原地潜伏。
西普里亚努斯花了三天时间返回安宁要塞,又用了四天时间进行紧张的战前筹备。
要塞内迅速集结了十辆重型马车,专门用于运输军用物资。工匠们日夜赶工,分别制造了三辆投石车与三架重型弩炮,这是两种破阵兼攻城的利器。并且为了便于在密林中运输,这些庞大的器械被拆解成零件装入马车,待抵达阵地后再重新组装。
此外,还有数十辆满载粮草的辎重车,以及装载备用盔甲与武器的武备车。西普里亚努斯动用了要塞内一半的骑士与民兵,大军集结完毕,他亲自带着军队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出征的道路。
数日后,西普里亚努斯的军队抵达了密林边缘。由于森林中没有可供马车通行的开阔道路,西普里亚努斯下令抛弃马车,让骑士与民兵们穿戴好装备,改为骑马或步行进入森林——为防止途中遭遇匪徒时因装备未备妥、无装备可用而陷入劣势,必须提前做好装备准备。
同时,西普里亚努斯安排一部分民兵和后勤人员搬运攻城武器:零散部件由一部分民兵背运。沉重的石炮弹和大型构件则装进箩筐、放上担架,由后勤人员两两一组抬着跟随部队——大军就这样携带着攻城武器一同前进。
上一次,西普里亚努斯只带了几名随从,轻装骑马抵达匪帮城寨,仅用了三天时间。但这一次,他率领着庞大的军队,士兵们身披厚重的板甲与锁子甲,军队还要搬运沉重的攻城器械,其中包含大型构件与石炮弹,因此赶路足足耗费了十二天。
一路上,大军在密林中艰难跋涉,身穿重甲的战士骑着马,请假的人分组抬着工程机械的零件和装备,终于与留在原地监视的骑士顺利会合。
西普里亚努斯率军抵达匪帮城寨附近后,迅速将骑士与民兵分编列阵,在外围布下了包围圈,将匪帮的城寨围住,防止有匪徒逃窜出来。
随后,西普里亚努斯让正面的部队一边防守,一边组装攻城器械——被他安排驻守在匪徒城寨其他位置的军队主要负责防止匪徒逃跑。
之前被西普里亚努斯留在此地监视敌情的骑士,在看到西普里亚努斯带来的大军高举的神圣十字架军旗后,立刻认出了自己人。此时的他满脸胡茬,面容脏乱不堪,身形也十分消瘦——因为西普里亚努斯当初留给他的食物早已耗尽,他已经整整挨饿了三天三夜。
这位饥肠辘辘的骑士,打起精神,强撑着自己被饿虚脱的身体,回到军队之中,面见西普里亚努斯。
看着眼前这位满脸胡茬、面容脏乱且身形消瘦的骑士,西普里亚努斯心中不免涌起一阵愧疚。
这名骑士始终忠诚地恪守着他交代的命令,哪怕食物耗尽、硬生生挨饿了三天三夜也未曾擅离职守。西普里亚努斯立刻吩咐身旁的侍从去端一杯温热的糖水,好让这位尽忠职守的骑士尽快缓解一下虚弱的状况。
“你还好吗?”西普里亚努斯对那名骑士关心到。
而那位骑士没有回答西普里亚努斯的问题,而是强忍着饥饿感,开始汇报自己观察的情况:“大人,这几天匪寨没有大规模异动,只有几支十几人的小队外出,似乎是去筹集过冬的粮食,目前寨内主力都在。话说你们有没有和外出打劫的土匪碰上?”
西普里亚努斯面带微笑,温和地赞许那位忠诚的骑士,他说:“你干得很好,辛苦了。我们在行军途中并未与那些外出的匪徒相遇。不过你提供的情报至关重要,它提醒了我,那些外出的敌人随时可能折返,会在我们攻城的时候带来麻烦。我们后续还需留意、清理这些漏网之鱼。”
西普里亚努斯安排人把那名骑士带下去休息,然后准备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攻城的战争中,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大军将匪帮城寨团团围住,严密的包围圈让城墙上的匪徒们顿时陷入了惊慌。他们看着自己城镇外围的骑士、民兵,以及正在组装的庞大攻城器械,心中发怵,紧握着武器却不敢贸然发起进攻,只能紧张地盯着下方的动静。
城寨内部,匪帮首领听闻大军压境的消息,立刻大步流星地跑上城墙。他探出身子,对着楼下严阵以待的士兵大喊道:“我需要和你们的指挥官对话!”
