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拔开瓶塞，将洗髓丹倒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炸开成无数细小的暖流，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洛川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在张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体内被挤出来——那是这些年积累在身体里的杂质。
这个过程并不舒服。酸、麻、胀、痛，各种感觉同时涌上来，像是被无数根细针从内到外地扎了一遍。洛川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苏晚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洗髓的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当最后一波药力消散时，洛川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卸下了一层厚重的壳。他的呼吸变得更加顺畅，四肢充满了久违的力量感，连视野都似乎清晰了几分。
【服用洗髓丹，体质+2】
【服用升灵液，体质+3】
【当前体质：10】
两条系统提示同时弹出，洛川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第三条提示紧跟着跳了出来——
【检测到洗髓丹与升灵液产生协同效应，触发隐藏效果】
【经脉初步贯通，灵力感知力大幅提升】
【解锁隐藏属性：灵力值】
面板上，原本的空白处多出了一行新的字：
【灵力值：50/50（见习初段）】
洛川愣了好一会儿。
灵力值。这意味着他不再是纯粹的凡人了，他拥有了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灵力，虽然微弱，虽然只有见习初段——但这扇门，终于打开了。
“感觉怎么样？”苏晚晴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回身体。
“很好。”洛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握紧，“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苏晚晴走近两步，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眉心。一股冰凉的灵力从她的指尖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了一圈，像是在探查什么。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经脉居然贯通了大半。”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普通洗髓丹的效果没这么强。你以前吃过什么？”
洛川摇了摇头。他不能说升灵液的事，至少现在还不能。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追问，只是唇角微微弯起。
“也好。”她转过身，走向武器架，从上面取下一把木制的短剑，随手扔给他，“接住。”
洛川手忙脚乱地接住木剑，入手比预想的要沉。他的力量值只有4，虽然体质提升到了10，但力量并没有增长。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剑尖不争气地向下垂。
苏晚晴也从武器架上取了一把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动作干净利落。
“今天开始学基础剑术。”她站在他面前三米处，木剑斜指地面，晨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淡金色的轮廓，“我会把修为压制到见习初段，和你同级。”
“同级？”洛川眼睛一亮，“那我有机会赢？”
苏晚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
“你可以试试。”
洛川握紧木剑，深吸一口气，朝她冲了过去。
三秒后，他四仰八叉地躺在缓冲垫上，木剑飞出去三米远，胸口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他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太慢了。”苏晚晴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木剑的剑尖还垂在地上，“再来。”
洛川咬牙爬起来，捡回木剑，再次冲上去。
又三秒，再次躺下。
“脚步太乱，重心太高。再来。”
再一次。
“出手之前先动肩膀，等于提前告诉对手你的攻击方向。再来。”
再一次。
“进步了。你这次撑了五秒。”
洛川躺在缓冲垫上，望着训练室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疼，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面板上跳出了新的提示——
【基础剑术熟练度+1%】
【力量+1，当前力量：5】
【敏捷+1，当前敏捷：7】
“还笑？”苏晚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逆光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今天就到这里。”
她伸出手。
洛川看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想起早晨在卧室里也是 这样的场景——她伸出手，他握住，然后被拽起来继续跑圈。
他握住她的手。
冰凉而柔软，力道却出乎意料地大。苏晚晴一把将他拉起来，然后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同一时间，别迟到。”她推开训练室的门，顿了顿，没有回头，“你今天……表现得还可以。至少 没有求饶。”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高束的马尾在门口一闪而过。
洛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心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冰凉触感。
“还真是……”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坦诚啊。”
窗外，阳光正好。
训练室角落里，他换下来的那件兔女郎学姐衬衫安静地躺在背包里，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玉瓶——那是 刚才装洗髓丹的瓶子，空了，但他没舍得扔。
洛川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体质10，力量5，敏捷7，灵力值50。
和早晨刚醒来时相比，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连俯卧撑都做不了二十个的废柴了。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距离大比还有一周。以现在的实力去对战，撑不过三回合这个估计都算是乐观的。
洛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目光渐渐变得沉静。
洗髓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需要更快的成长速度。
系统物品栏里，「噬血秘法」的秘卷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在等待什么。
洛川的手指悬在秘卷上方，停顿了很久。
修炼禁术，意味着踏上一条不归路。一旦被发现，不只是他，连苏晚晴都会被牵连。
但如果不修炼——
他想起王腾那双轻蔑的眼睛，想起食堂里那些窃窃私语，想起苏晚晴说“我会亲手训练你”时眼底那一丝担忧。
他点了下去。
【确认修炼「噬血秘法」？】
【警告：此功法为暗系禁术，修炼后将留下暗系痕迹，一旦被发现，后果极为严重】
【是/否】
洛川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洒在湖面上，一片宁静。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训练室墙壁上那些冰蓝色的防护符文，想起苏晚晴指尖的温度。
【是。】
秘卷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冰凉的、不同于洗髓丹的阴冷力量涌入经脉。不同于洗髓丹的温和滋养，这股力量像是蛰伏在血管里的蛇，缓缓爬行，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冰冷和刺痛。
洛川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暗系熟练度+1%】
【当前暗系修为：见习初段】
【解锁技能：暗噬（初级）——可通过身体接触吸取 目标灵力，吸速缓慢，过程对自身产生一定痛苦】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像是一条盘踞的蛇，若隐若现，很快便隐入皮肤之下。
这就是暗系的印记。
一旦被人看到，他将万劫不复。
洛川缓缓握紧拳头，将那道纹路藏在掌心里。他走到药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副薄薄的黑色手套——训练用的护具，刚好能遮住手掌。
戴好手套后，他走出训练室，反手关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晖从天窗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洛川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隔着黑色的手套，那道纹路已经看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冰冷、沉默，像一颗埋在血管里的种子，等待着发芽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