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雪躺在柔软的床上,一条看起来很厚重的粉蓝色被子盖在身上。
很轻,但是很暖和。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整张脸都陷了进去。
宁初雪感觉很困,但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没搞清楚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三名自称是她“姐姐”的女生,刚刚就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们都在关心宁初雪,但是自己却感到很可怕。
宁初雪以身体不舒服,想一个人安静一会为理由,把这三名姐姐请了出去。
二姐慕晚诺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嘀咕了一句她没听懂的话,提醒她注意保暖后才走了出去。
临走时,慕晚诺还似乎有点不放心,回过头看了她很多次。
每一次回头,她的眼睛里都充满不舍。
三姐沈如清还是冷清的样子,提醒她多注意身体,便跟着慕晚诺走出去。
最后,仅剩大姐温雅笙还留在房间里。
她没有像其他二人那样离开房间,而是蹲下身体,想要把宁初雪搀扶起来。
宁初雪先是愣了一下,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温雅笙已经拉着自己的胳膊了。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就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
事实也确实如此,房间里的装饰每一件都很昂贵。
随便挑一个拿出去,都能被人怒喷挥金如土。
但是这些东西温雅笙看都没看一眼,仿佛她此时的世界里,仅有宁初雪一人。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搀扶着的病弱少女。
俩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宁初雪能闻到温雅笙身体上百合花的香水味。
就算很讨厌香水刺鼻味的宁初雪也不得不承认,温雅笙用的这一款不仅没有让她不适,闻起来还能让她不自觉感到轻松。
宁初雪的长发垂落,就像是长长的裙摆,在她身后的地板上滑动。
在温雅笙一步步的搀扶下,她走到了床边。
看见宁初雪乖乖的坐到床上,温雅笙的眉头舒展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热毛巾。
她把毛巾整齐地展开,然后包裹住宁初雪的小脚。
“初雪,下次不要再光着脚下床了,你身体发虚,要是再着凉可就麻烦了。”
动作很柔和,让宁初雪不知不觉间放下自身的戒备。
“我知道了。”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只能用怯生生的语气说道。
两只脚全部擦拭完成,温雅笙把毛巾折叠收了起来。
她没有把毛巾放回原位,而是装进随身携带的黑色小皮包里。
宁初雪有点好奇,但没敢多问。
“初雪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要乱动,如果哪里感到不舒服要及时跟姐姐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撑着。那个柜子里面是你的衣服,没有初雪喜欢的可以再买。”
温雅笙指向落地镜左边的白色柜子,同时也做出好几个叮嘱。
宁初雪只得乖巧地点点头。
临走前,温雅笙还是有点不放心,把房间里的隐藏式空调打开,选为柔风。
随后,又关掉刺眼的水晶吊灯,转为柔和的小夜灯。
等到一切彻底安排妥当,她才安心地离开房间,顺手关闭房门。
“……”
整个房间变得很安静。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宁初雪呆滞地躺在床上。
温雅笙的照顾很细微,也很细致。
一切的细节,都像是做了很多遍。
虽然她还是没搞明白现状,但至少心情平稳了很多,没有刚开始那样害怕了。
“对了,药。”
宁初雪突然想到温雅笙端进来的药片,又坐起身体来到床头柜。
水温此时也有点凉了,旁边放着一片白色的药片。
宁初雪除了感受到身体无力外,没有感觉到疼痛感。
经历过被温雅笙安抚过后,她的戒备心也降低了很多。
于是她并没有多想,还是把药喝了下去。
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份信任是怎么产生的。
反正和温雅笙待在一起,总有莫名的心安感。
喝完药,宁初雪又重新躺回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百合味香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宁初雪非常喜欢这个味道。
但这个问题被她抛在脑后,她现在不喜欢想那么多,只想睡一觉。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她沉沉睡了过去。
……
等到宁初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强撑着沉重的脑袋,走下床去。
由于空调开了很久,房间内的温度平衡,不冷也不热。
没有找到鞋子,只好赤着脚下床。
为了了解清楚自己所在的环境,宁初雪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试图找到可用的线索。
仔细搜寻了每个边边角角,除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她的个人物品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最后她来到窗户的位置,先拉开窗帘,朝着窗户外看去。
窗户外,是一个小型后花园。
一条青石小路向外延伸,途径一条人造小河,随后是一个用来休息的小亭子。
宁初雪缩回头,重新拉上窗帘,心有余悸。
这栋别墅,甚至不是单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三个姐姐的身份很可疑,住在这里绝不能掉以轻心。
宁初雪整理了一下现有的信息。
但是只有这些还不够,她决定先走出房间看看。
房门没有锁,很轻易地就打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观察这栋别墅的布局。
整个房子分为两层,宁初雪的房间是在第二层。
她的房间门外,是一个小型长廊,长廊的另一侧是金属栅栏。
顺着栅栏看下去,客厅的场景一览无余。
宁初雪顺着楼梯走到客厅,路程只有几步,但她走下来却感到有点累。
“初雪?”
她刚走下楼,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顺着声音回头看过去,发现温雅笙就在厨房里看着她。
身上的衣服不再是之前的华丽汉服,而是换成偏向日常的便服
“糟糕!”宁初雪大惊失色。
自己偷偷摸摸离开房间,会不会把温雅笙惹恼?
但事实证明,她这种想法是多余的。
温雅笙并没有她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来,把她抱到餐桌的高脚椅上:
“初雪,你怎么跑出来了?”
隔着薄薄的睡衣,温雅笙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椅子很高,宁初雪裹着白丝的双脚悬空,碰不到地面。
“我想出去看看。”她如实回答道。
温雅笙思考了一会,开口说道:
“初雪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出门还是太危险了。”
看着宁初雪有点失落的样子,她又补充了一句:“晚饭快好了,先吃饭怎么样?”