原本,西普里亚努斯就计划在下达攻击命令前,主动与对方交涉,以尽量避免一场不必要的恶战,并将这些匪徒收编为抵抗恶魔兽的战力。听到匪徒首领主动要求对话,他当然也很乐意接受这件事。
西普里亚努斯带着两名身穿板甲的骑士随从走到匪徒占据的城墙下方,与那位匪徒首领进行对峙。那两名骑士手持盾牌站在西普里亚努斯的面前,随时准备为他抵挡来自敌人弓箭手的袭击。
“我是西普里亚努斯·尤利乌斯·盖乌斯,安宁要塞的首领……”西普里亚努斯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威严地看着城墙上的首领,耐心地说道:“寒冬将至,恶魔兽即将来袭。我今天带兵前来,并非为了将你们赶尽杀绝。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打开寨门投降,我不仅会饶恕你们过去的罪行,还会对你们进行庇佑,为你们提供合理的食物。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来抵抗恶魔兽,这也是你们为自身所犯下的罪孽赎罪、告别过去、重新回归正常社会的机会。”
匪徒首领冷笑了一声,双手撑在城墙的木垛上,大声反驳道:“你的话说得倒是好听!但我们这群人不受任何人的管理,已经习惯了逍遥自在,想杀谁就杀谁,喜欢哪个女人或是看上哪个物品就抢过来。现在您让我们投降,去给恶魔兽当炮灰?谁知道您是不是在骗我们放下武器,然后好把我们全吊死在树上?再说了,我这城寨坚不可摧,弓箭手和长矛手随时待命,你获胜的几率并不大。而且就算你赢了,想拿下我们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如这样,您留下几车粮食和武器,立刻退兵,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西普里亚努斯眉头微皱,继续耐心地讲道理:“你们目光短浅,只活在此时此地。恶魔兽一旦突破安宁之墙,这片森林和你们的城寨也绝无幸免的可能。到那时,你们连做亡命之徒的资格都没有。我——西普里亚努斯向神起誓,绝不食言。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们若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回归神的怀抱就能获得灵魂的救赎,重新过上正常的社会生活。”
“恶魔兽来了,我大不了抛弃这个地方,换个地方继续当我的土匪。去你的誓言!让你的神滚蛋吧!老子只信手里的刀!”匪徒首领失去了耐心,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西普里亚努斯,怒吼道:“想让我们卖命,下辈子吧!有本事你就攻进来!”
西普里亚努斯见自己劝不动对方,只能认定谈判彻底破裂。
“我们回去吧!”西普里亚努斯的眼神变得冷峻,对保护他的两位骑士说到。
西普里亚努斯和两位骑士退回远离敌方射手攻城范围的己方军阵中,然后他对一旁的传令官沉声说道:“谈判破裂,他们拒绝了救赎。当攻城器械搭建完毕之后,准备攻城。”
时间到了下午,负责搭建工程的士兵和后勤人员将弩炮和投石机搭建完毕。
西普里亚努斯把队伍中的弩手和攻城梯,分给驻守在敌人城寨其他方位的己方部队。
“开战!”——
伴随着西普里亚努斯的呼喊声落下。
西普里亚努斯麾下的士兵开始给弩炮和投石车装填石弹。
西普里亚努斯大喊道:“弩炮瞄准敌人的城门,把城门给轰开。投石车对准敌人的塔楼和城墙上的敌人。”
三架重型弩炮率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它们发射的石弹凭借巨大动能呼啸而出,狠狠地打在匪帮城寨的木质城门上——弹丸和城门二者接触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
三辆投石车的抛射臂猛然挥动,巨大的石弹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城寨的木栅栏和内部建筑上。
不得不承认,这座匪帮城寨虽为木制,但修筑得极为扎实。投石车连续轰击之下,外围木栅栏的主体依旧显得十分坚固。
但是,城寨的大门固然也坚固,却终究无法与它的城墙相比——它既缺乏城墙那般厚实且相互支撑的墙体,也没有那深入地下的承重木桩作为支撑,自然无法像城墙那样抵抗重型器械的持续集火。最终,这导致匪帮的城门被西普里亚努斯的弩炮用石弹轰开。
西普里亚努斯军队中的民兵们,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他们和那些全身武装并且拥有作战经验的骑士们一样,在心中默默向神祈祷,希望以此获得勇气。
“第一队长矛兵,进攻,夺下城门,给骑士兄弟入城开路,让他们杀上城墙解决敌方弓手,保全我们后续进攻的部队免受敌方弓箭手和弓弩手的袭击!全体弓箭手,火力压制,掩护长矛兵发起进攻!”——彼得高声呼喊,随后吹响了发起进攻的号角。
号角声撕裂了森林的宁静,西普里亚努斯麾下的弓箭兵和长矛兵都是由民兵组成的。
西普里亚努斯阵营中的长矛兵们左手持长矛,右手举着盾牌,抵挡对方射来的箭矢。他们鼓起勇气,迎着敌人的箭雨,冲向被轰破的大门。
西普里亚努斯阵营中的弓箭手们迅速上前,拉满弓弦。伴随着弓箭手队长的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掠过半空,狠狠倾泻在城寨的木墙和塔楼上。他们以此提供火力掩护,支援长矛兵攻占城门口,减轻长矛兵在冲锋时单方面承受来自敌人的箭矢伤害。
[西普里亚努斯麾下的长矛兵和弓兵]对战[匪帮在城墙上的弓箭手和弓弩手]
虽然西普里亚努斯麾下的长矛兵在冲锋的途中会举起盾牌防护,可是百密一疏,他们当中总会有几个士兵因为没有防护好而被敌人的弓箭或者弩箭射死。己方弓箭手也是敌方弓箭手和弓弩手的目标,也会有人中箭身亡。
但敌人的下场也没有多好,敌人城墙上的弓兵和弩兵,也在西普里亚努斯的弓箭手的打击下一个个死去。
战争就是这样使人无情,死掉的人会瞬间被同伴替代和无视,因为大家都在忙着杀死敌人、夺取生命,没有多余的精力在乎已经死去的人,哪怕一秒的哀悼与惋惜都没有。
西普里亚努斯麾下的长矛兵们终于冲至破损的城门前,而死守在门口的匪徒们也并未退缩。
西普里亚努斯的长矛兵们立刻组成整齐的长矛方阵,向敌人发起进攻。而敌人的长矛方阵也一直用同样的方式进行回击——一排长矛兵,在门洞正前方列成一个窄正面、多纵深的队形。前排士兵左手持盾,右手握矛,矛尖朝前;第二排的长矛从第一排两人之间的间隙中伸出去;第三排的矛从前排肩膀上方斜刺。三排长矛在门洞前形成一道刺墙。
双方用长矛捅来捅去,被各自的敌人刺死,然后倒在队友的脚下——没有人在意队友,状况很危急,因为敌人正在攻击,一旦分心就会被对方的长矛杀死。
彼得见己方的长矛兵迟迟没办法夺取敌人的城门,心里很着急,最终只能无奈的大声喊道:“二队重装步兵,准备好要上了!”
伴随着彼得的呼喊声,一群身披厚重板甲的骑士们走到彼得的前方,面向敌人的城寨——他们并不是那种骑在马上的重装步兵。这些作为重装步兵的骑士精锐武器配置各异:有的双手紧握着一柄硕大的双手大剑,剑柄末端镶嵌着沉甸甸的配重球,不仅能在挥砍时增加威力,在近身缠斗时更能直接当做战锤使用,砸碎敌人的头骨;有的则左手持着坚固的鸢形盾,右手紧握着锋利的单手剑,或是专门用来对付重甲的破甲战锤。
(按照彼得和西普里亚努斯的构想——重装步兵在第一波冲上去,根本打不过长矛兵——他们剑短、锤短、大剑也短,而敌方长矛兵攻击距离长,在狭窄的地方组成密集方阵,重装步兵还没冲到敌人面前进行贴身近战,就因为被敌人的长矛刺中板甲防护脆弱的部位而死;更糟的是,如果重装步兵和我方长矛兵混在一起冲,我方长矛兵的长矛施展不开,会被重装步兵的身躯挡住视线和刺击路线,而敌方长矛兵却能越过前排轻松刺中我方后排,结果就是重装步兵成了敌人的挡箭牌,长矛兵成了被压住的靶子,整个阵型乱成一锅粥,被敌方长矛手一个个刺死在原地。所以必须等——等我方长矛兵把敌人的阵型打乱、把长矛阵捅出缺口、双方绞在一起近身肉搏之后,敌方长矛手的手长优势彻底消失,这时候重装步兵再压上去,用大剑和战锤在近距离收割那些已经施展不开长矛、只能贴身近战的敌人。)
彼得本想等长矛兵们夺取敌方城门口后,再让重甲步兵发起冲锋。可双方一直分不出胜负,彼得害怕这样一直僵持下去恐怕会生出变数,于是他只能吹起冲锋的号角,让身为重装步兵的骑士立刻发起冲锋,冲向敌人的城寨。
正在这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敌人的几座塔楼被西普里亚努斯的投石车抛出的巨型石弹砸得粉碎。木屑与残骸四处飞溅,藏在塔楼里的敌方弓箭手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不计其数的大木头活活砸死。
城墙上和幸存的塔楼里残存的匪徒弓箭手与弩手拼命射出箭矢,箭雨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然而,这些锋利的箭簇打在重装步兵厚重的板甲上,只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擦出一溜溜火花,根本无法穿透这层钢铁防御。
但有些骑士不幸的被弓箭射中了脆弱的地方——面甲观察缝、板甲接缝、锁子甲覆盖处,因此而死亡。
重装步兵们迎着敌人的箭雨,势不可挡地撞入了前方的战阵。
此时,城门处的敌我双方长矛方阵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集体方阵在远距离交锋时威力巨大,但最怕的便是近身肉搏。当两个方阵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长长的矛杆互相交错卡死,长矛彻底失去了作战的意义。
“拔剑!”——前排的长矛兵彼此呼喊着。
前排的民兵长矛兵们果断弃用了长矛,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与短刀,怒吼着扑向敌人。
敌我双方在狭窄的城门通道内展开了惨烈的近身厮杀,刀剑相交,血肉横飞。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绞肉机中,新加入的重装步兵们冲入了阵中。他们庞大的身躯和沉重的板甲直接撞开了敌人的前排。
一名手持双手大剑的骑士怒吼着挥出巨刃,一剑斩断了敌人的手臂,紧接着顺势倒转剑柄,用末端的配重球狠狠砸在另一名匪徒的头盔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匪徒瞬间瘫软在地。
另一侧,手持剑盾的骑士则用盾牌狠狠顶飞了眼前的敌人,右手的破甲战锤顺势挥下,精准地凿穿了匪徒的皮甲与胸膛;而手持单手剑的骑士则利用盾牌掩护,用剑刺入敌人的要害。
前排拔出佩剑的民兵们见状士气大振,他们紧跟在重装步兵的钢铁身影之后,用短剑和匕首疯狂收割着被重甲骑士们击溃、失去平衡的敌人。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声、绝望的惨叫声与振奋的战吼声交织在一起,重装步兵与拔剑的近战民兵们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一步步将匪徒的方阵彻底碾碎。
西普里亚努斯的民兵与步兵骑士们夺取了敌人的城门之后。
骑士们对民兵说:“我们要上敌人的城楼消灭步兵和弩兵,你们继续努力,守住城门,等我们的后续部队的支援。”
民兵们回应道:“我们知道了。”
西普里亚努斯的骑士们杀入敌阵,顺着城内城墙的台阶登上城墙,开始屠杀那些弓手与弩手。
弓手和弩手被迫近身,面对贴身近战的骑士们只能放弃射箭,拿起随身携带的刀剑近身搏斗。
拉弓射箭是很耗力气的事情,所以弓弩手没多少力气可以抵抗。敌方的弩手与弓手纵然稍有不同,但面对全副武装的骑士,一样也毫无招架之力,如同镰刀割麦子一样被斩杀。
彼得看到己方骑士已经登上了城墙,在城墙上和敌方的弓弩手战斗,知道他们已经在城内站稳了脚跟,可以让后续部队都进入城内,于是最终下令:“全体都有,向前冲!”
西普里亚努斯身穿铠甲,腰佩利剑,和士兵们、全体民兵们一起发起冲锋。
匪徒们失去了对自己城寨的掌控,也失去了城墙。
西普里亚努斯的骑士们从城门内侧的台阶登上城墙后,沿着墙道一路砍杀,将正门一段的弓手与弩手尽可能的全部砍杀。
城墙上原本密集的守军,此刻已经彻底崩溃——活着的匪徒不再试图抵抗,而是沿着墙道往两侧逃窜,拼命向城寨其他方位的城墙跑去,试图与那里驻守的同伴会合。
“正门破了!正门破了!”一个匪徒沿着墙道狂奔,声音里满是恐惧。
“去支援!都去支援!”另一个匪徒扯着嗓子喊。
于是,驻守在城寨东、西、北三面城墙上的匪徒开始往正门方向涌。他们离开自己的垛口,把一部分人留在原地进行看守,剩下成群结队地沿着墙道跑去支援失守的正面。
驻守在匪帮城寨各个方向的西普里亚努斯一方士兵,看到城上原本人数就很少的守军,判断攻城的时机已经到来。
“攻城梯,上!士兵们,跟上!现在就是时候!”——分散在各处的指挥官,竟然出奇一致地异口同声,发出了这同一声号令。
东西普里亚努斯部署在匪帮城寨东、西、北三面的部队,一直等待攻城着机会,而没有和敌人发生战斗。他们看着城墙上匪徒慌乱跑动,看着正门方向浓烟滚滚、喊杀震天,早就按捺不住。
号角声从东面响起,紧接着是西面,再是北面。三面同时吹响进攻的号角,声音在密林上空回荡。
民兵们扛着攻城梯冲出树林。他们穿过匪徒清空的开阔地,将梯子搭上木墙。城墙上留守的匪徒稀稀拉拉,射下的箭矢又少又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民兵们一手持盾,一手扶梯,踩着横档拼命往上爬。
一个匪徒探头往下看,刚拉开弓,就被下面射上来的弩箭射穿面门,惨叫着从墙上栽了下去。
“上!上!上!”东面指挥官在墙下嘶吼。
第一名民兵翻上墙头。他刚站稳,一个匪徒就挥刀扑了过来。民兵用盾牌一挡,右手的短剑顺势捅进对方腹部。
那个匪徒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民兵翻上城墙,迅速在墙头站稳脚跟,向两侧展开。
弓弩手们紧随其后爬上城墙。他们背靠背站定,一人装填,一人射击,弩箭和箭矢沿着墙道向正门方向倾泻。正在往正门方向涌去的匪徒背后受敌,顿时大乱。
西普里亚努斯之所以只留下弓箭手供自己使用,把弩手分配给其他部队,是因为弩手虽然威力大、更擅长直射,但不怎么灵活;而弓箭手更灵活,也更适合抛射,适合从地面攻打城墙上的敌人。
匪帮的城寨里全是匪徒绝望的哀嚎声——
“背后!背后有敌人!”
“东面也上来了!”
“北面也是!”
城墙上彻底乱了,匪徒们不知道该往哪边打——前面是西普里亚努斯的骑士,后面是爬上来的弓弩手,左右两侧的墙道都被封锁。有人跳下城墙,摔断了腿,被下面的民兵一拥而上按倒在地;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人还在挥刀乱砍,被三面射来的箭射死
正门内院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重装步兵们从城门突入后,一路向纵深碾压,将匪徒的军阵彻底打散。
第二批、第三批长矛兵随后进入城寨内的内院里,在两侧展开横队,封住了匪徒的退路。匪徒们被压缩在内院中央,三面是重装步兵的盾牌和战锤,两面是长矛兵的矛尖,头顶还有从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
匪首在内院中央挥舞着长剑,带着自己身边的手下们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他砍倒了两个冲上来的持盾民兵,但随即被西普里亚努斯从侧面撞上。
西普里亚努斯一剑斩断了他持剑的手臂,并刺穿他的脖子,将他杀死,然后割下他的脑袋,向敌人炫耀道:“这个人是你们的首领吗?他已经被我杀死了,你们也快投降吧,别做无谓的抵抗,我会饶你们一命的!”
说实话,西普里亚努斯也不敢保证这人就是匪首,但转念一想,此人既然能出面与自己谈判,想必在匪徒中也是个头目。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彼得站在内院入口,高声喊到。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西普里亚努斯的长矛兵们齐声重复。
西普里亚努斯的所有士兵们齐声高呼的:“投降免死!投降免死!”
西普里亚努斯高声呐喊:“我向我的神起誓,用我的荣誉和信誉作为抵押,我不会追究你们过往的罪恶,只要你们肯投降并为自己犯下的罪恶赎罪,我会宽恕你们所有人!”
内院里的匪徒们面面相觑,他们的首领死了,他们失去了能凝聚他们、指挥他们、带领他们的人。唯一的生路摆在眼前,这群深陷绝境的人为了活命,纷纷抓住这生机,接连有人扔下了刀,扔下了长矛,有人跪在地上,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乞求一条生路。
一个接一个,武器落地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最终,内院中央只剩下跪了一地的俘虏,和满地横陈的尸体。
城寨内其他地方的战斗也很快结束了。
三面爬上来的民兵和弓弩手已经控制了整段墙道,残存的匪徒要么被杀,要么被俘。
西普里亚努斯的骑士们从正门城墙向东面扫荡,东面的弓弩手从东面向正门推进,两面夹击之下,城墙上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匪徒被乱箭射死在墙垛后。
西普里亚努斯在两名骑士护卫下步入寨门。他踩着碎木与血迹走进内院,看着跪了一地的俘虏,沉声说道:“把受伤的抬下去,把投降的绑好,把还在抵抗的解决掉。寨内粮食、武器、甲胄,全部清点。我们不留在这里过冬,但这些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
他抬头望向森林深处,又说了一句:“还有几支外出的匪徒小队没回来,我们不去找他们,我们要把这个地方彻底摧毁,让他们无法在这里继续生活。”
彼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头应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城寨内的匪徒约三分之二被杀,三分之一被俘。粮仓里堆满了抢来的粮食,武库里堆着刀剑、长矛、弓弩和甲胄。而在城寨深处的一排木屋里,士兵们发现了更令人沉默的东西——
几十个年轻女子,被匪徒从各地掳来,关在监牢里供匪徒发泄**。她们有的蓬头垢面,有的身上带着伤。当然还发现了不少匪徒的家眷,她们也是被掠来的女子,只是因为被匪徒看上,并怀了匪徒的孩子或者生下了匪徒的孩子,而被匪徒给予某种意义上的善待,生活环境不像监牢里的那些女子那么糟糕。
民兵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西普里亚努斯,并且低声问道:“大人,这些女人怎么办?”
西普里亚努斯想都没想,凭着自己的良心,开口说道:“先把她们带出来,给她们吃的,给她们衣服。等我们回安宁要塞的时候,一并带回去。愿意回家的,我们派人送;不愿意回的,先安置在要塞里。”
民兵又问道:“那些匪徒的妻子和孩子,我们该怎么处理?”
“那些妇女和儿童也带走。”西普里亚努斯说:“我们要救他们远离罪恶,正如神救我们那样!”
西普里亚努斯的大军带着被俘虏的匪徒们、粮食、武器和被匪徒掳来的女子,踏上了返回安宁要塞的路。
而在此之前,西普里亚努斯他们要是拆毁匪帮城寨的木墙、塔楼、让这些东西与粮仓、木屋……城寨里一切能够被烧掉的东西,全部被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